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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互助组,到底是真是假?〃
张金发说.“等到秋后,我们要好好整顿整顿… … ”高大泉说.“大家让你回答,是真是假! ' '
张金发被逼不过,只好说:“不太真… … 瞧明年吧!〃 高大泉说:“你不清理今年的错误,就不可能有个好的明年。你能承认你们那个互助组不太真,态度有了转变。可是停在这 石王
儿不行。你得认识到,就是因为你挂个互助组的牌子,才给冯少怀搞了个防空洞,让他到处用互助组的名义拉脚受优待;让他骗了好多人,包括高二林。就是因为你挂个互助组的牌子,才使刘万走了错路,没有及时地组织起来,闹了个家败人亡· · ,… ”张金发又叫喊起来:“哎,哎,怎么把这个事儿也扣到我头上?这是人命关天的火问题!〃
高大泉站起身来,高声说:“张金发,告诉你,今个党支部跟你斗争,都是大是大非的大问题!你呢,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软,一会儿硬,想混过去。这是办不到的。我再告诉你个底:支部开会,清理你的问题,是区委连着开了两次全体会决定的。你不要当儿戏!〃
张金发抽了一日冷气,用褂子袖擦擦流到下巴上的汗水,打个楞,小声对高大泉说:“我,我请会儿假,上趟茅房… … ”高大泉一摆手:“快去快回来!〃
张金发一出屋,党员、群众就愤怒地议论起来了:“不用白费时间了,他不会认错!〃
“干脆讨论对他的处分 〃
高大泉说:“同志们,再耐心一点。咱们要按政策办事儿,能拉就不推,有一口气就得救。”
张金发转回来了,脸色苍白,两手扫’抖,进屋往椅子上一坐,竟“呜呜”地大哭起来。他边哭边说:“我检讨,我认错,我犯了罪。我对互助合作不满意,我搞假互助组骗了党,害了人… … 我今后一定彻底改正,重新当一个好党员· 一”
大家让他这个突然大变闹楞了,因为多数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斗争阵势,一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高大泉一直没动声色,等张金发把话说得差不多了,就又提璐
出问题:“经过斗争,你能改变态度,愿意承认错误,不管多浅,我们都欢迎。你得进一步挖挖思想根子:为什么去年反对互助合作,今年中央决议下来以后,为什么还搞假互助组?彻底地向大家抖落抖落吧。”
张金发想了半天,回答说.“因为我想出出风头……”
众人说这不是根子,还让他挖。
张金发又想半天,回答说:“因为我对支书不服气,……”
众人还说这不是根子,再让他挖。
张金发说:“我上了冯少怀的当… … ”
众人仍然不同意他的看法。
张金发两手一摊:“我就检讨到这儿了。”
朱铁汉说。“你害羞,我替你脱裤子― 你的病根就一条:不赞成搞社会主义户
张金发象被烫了一下:“哎哟,铁汉,让你这一说,我不就是反革命啦!〃
记录的姜波开口了:“金发同志,你要不敢承认这条根子,我再给你提醒一件事儿。去年春夭,发家竞赛闹得正欢,支书他们从北京回来,宣传搞社会主义。有一回,冯少怀把他儿子的一块写着‘社会主义,这几个字的小石板摔了,还说了反动话。当天晚上我找你汇报,你怎么对我说的?〃
张金发摇摇头说:“我没有你们那么好的记性,忘了有这回事了。”
姜波说:“你不会忘,这几年,你的行动,正是被你那句话支配着的。你当时对我说:在眼下嚷嚷社会主义,别说他冯少怀,就是我听着也别扭!〃
张金发又摇脑袋:“我没说过这样的话,肯定没有… … ”
周丽平插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记性不好,忘了吗?怎么又肯定没说过这句话呢?〃
吕春江也插一句:“姜老师提的这个事儿时间远点,你也许忘了。我提个近的试试。就是村长搞起那个假互助组之后,有一天,苏存义的叔叔苏贵俭,到你家专门问你,搞互助组是不是搞社会主义,你昨说的?你说。互助组是穷帮穷,大伙对付过日子;放宽心,社会主义还离着十万八千里,咱们这一辈子人赶不上… … 有这事儿吗?〃
张金发眨巴着眼睛看着吕春江。
吕春江说:“你要是也忘了的话,我立刻把苏贵俭找来,当面对对,一个证人不行的话,把你的闺女巧桂也找来,她当时也在跟前… … ”
张金发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过去错了,从今以后,新打锣鼓另开张吧。”
这会开到掌灯时分才结束。大家回家吃饭,晚上还要接着开。
朱铁汉见张金发聋拉着脑袋,跟在几个列席的群众后边走了,就哼一声,对高大泉说:“我看哪,张金发可怜巴巴地检讨那么几句,也是假的。雨过地皮诞,解决不了啥问题。”
高大泉沉思地说:“是真是假,咱们心里应当有数.最要紧的,还得看他今后的实际行动!看样子,咱们跟他们这种人的斗争,永远也断不了线、收不了尾啦!〃
坐在一旁的周忠小声对吕春江说:“走吧,咱爷俩执行一个任务,到村长家去一趟,再个别做点工作,让他晚上能从心眼里检讨检讨,咱们这场斗争的胜利就算更大了一点儿。’吕春江笑笑说,“好吧,来个乘胜追击!〃
这一老一少,一边小声议论,一边走;刚要进张家的门楼,就听里面传出吵嚷声。
先是巧桂嚷:“您别发牢骚啦,早该挨批判!您搞假互助组,害得刘万倒了相… … ”
又是张金发呵斥声:“我听你再胡说?你也学着胳膊肘往外扭啦?〃
“这两天同学们都嘀咕哪,叫我把脸往哪儿搁产“你们对我里外夹攻吧,要逼死我呀! 〃
“您自做自受户
“我揍你个混蛋! ' '
周忠和吕春江相互看一眼,也没商量,就一齐转身往回走。吕春江说:“张家内部有人闹革命了户
周忠说:“他张金发再不回头,非得成了狗屎堆不可户吕春江说:“团支部应当抓紧做巧桂的工作。”
周忠说。“对呀,只要咱们工作做到家,年轻人是会跟党走的。”
他们回到高合阶,见高大泉、朱铁汉、周丽平、周永振和秦文庆都还没有走。
周忠见秦文庆趴在桌子上,急忙地往纸上写,就走过去看看。
秦文庆说。“这是支书让丽平我俩整理的群众揭发冯少怀的材料,往区上报,再改凡个地方。”
吕春江说:“也应当把张金发的材料整理一份报上去。”高大泉朝周忠招手说:“大伯,您过来。我正跟他们儿个商口
量一件事。这一次,我们对冯少怀初步地清理了,对张金发也做了一些清理,好多事儿,也跟着得到清理了。可是,有两个问题,还没有择出头绪。”
周忠坐在高大泉的对面,见高大泉打开小本子,就朝旁边挪挪,让秦文庆那边的灯光射过来,给高大泉照亮。
高大泉从本子上找到他的思想记录,继续说:“一件事是断车轴的问题,公安局的同志和治安小组都一直没有找到凶手;依我看,咱们不能光依靠上边和治安小组,得广泛地发动群众来揭盖子。”
周忠说:“滚刀肉这个人不能放过,车在他家放着,不是他干的,他也能知道点影子。”
朱铁汉说.“放心,跑不了他!〃
高大泉又翻翻本予说:“还有一个人,我们也得清理清理他,就是那个阴旧怪气的范克明! ' '
周丽平说.“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人!〃
周永振说:“不能靠印象,得有凭据才行!' '
周丽平说:“我就是谈印象,又不是给他戴啥帽子。”周永振说:“论起好人坏人,还不是戴帽子呀!〃
朱铁汉说:“你们兄妹俩别在这儿争论了,快让支书说完,好快喂肚子,接着开会。”
高大泉沉思地说:“我平时有些察觉,他不象一个地道的庄稼人。”
周忠接着说.“我跟你看法一样。可以说他没一点儿穷人的情意。太阴! ' '
朱铁汉说:“这个家伙兴许是狗腿子! 过去给那个地主帮过凶,没有受过什么苦。”
吕春江说:“那不跟张金发一样啦?〃
高大泉说:“要比张金发严重。估计那年他跟地主搭伴往北京逃跑,见势不妙,搞投机,在我们这儿藏住了。”
周忠点头说:“有道理,有道理。真这样,事情可就大发啦。咱们得把他清理清理[〃
高大泉说:“我打算等庄稼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