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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水平。
换了别的皇帝,哪敢给底下做臣子的期许这样的愿望。
看来冷长熙这个硬钉子,她现在是动不得了。
看着陈皇后和司马锐皆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冷长熙倒也没有拒绝,拱手道:“谢皇上。”
“原来他就是被称作大齐战神的冷大将军啊,”突然一个娇俏豁达的女声响起,带着浓重的北狄口音,“果然厉害,和我们的天可汗一样厉害。”
说话的,正是那位千里迢迢从北狄来大齐和亲的北狄公主,按理说,大齐女子在议亲的时候是不能随便露面的,可是北狄民风开放,前几年甚至还有走婚习俗弥留下来的一些习惯,如今一个待字闺中风华正茂的千金公主随着大部队前来狩猎根本都不算什么。
北狄女子地位低下,是没有姓的,这位北狄公主名叫塞淳,身材高挑纤长,脸型轮廓都颇具北狄人的特点,眼窝深深的,藏着一颗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鼻梁高高的,嘴小小的,是一位精致的美人,而此刻正是靠近秦玉暖这边女儿家的席位,挨着一位贵人坐着。
塞淳一发话立刻引来了不少关注,她更是开朗不怯场地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司马修爽朗地道:“大齐的皇帝,你们大齐居然有这样一个擅长射箭的能人,我决定了,我不要嫁你们什么的大皇子,我要嫁给这样的勇士,”塞淳朝着冷长熙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冷长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塞淳也是不在乎,又抢答道:“算了,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我喜欢他射箭的样子,大齐的皇帝,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他。”
还未等脸色有些微变的司马修做出反应,完颜肃立刻就用眼神示意着塞淳身边的婢女拉她坐下,轻声喝道:“阿妹,这是在大齐皇帝的面前,不要动不动就将‘嫁不嫁’的挂在嘴边,失了礼数。”
“我怎么胡闹了?”塞淳还不解气,又大声喊道,“我出草原的时候可汗不就是说我来嫁人的吗?我起初不愿意,现在我愿意了,还不好吗?”
气氛有些尴尬,司马修即刻朗声大笑道:“草原上的女儿果然是比我们中原的闺秀们更加直白开朗啊。”
“那大齐的皇帝,你是答应了?”
司马修抿了口雪山毛尖:“婚姻大事,需要从长计议。”
“不明白,喜欢就在一起了,还要商议什么?”塞淳是个直脑筋的人。
冷长熙默默地看向秦玉暖,他想象过很多秦玉暖吃醋的样子,嘟嘴?皱眉?发脾气?可此时的秦玉暖,却只是淡淡地笑着,时间仿佛是定格了一般,秦玉暖那笑得宁静却不乏璀璨的样子,又一次勾住了冷长熙的心。
他懂她的心思,因为她相信他,从未怀疑,又为何要生气呢?
只是塞淳这边……
“我说这几日公主为何对若儿而不怎么搭理,原来,公主是心里有人了呢。”芸贵妃抓紧时机不乏余力地暗中推波助澜,她本来就不喜欢皇上这个安排,凭什么让她温文尔雅才德兼备的好儿子娶一个不懂礼数的北蛮媳妇,如今这个北蛮公主亲口说了要嫁给冷长熙,那干脆就让冷长熙背这个黑锅好了。
司马若全程都没有说话,他一直保持着缄默,静得像一尊雕塑,仿佛这塞淳公主嫁他或者不嫁他都和他自己无关,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就连芸贵妃也不懂儿子如今的心思。
陈皇后跟着抿了口淡茶:“冷将军的婚事太后不是早已经开始操心了吗?”这句话一箭双雕,既替司马修解了围也提醒了芸贵妃她的小算盘终究还是要落空的。
一个是被太后收养的孤女,凭借世家的功勋才能勉强被封为郡主,一个是北狄颇受宠爱的正经公主,背后是无数的契机和广阔的土地,陈皇后自然也明白,防止敌人变得更强也就是在增强自己的实力。
“对啊,”司马锐附和道,“皇祖母一直在为冷将军和淑华郡主牵红线呢,塞淳公主的这个要求恐怕……。”
塞淳忽而一扭头:“你们汉人不是讲究什么三妻四妾的吗?让她做小吧。”
这句话一出,完颜肃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其冰冷,他甚至在背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婢女直接捂住了塞淳的嘴巴,这些婢女都是完颜肃从北狄带来的,全都是直接听命于他,所以也没那么多顾忌。
秦玉暖表面上虽然还是在淡淡的笑,可是心里头说不在意是绝对不可能的,一群人,在她的面前阔阔谈论她心里那个男人的婚事,猛地一下,心似被揪着痛一样,抽搐着,很难受。指尖一颤,竟是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
“三姑娘,快起来的,当心烫到了。”满儿失声喊得大声了些。
而秦玉暖却始终只是看着冷长熙,目光交汇,只那一瞬间,冷长熙突然向前,关于这个话题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塞淳公主金枝玉叶,淑华郡主也是太后娘娘心头宠儿,可是这两人,恕长熙谁都不会娶。”
“冷将军这是什么话?”陈皇后挑了挑凤眼,“难道冷将军还当真是铁石心肠了?这两位可都是难得的美人,冷将军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长熙的心,早就已经动过了,”冷长熙抬起那坚毅却又凉薄的瞳仁,“只是长熙的心,一生只会动一次,一次只能爱一个人,一爱就是一生,长熙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第九十八章 深宫旧事
只是别人不知道,她早就已经是他心目中的天下无双独一无二了。
秦玉暖知道那是在说自己,她迎上了冷长熙温柔似海的眸子,那一刻,心里头极为宁静,这种宁静是在太尉府里从来没有过的。
司马修听后笑着赞扬了一句:“冷将军的眼光果然独特有见地。”说罢,由公公又是识趣儿地过来回禀说宴会席那边都已经备好了。
司马修本想巧妙地带过方才的话题,谁料塞淳却依旧不依不饶,她们草原儿女本性格本就直爽固执,如今听了冷长熙的一番话,塞淳竟然是没来由的一肚子的气,她站起身来,挣脱了身旁拉扯她坐下的婢女,朝着冷长熙喊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坚强不聪明,配不上你了?”
完颜肃知道自己这个阿妹性子倔,却没想到,她居然还像在北狄一样大胆无所顾忌,这里可是大齐,与北狄打了几十年仗的大齐,此行本就该如履薄冰,他不想把所有努力都毁在了这个不懂事的阿妹手上。
他阔步向前,作势一把扶住了有些冲动的塞淳,充满歉意地朝着司马修和冷长熙道:“阿妹在草原豁达惯了,加上可汗又素来宠爱她,一时间胡言乱语,大齐的皇帝,大齐的大将军,你们都莫怪。”完颜肃一边说一边用夹在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细小银针扎进了塞淳的脖子。
上头淬的是最强劲的麻药,草原上狩猎大型的猎物时常常会用这种麻药,效果极好。
冷长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完颜肃的那个小动作怎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只不过这是人家之间的事,他才懒得去查收。
“阿妹舟车劳顿,估计是困了。”完颜肃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塞淳向司马修躬了身行了礼道,“还容我先将阿妹送回帐篷,再和皇上你一同把酒言欢。”
这样的结果,司马修还算满意,他点点头,口气亦是极为客气。
从靶场到宴会席,司马憨一直都没有出现,秦玉昭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那傻大个子呢?是不是出事了?”秦玉昭在席位上极为不老实,一会儿扒拉着铜儿让她给自己剥栗子吃,一会儿又附在秦玉暖肩上低声询问司马憨的情况。
这次围猎场的宴席布置得极有草原篝火会的风范,露天的席位,四周是用结实平滑的米色帆布绕着粗粗的橡木柱子围起来,红木的案几,没有椅子,只是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众人皆是席地而坐,不过好在陈皇后考虑得极为周全,在每个垫子上都加了一层凉凉的玉石垫子,烤全羊也是在外头先用明火烤好了再送进来。
秦玉暖随着一行女眷坐在外围,是一圈极不起眼的位置,却是能将场内的情况看得很清楚。
因为秦玉昭的乱动,她屁股底下那张玉石垫子都已经被蹭出了席位,秦玉暖侧身替她捡起来,恰好看到刚才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满儿回来了。
“如何?”秦玉暖一边装作让满儿给自己斟果酒的样子一边问道。
“和三姑娘猜的一样,四皇子已经被端妃软禁起来了,而端妃对皇上只说四皇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身体不适?果然,”秦玉暖抿了一小口果酒,“上次在宫里我看到端妃看四殿下的眼神就不对,虽然平时她都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