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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笑,“方姐姐忘了吗?去年中秋节晚宴的时候,方姐姐只因吃了块桂花糕,第二日就起了疹子,休养了半个月才好。”说完,又假意嗔笑道,“方姐姐可莫忘了前车之鉴。
这企图换花囊的姑娘一愣,方子樱也是半晌才反应过来,去年中秋晚宴上,她着实是吃了不少桂花糕不错,后来也起了疹子不错,可是自己起了疹子完全是回府后多玩了会姐姐养的花猫,和桂花糕,没什么关系。
方子樱适才纳闷,余光里,却看到这要和自己换花囊的尚姑娘眼里透着不安,小手挪来挪去,带着些闪躲和后怕,也就知道,这里头,定然是有猫腻,顺着秦玉暖的话说道,“哎呀呀,我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还多亏秦妹妹提醒。”说完,正是对上秦玉暖安心的笑容,亦是眨着眼睛回了个眼神。
这尚姑娘还欲争辩,却听到陈皇后点到了自己的名字,陈皇后面容凤威凛冽地笑看着这位尚姑娘,而这位尚姑娘却是丝丝地冒着冷汗,她不是怕面上肃然却还是讲理的皇后,她怕的,是这口腹蜜剑,吃人不吐骨头的芸贵妃。何况,她也是方才才知道,芸贵妃最讨厌紫色,不,是厌恶,故而,芸贵妃那偌大的福熙宫里,竟然是一丝丝的紫色都没有。
无奈,这位尚姑娘却还是得出席行礼,毕竟,皇后的面子是不能驳的。
“抽签吧。”陈皇后半抿了口茶,似乎十分期待这些年轻后生的表演。谁料的身旁却是穿来一声再刺耳不过的女声,“紫色。”
秦玉暖淡然地抿了些果酒,看着芸贵妃一对柳眉挑成了一个嗔媚的弧度,继而身子一懒,靠在椅栏上,又补上一句,“本宫最讨厌紫色了。”
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尚姑娘腰间那挂紫色香囊上,尚姑娘亦是缩着手站在宴席中央,额头上爬满了汗珠,只觉得自己就是是一只供人嘲笑的猴子,狼狈不堪。底下挂着紫色花囊的姑娘也是私下连忙拽掉自己的花囊,扔到了桌底下的帷幕里。
“妹妹何必呢。”陈皇后开口劝道,面上依然高雅从容,“不过是个花囊。”
“本宫不喜欢。”芸贵妃斩钉截铁地道,脸色冷如冰霜,她向来不忌惮和皇后作对,这次,也不例外。
陈皇后身子顿了顿,她很清楚芸贵妃不喜欢紫色,过往的宴席上,皇上也总会迁就着她,可如今,是在她的花朝节宴会,是在她的地盘,芸贵妃已经占据龙宠那么多年,嚣张得太久了,她这番,就是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大齐后宫的第一人。
“今个,本是个喜庆的日子,”陈皇后雍然开口道,“妹妹若是再不喜欢,也忍这么一回吧,”说完便朝着尚姑娘点头道,“尚姑娘,抽签吧。”
谁知这尚姑娘脚一软,直接无视了为自己撑腰的陈皇后,直接朝着芸贵妃跪下磕头道,“臣女真的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喜欢紫色,此番,此番全是误会,臣女回府后,莫说紫色了,就连蓝色,深蓝色但凡和紫色挨边儿的东西都不用了,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秦玉暖在底下看着陈皇后有些变形的脸,也不怪这尚姑娘竟然该驳了陈皇后的面子,若是自己没记错,这位尚姑娘是将门之女,其父正是芸贵妃的哥哥——远征大将军蒙化手下的一名副将,为了家族的存亡兴盛,也不得不朝着芸贵妃认错磕头。
而一旁的陈皇后,那心里头的不满也再也藏不住,都涨红在了脸上,却依旧强撑着一副大度模样,“尚姑娘快起来,这不过是一个香囊,想必芸贵妃也不会怪罪于你的,何苦呢这是?”
好在这尚姑娘认错认得十分卖力,加上陈皇后在一旁看着,芸贵妃也只是厌恶地挥挥手,只让这位尚姑娘老实在家绣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便就作罢了。
看着有些恍惚的尚姑娘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扶了出去,秦玉暖略略有些出神,若是没有进宫门时那位胖嬷嬷的那句提醒,秦玉暖也不会知道芸贵妃的喜好,若她不是改了性子,敢和上官仪争辩,从中与方子樱结缘,也不会多管了这换花囊的事。
环环相扣,她重生一回,就像一颗跌落池塘的石子,注定要卷起几圈的涟漪,改变一些事件的发展。
尚家姑娘的离去并没有给宴席添多少不快,宫人们按部就班地端着盛着点心的高脚盘子上来,酒樽里的果酒空了,身后的宫女也会及时添上。
陈皇后接连抽了几根姓名签,运气不错,抽到的,都是些才艺出众,家世显赫的姑娘,宴席上,时而高歌曼曼,时而琴声清越,三皇子司马锐欣赏时每每带笑,又是甜了不少闺中女儿的心,半场宴会下来其乐融融,玉壶交错。
只是秦云妆显得有些焦急,她知道,其实这些表演的人都是内定好了的,按照常理来说,她自己也一定在其中个,只是不知道为何,陈皇后迟迟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
秦云妆这番小心思,秦玉暖再清楚不过。
“姐姐莫急。”秦玉暖慢条斯理地替秦云妆夹了一个金丝卷,安抚地说道,“往常这最好的节目,不都是要压轴出场的吗?”
秦云妆瞥过眼,“自然。”末了,嘴角只是有些牵扯地一笑。
两人的交谈似乎引起了陈皇后的注意,秦玉暖抬起头,正是看到陈皇后捏着一根竹签淡雅一笑,朝着这边,“今天的最后一个花签,是秦家三姑娘,玉暖。”
秦云妆一惊,秦玉暖比她更惊,前世,她可没被抽中过。
秦玉暖暗自掩下不解的神情,只露出一种受宠若惊的向往,看着陈皇后意味愈发深邃的笑容。
“来,抽支花签吧。”陈皇后一边朝着秦玉暖招手。
秦玉暖乖乖上前,无视司马锐带着新鲜感的眼神和芸贵妃傲然的轻蔑,伸手随意在竹筒里抽了一枝出来,心里头只想着,随机应变便好。
“嗯,这支抽得巧了,”陈皇后眉眼一弯,笑道,“题目是,蒙眼绣花。”
☆、第七章 蒙眼绣花
日央时分,冬日的暖阳温柔而轻爽地铺在白玉殿前,映照得殿前的朱雀门熠熠生辉。
正门处,冷长熙正握紧缰绳,听到身后有女儿家的啼哭声,面无表情,只想快些离去,却听到这女儿家边抽泣边咒骂道,“都是那个秦家庶女,若不是她从中阻挠,我就可以把花囊给换了,也就不至于得罪芸贵妃了,刘妈妈,你说这怎么好,我得罪了芸贵妃,若是她拿父亲撒气可怎么办,父亲……父亲一定会打死我的。”
“二姑娘莫哭,老爷疼你还来不及了,哪里舍得打你?”一个妇人安慰道。
“刘妈妈,你不懂,芸贵妃这人最喜欢算计,睚眦必报,只怕,只怕这回都是要连累父亲丢了官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莺莺燕燕的哽咽。
看着那一老一小上了马车,马背上的冷长熙才是沉眉问道,“她是哪家小姐?”
底下的人答,“是尚将军的千金。”
尚显华?冷长熙指尖沿着面具轻轻地磕了两下,眼神里露出一份运筹中的深邃。
“爷可是想收拢这尚将军?”一个浓眉的汉子低声问道,“可是属下听说,这尚显华尚将军戎马生涯二十载,却还是个五品的怀远将军,每次征战而回,不是在家大办宴席,便是出门寻欢作乐,前日还听到探子回报,说尚显华花了万金,买了匹汗血宝马,却只养在马厩里,从未骑过,只供观赏。”
“薛四,你的话有点多了,”冷长熙话很短,却有着十足的震慑里,橘黄色的阳光恰好落在他喉结突兀分明的脖颈上,冷长熙指节蜷起往鼻尖一点,又问道,“子瞻的骨灰可带回去了?”
“已经到了建州了,”薛四答道,“估计这会,应该进了苏家祠堂了。”
宴席上,凉风微起。
秦玉暖立在宴席中央,一身碧青色月华裙显得她清爽而明媚,手边便是放着各色丝线的案几和大小各异的花针,秦玉暖的双眼已经被白绫缚住,却挡不住秦玉暖敏锐的嗅觉。
空气里,似乎比方才多了一缕气息,带着男人的汗味和青草的清新味道,在空气中游散不开。这不像是司马锐身上扑鼻精致的熏香,这味道,粗犷而冷冽,魅惑而阴寒。
“秦三姑娘,开始吧。”陈皇后笑道。
秦玉暖皓腕贴着绣架,右手捏着绣花针,针一挑,香燃了半炷,白色绢帛上已经是绽出了半朵迎春花,娇艳黄嫩,花枝半垂,惹人怜爱。
秦云妆看着秦玉暖绣得这样顺当,脸上明显起了不快,无奈这一旁的方子樱还不住地赞叹。
“还真不知道,玉暖妹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啧啧,蒙眼绣花,换做了我,练个三年也练不出来啊。”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花样绣好了,秦玉暖单手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