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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你这是软禁。”秦玉暖眼里闪烁出狠戾的光芒,“软禁皇上,应当凌迟处死。”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景晨宫的宫门口,司马锐仰面一笑:“是,我是应该被凌迟,早在当初我娘亲在冷宫里生下我的时候,我就该死了,是陈皇后,是陈皇后派手下的人看着娘亲生下我后掐死了娘亲还把当时已经没有呼吸的我直接丢在了冷宫外的草丛里,只可惜,因为一场雨,让我命不该绝,我艰难地活了下来,冷长熙算什么,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宁王府给的,他能有最好的师父教他武功,有最好的先生教他兵法,我一步步从一个弃婴走到这一步,认贼做母,卑躬屈膝,才走到这一步,冷长熙,他根本比不上我。”
阴冷的话语像是一阵凄凉的冬风,让秦玉暖觉得眼前这个人更加可怕了,司马锐清楚地知道是陈皇后害死了他娘亲,甚至想要害死他,可他却还对陈皇后言听计从了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报当年的仇,而如今的司马锐,已经是一个心里极度变态的恶魔,凡是他想要摧毁的东西,就不可能多存货一秒。
“长熙心里有爱,”秦玉暖淡淡地道,“他虽然冰冷,可是心却是热的,可你,你虽然自认为很光荣,可你的心,已经像被虫蛀空了一半,空空如也,你很可怜,也很可悲。”
司马锐十分从容地下了马车,回头对着秦玉暖道:“我就全当你刚才的话是对我的夸赞。”说罢,又是伸出手,准备牵秦玉暖下马车。
“不必了。”秦玉暖推开司马锐那只修长好看的右手,自己攀着马车稳稳落地。
司马锐倒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十分谦让地让秦玉暖走在前面,才进景晨宫门口,便看到一个守在殿前的小宫女,看到司马锐一进来便是迎了上来。
这小宫女秦玉暖看着有几分眼熟,大概是在秦家见过。
“三皇子,您可是回来了,三皇子妃今日身子不爽利,都已经痛了一上午了,嘴里念的都是您的名字呢。”
果然是秦云妆身边的随嫁丫鬟,司马锐看了身边的秦玉暖一眼,只是对着这小宫女冷冷地道:“身子不舒服就让她找太医,找我有什么用。”这小宫女面色一窘,却看到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司马锐突然又回过头来,本以为是三皇子回心转意,谁料司马锐却是开口嫌弃地道,“还有,下次别让她喊我的名字,我不喜欢,就算没听到,也觉得很恶心。”
小宫女困窘地退下,司马锐便是立刻看着秦玉暖道:“那个女人在秦家的时候和窦氏处处为难你,我这样做,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秦玉暖白了司马锐一眼,这个人的心理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了。
一群宫女将秦玉暖簇拥地送进了东边的一座配殿,里头的布置比及宁王府还要豪华百倍,若是昭宣帝知道,他一直以为最为节俭得力的好助手司马锐私下底居然也过着如此奢侈的生活,怕又是一场龙颜大怒。
一路上,秦玉暖很注意地留心了四周的环境,空气中的味道告诉她,冷长熙来过这里,但是味道很淡,秦玉暖有八成的把握,冷长熙应该已经离开最危险的地方了。
秦云妆到底也是八抬大轿娶进来的三皇子妃,她很快便知道了秦玉暖的到来,当知道司马锐为了陪在秦玉暖身边竟然不来看她的时候更是带了人就冲到了东配殿前头,秦玉暖倚靠着雕花的窗格,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外头大声喧嚣的秦云妆的丑陋模样。
“贱女人,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狐媚子,居然敢勾引起我的男人来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躲在里头是在做什么?心虚了吗?啊?你给我出来。”说罢,便是直接脱下了脚上那只昂贵的云绣鸳鸯鞋朝着秦玉暖的窗格子丢过来。
啪嗒敲在木制窗格的声音却只让秦玉暖眉尖微微一扬,她默默转过身,根本不想理会秦云妆,她和司马锐一样,都疯了。
“秦玉暖,你还给我躲?”秦云妆的面容依旧是国色天香,可她现在的气质就像一个巷口泼妇,她关着一只脚正准备冲杀过去,却是被身后阴冷的一声低喝给怔住了。
“你在做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司马锐已经默默地站在了秦云妆的身后。
秦云妆身子一僵,回头看到司马锐,原本狰狞的脸立刻温软起来,她笑着往司马锐身上贴道:“三殿下,您回来了?只是,您带了三妹妹回宫做客也不和妾身说一声,真是……。”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司马锐显得很不耐烦,“你是我什么人?从你入我景晨宫的第一天我就说过,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充其量,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挂名的妻子罢了。”
秦云妆登时眼泪就下来了,不顾身边小宫女的提醒大胆地回道:“前两日,你让我和窦表姐私下联系助你成大业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司马锐,我哥哥因你而死,秦家如今也是不遗余力地帮你,我也让窦表姐交出了窦家残存的所有杀手势力在帮你,你如何还这样对我?”
“哦?”对于秦云妆的言论,司马锐只觉得好笑,“那我问你,你除了帮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云妆语顿,是啊,如今她的命都只在司马锐的一念之间,她已经别无选择。
恰这时,杜生悄然在司马锐耳边回报了一句什么,司马锐眉头一皱,心念,他居然也来了。说罢,便是拂袖而去。
☆、第七十章 强强联手
福寿宫,一间空荡荡的正殿,殿外站了两排恭恭敬敬随时听候差遣的太监和宫女,殿内,八根鎏金大柱子撑起整个房梁,殿内,安静得一根针的落地有显得有些刺耳,偶尔只传来棋子碰触白玉棋盘的声音,最后一子落下,黑子已经成包围之势,白子陷入将死的困境。
执黑子的太后娘娘欠了欠身,眼神带着十足的悠然,纵然她知道,其实外头的那些宫女和太监都已经被换做了司马锐的人,目的,就是来监视她的一言一行。
“妹妹,你又输了。”太后娘娘抿了口茶,看着面前盘腿坐在铺着羊毛毡子的席位上的宁王府老夫人,“论棋艺,你从没赢过我,你心太大,太好斗,这也是为何我每次狩猎都会输给你,我欠缺你所拥有的勇气,而你,则没我淡然。”
老夫人也笑了:“能做到太后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是要淡然的,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我只想看着我的儿孙满堂,为了他们,我可以一直斗下去。”老夫人眉眼微抬,将一颗白玉做的白子放在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瞬间,棋盘上的局势被彻底扭转,白子反败为胜。
太后娘娘眉眼微蹙,似乎有些讶异,继而有些凄苦地接道:“你忘了,我最疼爱的清河大公主已经不在了,我没有什么儿孙需要守护。”
“那长熙呢?算起来,他虽然是西夏那个浪荡子景东华的儿子,可他也是清河十月怀胎生下的,他的身上,流的也是咱们大齐皇室的血,”老夫人那双苍老的手指来回玩弄的手边的一颗白子和一颗黑子,“邪终究是不能胜正的,姐姐,你在这福寿宫宁静得太久了,可曾想过,其实有时候,并非是时间将你的斗志给打磨了,而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
“我老了。”太后娘娘闭目,身边的宫女立刻便是替太后娘娘披上了一层保暖的狐裘披风。
老夫人垂眸,叹了一句:“江山未老,我不敢歇,姐姐,你呢?”
乾坤宫外,已经居住于宫外被封为福王的司马憨突然带着王妃秦玉昭进宫探望昭宣帝,一路的生脸太监让司马憨心中更加确定了那个神秘人给他的信息,司马锐在宫里头,已经暗暗叛变了。
司马憨本不欲带秦玉昭前来,可秦玉昭却一直坚持。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让我独自逃生我做不到,只有在看得到你的地方,我才安心。”
殿外,司马憨正是在和太医僵持之间,司马憨看起来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气,对着守在殿外的太医不耐烦地道:“本王不管,父皇病了,本王担心,本王就是要进去看。”
“王爷,陛下已经睡下了,您这样吵闹,只会打扰到陛下休息。”为首的正是太医院的一把手赵太医,也正是司马锐在太医院埋伏已久的钉子。
秦玉昭也跟着说道:“赵太医,王爷一听说皇上身体不适便是眼巴巴地赶来了,你总得让我们尽一份孝心吧。”
“四弟的孝心,我会代为传达的。”一声凌冽的男声打破了僵局,司马锐从殿外的一侧宫道悠然走来,眉眼间带着浓厚的笑意,看上去当真就像一个兄长疼惜胞弟的模样。
“三哥。”司马憨一副天真模样,见到司马锐就迎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