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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贝思
MACHEREMAMMA:
我们都很好我老做功课从不和姐姐们合着(作)梅格说我的意思是驳策(斥)所以我把两个词都写上等你来挑眩梅格待我棒极了每晚进茶点时都让我吃果子冻乔说这东西对我很有好处因为它使我脾气温和。劳里对人不够尊重现在我已差不多十岁出头了,他还管我叫〃黄毛丫头〃,当我像海蒂·金一样说Merci或者Bonjour的时候他就说很快的法语来伤我的心。我那条蓝套裙的袖子全磨破了,梅格换了一对新的,但前面却换错了颜色变得比裙子还要蓝。我心里不好受但没有着恼我经得起波折但我真希望罕娜把我的围裙浆硬一点并每天做荞麦。她不可以吗?我的问号画得够漂亮吧?梅格说我的标点付(符)号和拚写很不雅我很感屈侮(辱),但是哎呀我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有什么办法。
再会,给爸爸送上我无数的爱。
深深爱您的女儿,
艾美·科蒂斯·马奇
亲爱的马奇太太:
我只写几句话告诉你我们过得蛮好。姑娘们又聪明又勤快。梅格小姐很快就能成为一个顶好的管家;她对这方面有兴趣,而且很快就能掌握里头的窍门儿。乔样样都走在头里,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下一步会出什么花样。她星期一洗了一桶衣服,但是还没绞干就给上了浆,还把一条粉红色的印花裙儿弄成蓝色,把我差一点笑死了。这班小家伙要数贝思最乖,她又节俭又可靠,是我的好帮手。她什么都努力去学,小小年纪就上市场买菜了;还在我的指点下记帐,很像回事呢。我们一直都俭省,按照您的意思,我每周只让姑娘们喝一次咖啡,给她们吃简单又健康的主食。艾美有好衣服穿,有甜品吃,也不发牢骚了。劳里还是那么淘气,常把屋子折腾得翻天覆地;不过他能使姑娘们心情振作,所以我任他们胡闹去。那位老先生送来好多东西,简直有点让人厌烦了,不过他是出于好心,我做下人的也不该说三道四。向马奇先生致敬,祝愿他不会再患肺炎。
罕娜·莫莱特
敬上
2号病房护士长:
营地一切平静,队伍处于良好状态,军需部运转正常,特迪上校手下的家兵一直尽忠职守,总指挥劳伦斯将军每天巡视军部,军需官莫莱特掌管军中秩序,赖昂少校专司晚间巡哨。收到华盛顿方面的佳讯后,我军鸣枪二十四响致敬,并于总部举行阅兵典礼。总指挥致以美好祝愿。
特迪上校
同祝
尊敬的女士:
小姑娘们个个安好;贝思和我孙儿每天都向我汇报;罕娜是个模范仆人,像一条龙一样保护美丽的梅格。所幸天气一直晴好;请尽管使唤布鲁克,如果经费超出预算,请向我支取资金。别让你丈夫短缺什么。感谢上帝他正在康复。
你诚挚的朋友和仆人,
詹姆士·劳伦斯
第十七章 贝思罹病
整整一个星期这间旧屋子都洋溢着一股勤勉、谦和之风,其风之盛,足以延及邻里。这颇令人费解,因为大家似乎心情奇佳,个个都自我克制。但当她们思虑父亲的心情得到缓解之后,姑娘们便不知不觉地放松了劲儿,又开始回复到旧日的样子。她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座右铭,只是这种期待、忙碌的日子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熬了,经过了种种劳顿之后,她们觉得应该放个假来犒赏犒赏自己的努力,于是一放便放了许多。
乔因一时大意,没有包好剪了头发的脑袋,得了重感冒,被勒令呆在家里养病,因为马奇婶婶不喜欢听人读书发出塞鼻音。乔喜之不尽,使足了九牛二虎之力翻箱倒柜,从阁楼搜罗到地窖,然后坐到沙发上服药看书,悠悠然地养起病来。
艾美发现家务和艺术原来并不是一回事,便又摆弄她的泥饼去了。梅格天天去教她的学生,在家时便做些针线活,或自以为是在做,却常常拈着针线出神儿,而更多的时候是给妈妈写长信,反复咀嚼来自华盛顿的快信。只有贝思坚持不懈,极少躲懒或悲天悯人。
贝思每天都忠实地做好一切琐碎的家务。因为她的姐妹们都善忘,再兼屋子里群龙无首,她便把许多属于她们的工作也揽了过来。每当她思念父母、心情沉重的时候,她就独自走到一个衣柜边,把脸埋在旧衣服里,悄悄呜咽一阵,轻声祷告几句。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使她在一阵哭泣之后重新振作起来,但大家都分明感觉到她是多么的温柔可亲、善解人意、乐于助人,于是每逢遇上哪怕是丁点儿的小问题都喜欢找她排解。
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次经历是对品格的一种考验。当第一阶段的紧张过后,她们都觉得自己表现良好,值得赞扬。她们也确实表现不俗,但却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再坚持下去。这个错误使她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令她们忧心如焚,痛悔不已。
〃梅格,我想你去看看赫梅尔一家;你知道妈妈吩咐过我们别把他们给忘了,〃贝思在马奇太太离别后的第十天这样说。
〃今天下午不行,我累得走不了,〃梅格答道,一面做针线活一面舒服地坐在椅子里摇着。
〃你去行吗,乔?〃贝思又问。
〃风太大,我感冒不能出去。〃
〃我以为你已经好了呢。〃
〃跟劳里出去还可以,但去赫梅尔家就不行。〃乔笑一声,想勉强自圆其说,但神情却显得有点惭愧。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梅格问。
〃我每天都去的,但是婴儿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赫梅尔太太出去上班了,婴儿由洛珊照顾,但他的病越来越重,我想你们或者罕娜应该去看看。〃贝思说得十分恳切,梅格答应明天去一趟。
〃向罕娜要点好吃的东西带过去,贝思,外面的空气对你有好处,〃乔说,又抱歉地加上一句,〃我也愿意去,但我想把故事写完。〃〃我头痛,而且疲倦得很,我想你们哪个能去一趟,〃贝思说。
〃艾美马上就要回来了,让她代我们跑一趟,〃梅格提议。
〃那好吧,我歇一歇,等等她。〃
贝思说罢在沙发上躺下来,两位姐姐重新操起自己的活儿,赫梅尔一家的事被抛到九霄云外。一个小时过去了;艾美没有回来,梅格走进自己的房间试她的新裙子,乔全神贯注地写她的故事,罕娜对着厨房的炉火酣睡,这时,贝思轻手轻脚地戴上帽子,往篮子里装上一些零碎的东西,带给可怜的孩子们,然后挺着沉重的脑袋,走进了刺骨的寒风中,她那宽容的眼睛中分明有一种伤心的神色。
她回来时天色已晚,她悄悄爬到楼上,把自己独自关在母亲的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她。半小时后,乔到〃妈咪角〃找东西,这才发现贝思坐在药箱上,神情极为严峻,眼睛哭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个樟脑瓶。
〃我的天哪!出了什么事?〃乔叫了起来。贝思伸出手,似要示意她避开,一面快声问道:〃你以前得过猩红热,对吗?〃〃好些年前了,和梅格一同得的。怎么了?〃〃那我就告诉你。噢,乔,那婴儿死了!〃〃什么婴儿?〃〃赫梅尔太太家的;在赫梅尔太太回家之前,他就死在了我膝上,〃贝思啜泣道。
〃我可怜的宝贝,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恐怖!应该是我去的,〃乔边说边伸出双臂扶着妹妹在母亲的大椅子上坐下来,露出一脸痛悔之色。
〃我不觉得恐怖,乔,只觉得伤心欲绝!我一下子就看出他病得很重了,但洛珊说她妈妈出去找医生了,我便抱过婴儿,让洛蒂歇歇。当时他似乎痉挛起来,然后便一动不动地躺着。我跟他焐脚,洛蒂喂他牛奶,但他却纹丝不动,我知道他死了!〃〃别哭,亲爱的,那你怎么办呢?〃〃我坐在那儿轻轻地抱着他,直到赫梅尔太太把医生带来。医生说他已咽了气,接着又瞧瞧患喉咙痛的海因里希和明娜。'猩红热,太太,你应该早一点叫我,'他怒气冲冲地说。赫梅尔太太解释说,她很穷,只好自己替婴儿治病,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她只能求他帮其他几个孩子看看,费用等慈善机构支付。他听后才露出了笑意,态度也亲切了一些。婴儿死得这么惨,我和大家一起伤心痛哭,这时地突然回过头来,叫我马上回家服颠茄叶,不然,我也会得这个病的。〃〃不,你不会的!〃乔叫道,紧紧抱着妹妹,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噢,贝思,如果你得病,我不会原谅自己!我们该怎么办?〃〃别害怕,我想我不会病得很重的。我翻了翻妈妈的书,知道这种病开始时感到头痛,喉咙痛,浑身不得劲,就像我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