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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龙卷风”刮得好猛,争论之激烈,甚至使它成为最新一期《亚洲周刊》
的“亚洲焦点”。我不想在这里争论新加坡能否代表亚洲,也不想对龙应台
的论点及读者的因应逐点逐项加以讨论。我只想从这次的事件是否能触引我
们做何种反思这个角度,和大家一同探讨。
龙卷风卷起,弄得人人躁动不安。风过后,大地恢复平静,我们是否
就把这事置诸脑后呢?自然现象中的龙卷风,可能引起海啸,可以造成天灾
人祸;而我觉得,这次龙应台卷起的风浪,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它警
醒我们,别人可以对我们有不同意见,可以用不同角度来看我们的问题。我
们应该为新加坡这些年来的建国成就感到自豪,却不表示我们就可以掩着耳
朵不听别人的批评。
独立三十年,当我们的国家取得繁荣、稳定和发展之后,我们应该逐
渐走向成熟,我们应该可以培养出足够的气度、宽阔的胸襟,容纳不同的看
法和言论。如果别人的批评不符事实,或歪曲真相,我们应该严厉驳斥;但
假如有关批评是诚恳的,是出自善意的关怀,哪怕是笔调再辛辣、再煽情,
哪怕是声音再尖锐、再刺耳,我们都应把它们视为一种有助于我们改进、有
利于我们成长的激素。谁又能忍受别人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但如果那不是
盐,而是刺激我们大脑神经去思考的动力,我们应该可以从正面的、积极的
角度去对待它。
社会批评有时是越尖锐越好的,击中要害的论点,最激发反思。四平
八稳、面面俱圆的文章,教人看不到立场,也缺乏个性。
龙应台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不同的声音?”她还问:“不同的声音
出不来?”龙应台在1991 年来过新加坡,参加过国际华文文艺营的讨论,
虽然她对新加坡各层面的问题没有很深入的了解,但作为一名社会批评家,
她有她一定的观察。
“为什么没有不同的声音?”我们自己是否也常常反思这问题?虽然新
加坡比许多发展中的新兴国家幸运,但在建国发展过程中,我们所走过的道
路也不算太平坦。兴邦建国之初,为了稳定和发展,我们需要有统一的声音,
好团结及巩固国民的力量。如今,我们是否已到了可以来个包括不同音阶、
不同音色的大合唱时代呢?只要开腔发音之前有个定音,只要我们拥有一个
主旋律,那么,包合不同音阶、音色及音域的合唱曲,会不会更优美、更好
听呢?这是“龙卷风”吹过后,我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我们应学习接受批评——蔡再丰如果一个人愿以真诚、善良作为出发
点,则他的批评与建议,是值得冷静去思考与探讨的。即使他的批评与建议
有偏差或错漏,我们也应该以谅解与感谢的心情,来冷静的分析和讨论,甚
至拨出时间来研究、沟通、印证。这样,才会进步,才会得益。
新加坡不是没有真正诚实的知识分子,肯冷静、尖锐地探讨龙应台女
士所提出的问题。
其实,几篇发表在《交流》版的文章,也不能代表众多新加坡人的心
声,所以,也就不该有“护国之声”这码事了。
我同意,正如龙女士所说的:在华文的大世界里,我们是平等的,既
然是平等的,我们便可以有自由的机会,平等地说话。学术探讨,“真理”
争论,不应偏私,更不该做人身攻击,或说出“赌气”等没有修养的言词。
国家主权、文化冲突、东方,思想、西方自由、欧洲人观点、亚洲人
价值观。。这些都是生活在角度不同的人所产生的不同角度的看法,或者,
都各有道理,都没有错。也没有必要争论以何种标准作为定论。
我要说的是:(个人的看法)新加坡真正诚实的知识分子比较保守,比
较懂得明哲保身。他们愿意把更多时间花在谋生,花在教育子女身上,花在
建设美好的家园。
新加坡也并不缺乏优越的华文知识分子,在短暂的岁月里新加坡能有
今日的辉煌成就,也多靠这些华文知识分子坚强的努力、默默的耕耘、不断
的创造、无比的斗志。
我个人也深觉,目前我们并不需要“外人”来“宣慰”和“照顾”,毕
竟,我们的艰苦已一一熬过去了。不过,我个人倒盼望有更多的“华族”艺
术、戏曲、音乐、舞蹈、武术等来本地活动。
称颂、赞美,对人说奉承好听的话,是很容易给人接受的。批评、忠
谏,即使是善意的指责,也会给听的人感到厌恶而发出抗议,这是人性的弱
点、人的通病,是应该改变的。
亚洲或欧洲,非洲或美洲,地区不同,气候不同,文化不同,生活习
惯便不同,管治方法便不同。智者和聪明者,是向别人学习,取长补短,求
自己进步,而不是去攻击别人,伤害别人或企图征服别人。
活在各个不同地区的人,需要的是什么?争取的是什么?追求的又是
什么?这也有不同点。当然,自由是最可贵和最多人追求的,但是还有富裕、
财宝,还有亲情。。统治者用什么法则治理广大的群众?什么法则更适合?
什么是对与错?历史会给予证明。
中国“百花齐放”与“大跃进”的口号已成为过去,“文化大革命”的
灾难也如明日黄花。目前在西方国家流行的性与贪污的丑闻,还有毒品泛滥
的灾害,非洲国家的饥饿与战祸,还有印尼森林大火无法扑灭的悲哀。。身
为知识分子,值得关心的东西太多了,值得写的东西太多了。
政府是政府,人民是人民,两码事,这是真理。龙应台女士毕竟是一
个敢发言、敢批评的人。是的,文化批评像作文,不只要问谁写得好,还有,
谁“写得真”、“写得善”!
新加坡人的心事——徐宗懋龙应台女士的短文《还好我不是新加坡人》
转载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引起读者的强烈责难,龙女士很奇怪为什么
读者的基调相当一致。
她觉得这种现象有两种解释:一是新加坡人确实比较满意于现状,乐
意接受由权威政府领导的生活方式;或者,在权威的笼罩下,不同基调的声
音不敢冒出。其实,新加坡报刊不论英文或华文,常会将国外刊物对新加坡
的批评转载,并接着刊登国内读者来信的反驳。编辑负责人心里很清楚,在
一个做出批评通常需要小心翼翼的国度,他们敢刊出这些国外批评文章,是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激起新加坡人的愤怒远超过共鸣。
如果有一篇国外批评真正能点中许多新加坡人内心的深处,能激起广
泛的共鸣,甚至产生某种颠覆效果,那样的文章他们通常不会刊出来,但会
在内部流传,或者私下拿一份影印给你,然后赞美说:“这篇文章写得真好!”
编辑们对于真正能说中新加坡人心事的批评其实是挺尊敬的。
所以,我相信龙女士文章激起新加坡读者几乎一致愤怒的反应,是真
实的。如果比较了解新加坡政治和文化操作方式,便会知道,与其说龙女士
的文章激起新加坡人强烈的反应,还不如说她的文章又一次成功地被新加坡
报纸拿来当成绝佳的反面教材,作为凝聚新加坡人一体感的素材。
在某种意义上,不能小看新加坡政府的能耐。你说他们怕批评,可是
每年美国国务院有关新加坡的人权状况报告,他们却敢全文地刊在报纸上,
然后逐条指出其中的错误,其法律上的专业程度常让对方哑口无言。他们敢
这么做,是因为心里很明白,这种人权报告对新加坡内部毫无杀伤力,其外
行程度反而成为可资嘲弄的对象,有助于巩固新加坡政府治理国家的威信。
至于面对西方媒体的挑战,那更是小case,李光耀先生可以轻易挑出其中
基本背景资料的错误,有时候还笑人家连字都拼错。‘最近西方媒体一写到
新加坡,态度谨慎多了,上次一份刊物提到李显龙升官跟他老爸有关系,随
后立刻修正,作出道歉,承认自己“毫无根据”。如果西方媒体都能以同等
的谦虚态度对待其他的非西方国家,这个世界会公平很多。在这一点上,李
光耀很值得尊敬,他有很大的贡献。
新加坡人不批评新加坡吗?当然批评!而且骂起来一样很凶。你到咖
啡店听听那里的政见,的士(计程车)司机对RoadTax 大吐苦水,医疗费用
太高啦!公务员想下海做生意啦!
政治方面,朱为强抱怨当国会议员好像在服兵役,刘程强重振南大精
神,成为当年华校生反对精神的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