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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把衣服还给你,给你自由。”
“我可以自由地交男朋友吗?”
“你可以交男朋友,但你不许跟他们性交。为了我你必须拒绝他们的要求。”
“如果我自己要求呢?”
“你……你有这种要求吗?”
“我有。”少女挂在男人的脖子上说,“我看见我过去的同学之一在我面前赤身裸体,我听到他们从我屋前走过时甜蜜的脚步声,我想象他们天真的友爱的眼睛,我觉得我有这种要求。这种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你……太早熟了。”
“不是你和你的战友培育了我吗?”少女哧哧地笑着说,
“你的四个战友当中有三个人每人跟我一次,另一个跟我四次,你跟我一共进行了二十八次,总共三十五次。你们的功劳簿在我心中开花结果,我的身体早熟是应该的。我熟了你才肯把我藏起来,才肯这么抱着我,我觉得自己熟透了熟得跟你不相上下了。我喜欢性交。我当初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现在我明白我自己也非常喜欢。你走了以后,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你在我心里点了一盏灯,你是我小肚子里的北斗星……我说得好玩儿吗?……这里土太多了,换个地方吧?”
“这里有很多体操垫子。”
“又在地上。这是第几次在地上了?”
“我觉得我在地上发挥得最好。”
“你在沙发上发挥得也很好。”少女说,“那是我爸爸平时批文件常坐的沙发,你们把他打死了……”
“是别人打的,我没打。”
“你领人打死了我爸爸,然后你就爱上了我。你爱上了我你就把我按在我爸爸批文件的沙发上,你那次发挥得特别好……”
“可是你咬伤了我的耳朵。”
“我当时觉得那是一只狗耳朵……总之那次我发挥得不太好因为我根本还不懂什么叫发挥,但是我把我的血洒在我爸爸呕心沥血干革命的沙发上了……我想念沙发。”
“你想念我吗?”男人抱着少女仍在屋里毫无目标地跋涉,似乎在寻找一口深井以便把少女扔进去。
“我不太想念你,你有时候特别枯燥。你每次叫起来都是一个调子,像一首唱腻了听腻了的歌谣。你的学习成绩一定很差吧?”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呢?宝贝……”
“我把希望寄托在我天才的同学们身上。等你远征出发之后,我要跟他们纵情欢乐。我要飞……”
“我不会同意你跟别人性交的。”
“你走了,你就管不了我了。”
“我走以前要彻底满足你,宝贝儿。”
“你已经江郎才尽了,我知道。”
“我使你满足之后就结果了你。”
“你要……杀我吗?”
“你害怕了吧?”
“我一点儿也不害怕,你每次都说要杀我,可每次你都成了一摊烂泥。”
“用阴茎是杀不死人的。”男人怪笑着把少女往体操垫子上一扔,说道,“我要杀你得用别的工具,我要给你的早熟画个句号!”
男人把十二块体操垫子全都铺上了,像给体操房铺了一大块地毯。他接过少女手中的蜡烛,把它粘在双杠的圆木柄上,迅速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他猛拎毛巾被,把裹在里面的少女旋转地甩出来,像抖出一捆雪白的柔软的物品。少女淡黄色的小裤衩小旗子一样挂在双杠头上了。烛光照亮了一黄一白一壮一弱一坚一柔的生动肉体,尘烟中是渐渐加速的喘息在浮动,整座八号楼塌下来了。
作战部长视线离开跳箱的扶手孔,满目金星四射,他把国光苹果般的小号少年垒球填进嘴巴,整张脸似乎胀大了一倍。
他想咳嗽,也想呕吐,用手心紧紧按住垒球,生怕它会炮弹似的喷出来。
男人和女人交合了。两个叠落的身体侧滚翻,从窗边倒伏的双杠翻到对面墙边的跳马。然后是男的前滚翻女的后滚翻,从倒伏的高低杠翻到对面墙壁前的山羊架子。七上八下,左右逢源,乌烟瘴气,女绿男红。
“满足了吗?宝贝儿。”男人气喘吁吁。
“绝不满足!不满足!”少女咬牙切齿。
“我杀了你!狗崽子!”
“腰间杖剑斩愚夫!来吧!”
“……苏秦背剑!”男人从背后扭住了少女的胳膊,用力拉。
“老一套!”少女听任摆布。
“白鹤亮翅!”男人拎起了少女的长腿。
“老一套!”
“黑虎掏心!”
“老一套!”
“母猿献桃!”
“老一套!”
“蛟龙人海!”
“老一套!”
“虎人啸林!”
“老一套!”
“百鸟朝凤!”
“老一套!”
“金叉探海!”
“老一套!”
“古塔明珠!”
“老一套!”
“碧海丹心!”
“老一套!”
“前仆后继!”
“老一套!”
“乘风破浪!”
“老一套!”
“革命到底!”
“老一套!”
“倒挂金钟!”气急败坏的男人把少女头朝下挂在高低杠的低杠上了,用膝盖顶了一下少女的头:“鲤鱼跳龙门!野鸡秋千架!”
“老一套!老一套!”少女嗓子嘶哑了。
“雨露滋润!”
“老一套!”
“葵花向阳!”
“老一套!”
“天天向上!”
“老一套!”
“万众一心!”
“老一套!”
“大海航行靠舵手!”男人绝望了,“靠舵手靠舵手啊!,,
“老一套!老一套!老一套呀!”
“狗崽子!我要杀你啦……”
“杀吧杀吧!你个走投无路的驴!”
“我真要杀你啦!”
“笨蛋!大笨蛋!”
“你个淫荡的早熟的魔鬼!”
“你个人面兽心的棍子!”
“我要掐死你……”
两个人汗如雨下的身子跌翻在垫子上。男人掐住了少女的脖子,一边掐一边把少女的头往垫子上砸。体操房响彻了咯咯吱吱的咬牙声。少女在挣扎。男人用毛巾被捂住了她的头,捂不住就拉过半块垫子压上。彻骨交欢的男人脸上流出了阴森森的杀气。
“你想跟别人性交吗?”男人撕下一条毛巾被,勒住了少女的脖子,“你以为这个世界能容纳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懂性交的美丽女孩儿吗?我要准时远征了,你到下水道跟蛆虫去寻欢作乐吧。狗崽子,找你爸爸去吧……”
孤陋寡闻的作战部长以为这一切都是性交的一部分,看得五内俱焚。但是当他看到少女的美腿奇怪地抽搐起来的时候,觉得不对了,觉得大大的不妙了!这是情杀!他哆哆嗦嗦地抠嘴里的垒球,随着垒球反弹而出他野兽一般嗷地怪叫了一声。
他豹子一样从跳箱中蹿了出去!
“你赔我的毛巾被!”他匆匆忙忙地说了一句,一头扑倒了光屁股男人。男人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看清了压着他的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他一个鲤鱼打挺儿就把作战部长掀翻,就势用膝盖顶住了女子的胸口。作战部长一向身大力不亏,此时才感到逢了对手。他歪头看见了娇懒无力的少女,万万没想到她不仅不帮助自己反而光着腚在那儿整理头发。
“他想杀你!”他说。
“你怎么知道他要杀我?”少女说。
“对,你怎么知道我要杀她?”男人说。
“他肯定想杀你!”
“他杀我关你什么事?”
“对,我杀我的情人与你何干?”
“不许你杀我们的校花!”作战部长伸手挠男人的下巴,但那成熟的下巴比钢铁还坚硬。他又挠男人的胸口,那胸口厚得像一堵墙。他害怕了,说:“我觉得你好像………要杀她。”
“老同学,我是不在乎别人杀我的。”少女把作战部长跌落的手电拾起来,在自己两腿之间照了照,平淡地说,“你了解我半年来的身世你就明白了,生和死在我心目中完全平等,我来者不拒……”
“小弟弟,你太幼稚了。”男人在作战部长嘴唇上吹了一口气,说:“你了解在史无前例的大革命中确立的划时代的性交原则吗?你了解有关生死的上百种游戏吗?我真要把这个女孩儿的脖子勒断,你有多少证据来证明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不幸呢?你说实话,大哥哥刚才在你们校花身上千得怎么样?我肉体深处和灵魂深处爆发得最淋漓尽致的一场革命让你欣赏到了,我渴望你的评价。说吧,说完了我放你走,你是不是太嫩了?”
“你真不要脸!”作战部长转向少女,“你也真不要脸……
你们爱放不放,我跟你们不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