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寐穑坑腥巳退滴沂亲畲笸玻铱茨悴攀悄亍!蓖饨徊砍づね氛髑蠛笄诓砍さ囊饧澳闼邓锹穑俊�
“他不是。你也不是。”后勤部长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总司令,说道,“……我是!”
“你是?”外交部长有些疑惑。
“我是。我不想掠人之美,不过我认为你们不具备成为真实威胁的条件。”后勤部长很不客气地拍拍外交部长的后臀尖,“你的缺点太突出,别人抓住你的小辫子不肯撒手,你再怎么打肿脸充胖子也没用。你的自信心悬在一根头发上,不定哪天就掉下来,像豆腐一样摔八瓣儿。你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不能让别人小看的人,实际上你既不能说服别人也不能说服自己。
你的自信心显得非常虚假,其根源就在你时刻惦记着自己的小辫子,你甚至觉得它是你的尾巴,一有机会就打算把它藏起‘来。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不信你会咬人,你咬人也咬不出名堂,耍花枪罢了。你要得了狂犬病,绝不会咬人的,你顶多只会抽疯。一个口吐白沫儿鼻眼歪斜的人,能算什么威胁呢?我要说错了,你现在就可以给我一嘴。我要没说错,你就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还是注意我造成的威胁吧,多防着我点儿没坏处……“
“你还记得你刚才挨了几个小嘴巴吗?”外交部长脖子发烧,仓促反击,阵脚倒也不乱,“我替你数了,一共二八一十六个。你的威胁建立在十六个小嘴巴之上,建立在被人用屁股顿扁的肚皮之上,你不觉得有点儿头重脚轻吗?你让我们怎么防备你?十六乘以十六,你的威胁就更巩固了吗?你太牵强了。我就是抽疯抽傻了也比你威胁大。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的生理缺点关系了赤卫军的命运,我要想一鸣惊人比你方便多了。你挨的二八一十六个小嘴巴顶不上我憋着没放的一个……”
“不出我之所料呀,你动不动就摸你那根尾巴,那是你仅有的光辉了。”后勤部长的手又伸到了外交部长的后身儿,但外交部长少女似的扭胯闪开了。后勤部长夸张地叹了一声:“刚才我说你的自信心是悬在一根头发上,不对了!你让我明白了它是悬在你早晚得崩出来的那个……”
“他为了贬低我的威慑力已经慌不择路了,他不就是为了取而代之吗?他不得狂犬病也知道怎么咬人,我自愧弗如,我把地方让给他好了。我早说过,我是个善良坯子,我不跟别人争一时一地的短长。再有哪位扇他的嘴巴,我看见了我要不高兴我就不是个人!”外交部长躲着后勤部长的冷笑,看着默默观阵的其他人,愤愤地找个台阶滑溜下去了。
“你不是个人是个……什么呢?”宣传部长解除了挨咬的威胁,问了个无足轻重的问题,“你还会是个……什么呢?”
“我是个大尿盆!让你在梦里什么也切不下来……”外交部长逮着了出气筒,“你爱喝血你就喝吧,喝你个灵魂出窍儿!”
“你急什么?”宣传部长知趣地压低了声音,“你尿盆再大也用不着这么张牙舞爪呀……一句话都盛不住,你大在哪儿了?”
“我……淹死你!”外交部长真急了。
“说你大你倒深得不行了。”
“我咬……”
七窍生烟的外交部长向曾经并肩战斗的宣传部长凑了过去,但他很快就被垂在两人之间的绞索吓僵了,只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身材高大的作战部长举着绳腰儿,向他们展示那个比脑袋略大的圆圈,似乎在挑逗他们的意志,看谁肯首先把自己的脖子插进去。
“你想咬谁?”作战部长嗓音深沉了。他重新夺取了语言功能之后,语调变得很老成,有一种风吹雨打胜似闲庭信步的味道。
“我谁也不咬。”外交部长梗着脖子。
“你想咬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咬!”
“你咬什么呢?”
“我……我咬牙!”
外交部长答话里的意思比他气冲冲答话的样子要软弱得多了。他想咬的东西遍地都是,但他只能咬自己嘴里的牙。他看不惯绞索,有点儿晕。他也担心个性复苏而显得陌生的作战部长,跟这个武力强大而能够像机械手一样打别人嘴巴的人相处,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正因为无理可论,他们才绝望地怀着侥幸心理袭击了他。他会报复吗?他会像拴蚂蚱一样把他们用绳子系起来吗?外交部长从绞索那边的宣传部长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心境,多少感到欣慰,只可惜不能与之争吵,自己如果不是个人到底应该是个……什么的问题了。
“你说这个绳子套是大是小?”作战部长撇下外交部长,问宣传部长。
“不大不小。”宣传部长跟外交部长一样聪明,骨子里的软弱也不相上下。
“为什么不大?”
“你的腰过不来,我的腰也过不去。”
“为什么不小呢?”
“我的脖子搁进去合适,你的脖子塞进来也挺合适。”
“你们俩试试行吗?”作战部长很友善。
“……不必了吧?”宣传部长哆嗦一下。
“有这种必要吗?”外交部长牙碰了牙。
“你们的勇气哪儿去了?在我思考问题最困难的时候,你们一个从背后掐我的脖子。另一个从侧面解我的裤腰带,你们像蚂蟥一样贴在我身上,你们不要脸的劲头儿哪儿去了?”
“我那是昙花一现。”宣传部长解嘲。
“我不是不想试……”外交部长很潇洒又很莫名其妙地比画了一下,补充说,“我脖子一进去,肚皮的劲儿就松了,劲儿一松,就……麻烦的性质就变到那儿去了。”
“你们不试我试!”
作战部长极突然地把脑袋钻进了绞索。他把绳子尾巴搭进上铺的床栏杆,往上提到脚尖儿不得不踮起来的程度,系紧。
他往回转身时绳套拧麻花似的绞了半圈多,整个身子飘飘悠悠似乎已吊在空中了。
全体赤卫军大吃一惊。
总司令踹了外交部长的屁股之后,起初还想找借口发泄一下对别人对自己以及对多变的时局的不满,冲淡零点失约和言而无信给自己造成的不良影响。后勤部长口口声声叫他孙子,使他产生了咎由自取的感觉,这种感觉逼迫他想干点儿暴烈的事以取得内心的平衡。但是,踹击了外交部长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招致了下属们指桑骂槐的连续讨论和旁敲侧击的恶毒争辩。他觉得有关无关的话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一重重的弦外之音使他听出了分崩离析的倾向。他坐卧不宁,眼看作战部长当着大家的面把自身吊起来,他恍惚感到这简直是强迫自己照镜子,是下属们串通好了的恫吓,是对他的权威的公然挑战,是个隐晦的大阴谋!他浑身软酥,几乎要瘫掉了。
副司令报警之后溜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了起来。别人的争论他听得不太清楚,但他心里对某些事则了如指掌。他早就感到气氛不对头,总司令那座冰山正在融化。他在被子里咀嚼事态的变迁和自己未来的处境,生了许多室外方一日室内已千年的感慨。当他听知作战部长要试一试不大不小的圈套,略感苍凉,觉得自己不得不说点儿什么了。
“肃静!”副司令没找到别的话。
“对,肃静!”总司令傻乎乎地跟了一句,“你们都给我肃静!赤卫军还没解散呢……”
“楼里有外人。”副司令说,“你们的试验等天亮了再做吧,现在黑洞洞的你们能看见什么呢?看不清试验的现象,它的含义就模糊了,这不好……容易引起误解。我们已经被误解围困,咱们还是从赤卫军的大局出发,不要争相给自己的心情找负担吧……”
“你的小裤衩真白。”后勤部长对屋里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说,“这屋里黑得什么也看不太清楚,看得清的只有你的白裤头,它像北斗星一样。是你自己买的吗?”
“是我妈给我买的。”副司令就事论事。
“你穿着你妈给你买的白裤头,所以这一夜你睡得比谁都踏实。我们比不了你。”后勤部长说,“我们暂时还不想肃静。情况你都看到了,我们不能肃静。这位同志吊在这儿,他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你肃静得了吗?“
“也好。”副司令又钻回被窝儿去了,“那就请你们尽量不要喧哗,有话慢慢说。”
“你要睡不着,能不能先跟我下盘跳棋?”外交部长凑了过去,“我给他们闹得心烦意乱的,他们说话都带着狂犬病菌,他们做的事也带菌。他们不理解我,我也理解不了他们了。让他们狂去吧,我现在跟你肃静一下。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