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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莱卡尔很快就向她展开了攻势。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给玛丽琳娜端来一杯热咖啡,坐在她身边攀谈起来。
“好吗,玛丽琳娜。”
四十
“很好,你呢?”
“OK 。”莱卡尔愉快地回道。停了片刻,他脸上出现郑重的表情:“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工作?我们每天都在谈。”她显出不解的神色。
“不,不是这个!”他挥一下手,对自己笨嘴拙舌非常生气。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更加迷惑了。
“你很美!”
“谢谢你!”
“我说的是真的。”
“我相信,莱卡尔。你是一个诚实人。”
“你是这样看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要不是你的推荐,我不会到这个地方来的。我现在多幸福!”
“哦,我的上帝。我也很幸福!”他心想,这是爱情的共鸣。没错,她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丘比特的箭,已经把两颗火红的心穿在一起了!
他眯眼陶醉了一阵儿,鼓起勇气说:“那么,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她听不懂。
“就是说……就是说……”
“就是什么呀?”
“就是……”他拿手比划了半天。脸胀得通红,就是说不出来,因为实在太激动了。
“你怎么了?莱卡尔。哪里不舒服了?我给你叫医生去。”
“不是这个意思。真见鬼!”他真恨自己的舌头,怎么就不听使唤。咬一下牙,终于说出:“我是说爱,爱情。”
“你说谁?”
“我们!”他变得坚强起来。
“上帝!”她总算明白过来,“莱卡尔,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很不一样。”她解释说。
“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懂。
“我也说不清。反正不一样。”
……
星期六一大早,玛丽琳娜开着她的白色小轿车,姜云松坐在她旁边。
他们从西边出了埃克斯城,然后向北沿着通向里昂和巴黎的高速公路,前往阿维尼翁。
姜云松在边上坐着,看她兴奋地驾着车,就问:“这是你家里的车?”
“我自己的,是二手车。”
“多少钱?”
“八千法郎。”
姜云松把它跟三木武夫的车比较一下,这辆车要豪华多了,就说:“不贵。”
她笑着说:“将近两个月工资!”
姜云松感慨道:“你两个月工资就可以买车,比我这个穷学生强多了。”
“我来了,你不会穷的。”她慷慨地说。
“你不是说过,要自立。‘爸爸’是不能随便用‘女儿’钱的,对吗?”姜云松想起她说过不用她父亲钱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她笑了,就问:“你有交通工具吗?”
“自行车。”
“中国的自行车!”她想起在北京,人们上下班满街自行车的情景,脸上泛出了激动的神色。
姜云松从她的神色看出,在中国生活这几年,她对中国的认识深化了。他心里很感动,就问:“喜欢中国吗?”
“当然,中国已经是我的第二个祖国。”从十六岁起就接触中国文化,她对远方的国度充满感情。转脸对他说:“你的自行车就让它生锈吧!以后可以用我的汽车。”
“我不会开车。”
四十一
“我教你。学会了,在驾驶培训中心很快就可以拿到执照。”
她忽然想起那次铁路遇险的情景,就问:“不会开车,怎么知道要挂到空档位置?”
姜云松笑了:“我是学技术的,知道汽车的构造原理。你忘了,我给你的书中,就有一本是发动机原理。”
她笑起来:“哦啦啦,我是书呆子。第一天考试就不及格,差一点把老师送进地狱!”
说着,她又心酸起来:“你的头还会痛吗?”
“没事儿,早就跟从前一样了。”
她把头依到他的肩膀上:“你的心真好!”
他不言语,停了一会,说:“你买了旧车,应当先找人检查,才可以跑远路。”
“你知道吗?妮戈兰说你在这里,我就想快点来。”她马上回道。
他摸摸她的头发,不说话。实际上,听到妮戈兰说她已经回法国,他也希望能快点见到她。也许是来到白人国度的缘故,他对她感觉更加亲近起来。在陌生的异国他乡,她毕竟是跟他关系最密切的法国人。
汽车走在罗讷河河口三角洲中,路两旁杂树丛生,苇草漫地。
最后,他们看到了罗讷河。河里水量充沛,水面跟河岸很接近。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阿维尼翁。玛丽琳娜领他参观教皇宫。
阿维尼翁在历史上曾是教皇的住地。
十三世纪末,阿维尼翁是天主教的教都,世界各地教徒朝拜的圣地。十里长的城墙,至今还完好无缺地保存着。城墙的垛口,结构各异的城门,依然在展示着她鼎盛时期的气势。
玛丽琳娜以本地人的知识,一路向姜云松讲解城里风格各异的建筑。
城内教堂林立,钟楼相望。城堡式巍峨的教皇宫矗立在城北的高地上,塔楼、碉楼、宫殿,犬牙交错,错落有致。罗曼式、哥特式的建筑和谐相处,使教皇宫成为一处宫殿、教堂、城堡浑然一体的建筑群。宏大雄伟,显出神权的威严。
夕阳西下,他们来到城边罗讷河上的圣贝尼兹桥。
这座十二世纪的石拱桥,原先有二十二拱。历经沧桑之后,它只剩下了四拱。阿维尼翁的城墙,掩蔽在浓郁的法国梧桐树叶中。河水滔滔,从桥拱下闪着灰光匆匆流过。
姜云松依着扶栏,望着河对岸山峦峰颠,圣安德尔要塞在灰白天幕下的剪影,仿佛看见了小说中描写的,几百年前法国南方田园牧歌般的生活。身边这位美丽的白人姑娘,就是这个地方的水土养育的,他心情激动起来,不由地哼起在学校学的那首古老的法国民歌《在阿维尼翁桥上》:
Sur le pont d’Avignon
(在阿维尼翁桥上)
On y danse ; on y danse
(歌舞翩跹,歌舞翩跹)
Sur le pont d’Avignon
(在阿维尼翁桥上)
On y danse tout en rond
(人儿舞成了圆圈)
Les beaux mossieurs font me ·a。。。
(英俊的先生舞姿洒脱)
Les belles dames font me ·a…
(美丽的太太仪态万方)
……
四十二
玛丽琳娜没想到姜云松会有这样的浪漫情怀,高兴地把脸颊贴着他的肩膀跟着唱了起来。
他们准备在旁边的快餐店吃点东西,然后返回埃克斯城。
玛丽琳娜刚把脚踏进店铺的大门,迎面碰到莱卡尔向她走来。
莱卡尔见她来了好高兴:“玛丽琳娜,我刚吃完。你坐下,我给你买去……”话还没说完就打住了,他看到她身后的姜云松。
玛丽琳娜看他两眼盯着姜云松,就说:“我来介绍。他是我的朋友姜云松。”
姜云松经常到科技信息处的图书馆借资料,认识莱卡尔,就说:“在这里看到你,真高兴!莱卡尔先生。”
莱卡尔的嘴张得老大:“你们早就认识?”
“我们是同学。”姜云松说。
“也是同学。”莱卡尔像是自语,又像对他们说,“中国人也可以是同学。”一个黄种人跟她做同学,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不对吗,中国人就不能是同学?”玛丽琳娜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
莱卡尔丧气地摇摇头,一声不吭走出门去了。
国际俱乐部每月都要举办一次晚会,以一个国家为主题。
一天晚上,俱乐部主任梅津太太到姜云松的宿舍来找他。
风韵犹存的梅津太太,扬起细眉说:“你到核能中心的时间不短了,姜先生。大家会很高兴的,如果你乐意举办一次中国晚会。”
国际俱乐部每个月的主题晚会,分别由各国人员组织,俱乐部提供经费。姜云松来这儿以后,参加过希腊、波兰的晚会。他觉得这是宣传祖国的好机会,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打电话向使馆黄处长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