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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时间的产物?如果我已经了解了恐惧的起因,它会不会因此而消失?它会不会因为探索、分析及寻找到起因而消失?譬如我怕某种东西,就说是死亡好了,或者我怕明天过后会发生的事、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事;但是让这份恐惧延续下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也许做错过某件事,说错过某句话,一些属于过往历史的事;或者你很怕未来可能会生病、失业等等。因此我们有属于过去的恐惧,也有属于未来的恐惧。属于过去的恐惧是已经发生过的,属于未来的恐惧则是可能会发生的。
为何你会感到恐惧
然而,是什么东西令过去的恐惧以及未来的恐惧继续存在呢?很显然是思想,有关过去种种的回忆,或者某个曾经有过的病痛可能在未来复发等等。恐惧是由记忆及思想支撑的。忆起过去的痛苦或快乐,会让恐惧延续下去,得到滋养与支撑。有关未来的苦与乐,也是一种思维活动。
我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感到恐惧,因为它可能造成未来的某种结果。因此,思想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时间感,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思想造成的心理时间感与外在的时间是两回事。
把时间划分成昨日、今日及明日的思想,助长了心中的恐惧。思想制造出了当下与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之间的界分。思想藉由心理上的时间感促成了恐惧;思想就是恐惧的源头;思想也是痛苦的源头。我们接不接受这个观点?我们是否能真的看到思想的本质、运作的模式,以及如何制造出整个过去、现在、未来的结构?我们是否能认清思想藉由分析而发现了恐惧的肇因,但这必须经过一些时日才能达成,所以根本没有解除恐惧?在恐惧的肇因与恐惧的止息之间,往往会产生恐惧的行动。譬如一个暴戾的人发明了无暴力的理论;他说:「我有一天会变得平和。」其实他只是在播下暴力的种子。因此,我们如果利用时间,也就是思想,做为解脱恐惧的工具,我们就永远也无法解除恐惧了。恐惧是不能藉由思想来解决的,因为助长恐惧的就是思想。
恐惧的真面目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如果思想并不是脱离恐惧的方式,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必须很清楚地去探索这个问题,不是在头脑里想一想就算了,也不是赞同与否的问题,而是必须深入地探究它,如果我们够认真的话。因此思想就是助长恐惧与快乐的一种东西。假如我们认清了思想会助长巨大的恐惧感,而且根本无法解除恐惧,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希望你能亲自回答这个问题,而不是等着我来回答。如果你不是在等着我回答,你就会面对它,而它势必会带给你挑战,所以你必须响应它。但如果你以老旧的反应来响应这个挑战,那么你会怎样,你其实仍然在害怕。这个挑战是崭新的,立即的,而思想只会助长恐惧,思想无法止息恐惧,那么你该怎么办?
首先,当你说出:「我已经了解了思想的整个本质与结构。」时,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你所谓的「我了解了」、「我已经了解它了」或「我已经发现了思想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会说出「我已经了解了」的心智,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状态?
请仔细听我说,不要下任何论断。我们现在要问的是:思想真能了解任何事吗?你告诉了我某件事,譬如你为我仔细说明了现代生活的各种复杂面向,于是我说:「我明白了。」这不仅只是字面上的了解,还包含对整个内容及深层面向的体认,因此我认清了人类是如何深陷于神经质的、官能症式的恐怖状态里。如果我们是以所有的感官、神经系统及知觉在了解这件事,那么我们就再也不会陷入其中了。我一旦体认到眼镜蛇的危险,就不可能再靠近它了。即使我再靠近它,我的行动也会是截然不同的,因为我已经了解了它。
因此,我们是不是真的了解了思想的本质、思想的产物,亦即恐惧与快乐?我们是否真的有所领会?是否确实了知它是如何运作的,而不只是理论上的认知,或字面及逻辑上的理解?如果我对字面的解释已经心满意足,那么我就是在玩文字游戏。但如果这些解释可以让我直接觉知到那个被描述的对象,那么截然不同的行动就会产生。(就像一个正在挨饿的人,他真正需要的是食物,而不是你对食物的描述。)
当一个人发现了思想是如何在助长恐惧时,会发生什么事呢?当你对一个饥饿的人描述食物有多好吃时,他会有什么反应?他可能会说:「不要对我描述食物有多好吃,赶快把它拿给我吧!」这时你必须有立即的行动,而非理论。因此你如果说:「我了解了!」就意味着你不断地在认识思想、恐惧及快乐;你的行动是从这种持续不断的认识之中产生的;如果你能如此去认识恐惧,恐惧就会止息下来。
某些恐惧从未被揭露过,它们是深埋在内心底端的秘密,那么意识心要如何揭露它们呢?通常意识心必须藉由梦境来觉知这些恐惧带来的暗示,但是当人们梦见它们时,是否能诠释得清楚?如果一个人无法靠自己来了解它们,就必须倚赖外在的诠释者,但这个诠释者也只能依据自己的方式或专业训练来加以解析。另外还有一种情况是自己一边在作梦,一边在解梦。
但人为什么会作梦?专家说人必须作梦,否则就会发狂;我可不能确定人是不是必须作梦。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白天清醒时,开放地觉知无意识里的暗示或提示;这样我们就根本不会作梦了?如果我们在睡觉时还不停地作梦,我们的心就不可能安静,不可能更新。因此,心有没有可能在白天完全开放,保持警醒及觉知,以便让深埋的恐惧带来的暗示及提示被观察到及消化掉?
白天如果能留意地觉知一言一行以及所有发生的事,我们深埋的恐惧及表层的恐惧就会暴露出来;然后你的睡眠才会彻底安祥,没有一丝的梦境,而且隔天早上起来,你的心会变得十分清明、无邪而活泼。这并不是一种理论,试试看就知道了。
问:如何才能把深埋的恐惧带到表层意识?
克:你可以观察自己是否警醒、敏捷,是否注意到无意识乃是过去种族记忆的储藏库。譬如我是在印度出生的,属于所谓的波罗门阶级,其中有各种的偏见、迷信及道德规范等等,包括个人性的以及集体性的;这些东西全都深埋在无意识底端。这便是我们一般所谓的「无意识」;专家学者或许会给它另一种名称,其实我们一般老百姓自己去观察一下就知道了。然而这一切要如何才能揭露出来呢?你要怎么去进行这件事?如果你是犹太人,那么你的无意识里一定有深埋的犹太教传统;如果你是天主教徒,那么有关天主教的一切,也一定埋藏在你的无意识底端;如果你是共产党员,心里面又会有不同的东西,等等。那么,你要如何不藉由梦境来揭露这些东西?
假设白天里你都很警觉,能察觉思想的活动,觉知到自己是如何在说话、如何在走路、如何在反应、如何摆姿势等等,那么所有深埋的东西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这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因为你已经不再抗拒什么,也不再刻意挖掘什么,你只是一直在观察与聆听。处在这种觉知的状态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暴露出来。但如果你说:「我要保留某些东西,排除掉另外的一些东西。」那么你就会进入半睡眠状态。如果你说:「我要把印度教、犹太教或天主教的某些好东西保留下来,然后让其它的东西消失掉。」那么显然你仍然是受制的、执着的。因此,我们必须让这一切都浮现出来而不带着任何抗拒之心。
问:这样的觉知是没有选择性的?
克:如果觉知之中带着选择性,你就是在障碍它。但如果觉知之中没有选择性,那么一切事物都会被揭露出来,包括最深的恐惧、冲动及秘密需求。
问:我们是否该一天做一个小时的觉察练习?
克:如果我真能觉知及留意,就算是一分钟,也足够了。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留意,但注意到自己没有在留意,就是一种觉知了;不过刻意培养觉知也并不是真的在觉知。我可以花一分钟时间去觉知内心发生的事而不带任何拣择性,只是很清晰地去观察;我也可以花一小时去练习觉知,却并没有真的在留意;结果是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习性又重复出现。
关于冥想
前几天友人告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