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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办公室,到街上招了一辆出租。他想最好在妻子下班前挡住她,他想和她一起泡温泉。
曾峰云到了与点楼温泉山庄,办公室的一个姑娘告诉他,杨经理和秘书玉霞今天下午一起到市里办事去了。
想见的女人都不在,曾峰云向办公室的姑娘要了一块香皂和毛巾,自己进了单间浴室。
曾峰云赤身裸体泡在温泉水中,蒸腾的水雾萦绕着他,使他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温和的泉水如女人细腻纤柔的手抚摸着每一寸肌体,身体的每根毛孔都扩张开了,他觉出一股止不住的亢奋也在水雾弥漫中升腾,他又想起了甲玉霞,如果有她也泡在水中……他开始生出了幻觉,水雾中,她向他伸开白皙圆润的双臂扑来。她双腿夹在他的腰上,他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的双乳间,他就这样双手搂着她圆圆的臀……他额上淌着一条条汗珠串成的水线。他看泉水中自己泡得微微泛红的躯体,他想起了死猪不怕开才烫这句骂人的话,便自嘲地摇摇头。 从与点楼山庄出来,曾峰云打的到西城区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地方,他知道他虽然还没和那个女人发生过超越肉体的性爱,然而,在她身上,他却是能体会到一种全新的感觉,那就是欲求而不得,欲舍而不能的向往。 如约而至,胡小珏已经在舞厅幽黯的角落里等他了。
《春江花月夜》的缠绵曲响起……
胡小珏搂着他的脖子,说:“你有好几天没来跳舞是不是找了新的相好,顾不上来舞厅玩了?”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滑到她翘起的屁股上拍了拍,说:“招商局的事太多了,新成立的单位,工作没规律,好像一天到晚都有事缠着人。” 胡小珏说:“谁问你工作了?怕是每天晚上老婆要点你的名吧。” 他点点头,说:“俩口子还真点名呢,你要不要人点点?” “没人给我点名。”
他淫邪地笑笑,说:“我给你点。”
“你有多大能耐,给老婆点了,还要给别人点。”
他就用力去顶她,胡小珏掀他的双肩,他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胡小珏说:“天天抱着老婆睡,你还寻什么感觉?”
他朝她猥亵地笑笑,说:“这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好多人以为只有男女交媾才是最高境界,其实,我们这样欲求不能倒是最让人痴迷的。” 胡小珏冷笑道:“你就不怕人说你太坏?”
他说:“除了你,还会有人知道?”
胡小珏嗤一声鼻子:“谁知道你还有多少这样的事?只是瞒了别人罢了。” 他说:“真没第二个了,我好孬还是个带职务的干部嘛。” 杜小珏说:“越是官儿越坏。你没听人说呀,自己的老婆不用。你老婆不让你干那事?还是你不和她干那事?”
他装着不懂,问:“干啥事?”
胡小珏说:“没本事,真枪实弹地不干,就喜欢上这来找感觉,你是不是有毛病呀?”
他就很流气地用鼓涨的下面顶顶她,说:“你没察觉有没有毛病啊?” 胡小珏也顶他两下,说:“这不是变相的性交吗!”
他下作地去嗫她的嘴。黑暗里,她也把嘴贴上去,紫光灯下,她的眼睛闪烁着两颗如珠的白光,那白光里包含着原始的野性,欲望的渴盼……他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我真想进去,进你里面去。”她呢喃着:“想进去,你就进去吧。” ……
又一曲,他和她没进舞池。太空灯旋转着,把五颜六色的光束时而扫过他们的身上。曾峰云看见胡小珏今天穿了件高开叉的旗袍,人坐着,那开叉处便露出晃眼的大腿。有一种春光乍泄的刺人感觉。
曾峰云说:“其实我和你挺纯洁的嘛。”
胡小珏笑道:“呸,纯洁个屁,再进一步就意味着越界,不就差那么一层了吗?真让人受不了。”
曾峰云说:“真奇怪,什么事说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来舞厅还真是寻找感官刺激,第一次就让你点破了,到现在我们能说不清白吗?” 胡小珏说:“你别君子了,其实每一个人都存在一种得寸进尺的欲望。” 他睁大眼盯她,光线太黯,他窥不出她脸上的神情,他说:“你有这种欲望吗?” 她瞟他一眼,说:“逢场作戏而已。”
他很直接地说:“其实你也会有那种欲望的,至少你也在寻找刺激。”
胡小珏说:“你说得对,要不,我怎么会和你抱在一起。” 他靠近了她,一只手轻轻地从旗袍叉口处伸了进去。
她没反对,只是微微叉开了腿。
像是给了他暗示。黑暗里,他的手更加肆无忌禅地深入,他触到了她精湿的一
团……
她终于拍了拍他的手,平静地对他说:“想到命里去了,你就没个安排。” 他点点头,说:“我会安排的。”
他和她又进了舞池。
软绵绵的舞曲,幽黯的灯影,让人痴迷,也让人恍惚。
58
雯雯的老爸在铁匠巷口上摆了个补鞋打气的小摊。
从铁匠巷出来就是紫气街,市委大楼就在紫气街上。认识这一家子的就好笑,俩亲家,一个是市委书记,在高大的市委大楼上上班,一个是市皮革厂退休工人,在巷口补鞋,这反差太大了嘛。
雯雯有时候也觉得难为情,给老爸说:“爸,你有退休费,干吗非得摆这鞋摊。” 雯雯爸就说:“厂里生产的鞋卖不出去,退休费也困难,我摆鞋摊好孬也挣一点呢。”
黄书记也说摆个摊好。有时候还让雯雯把自己的鞋拿来让亲家补。俩亲家也没个贫践区分,关系满好的。
有时候,黄书记还来这鞋摊上和亲家摆龙门阵,街上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也没好奇,因为谁也不会想到本市堂堂有名的市委书记会在街边和亲家闲聊。 玉霞就是开着“奥托”经过时,看见黄书记和亲家坐在巷口边街沿上。玉霞就把车停到了路边。她只是好奇,想听听书记和平头百姓的补鞋匠有什么好聊的。 雯雯爸见书记亲家和这姑娘认识,就让她坐了小凳。
雯雯爸问亲家:“刚才讲到哪了?”
黄书记说:“讲到那泉水能煮鸡蛋。”
雯雯爸就接着讲:“那甲姑娘就天天吃温泉煮的鸡蛋,一出月子,那脸儿就嫩得像雪白的蛋白呢。”
玉霞听他讲“甲姑娘”,还“坐月子”,脸就绯红了说:“雯雯爸,我也姓甲呢。”
雯雯爸就笑,说:“我没讲你呢,这西原姓甲的多着哩,不怕姑娘笑话,雯雯她妈还姓甲呢,保不定我们还沾亲带故哩。”
玉霞就说:“那雯雯咋不姓甲,还跟了你姓钟?”
雯雯爸就说玉霞这女子有趣。
黄书记问亲家:“你刚才说温泉煮鸡蛋的事,那泉眼里出的水得有多烫?” 雯雯爸说:“那年有专家考察过,说是上了九十多其实那温泉煮的鸡蛋也特别,叫‘豆花蛋’。”
玉霞也听人迷了,问:“为什么叫‘豆花蛋’?”
雯雯爸说:“那蛋只煮五分钟就好了,剥开来,蛋黄是粉的,蛋白像豆花,吃起来嫩得很。”
黄书记说:“这倒是挺有特色。”
玉霞问:“那泉眼在哪?”
雯雯爸说:“你们与点楼后面南贡山出泉处也能煮鸡蛋,天都温泉那突泉处更是叫绝的地方。”
黄书记站起来看看表,说:“我得上班了。玉霞,你这是开着车去哪?” 玉霞说:“去东城门街接待站看看。”
黄书记就先走了。
玉霞问雯雯爸:“你刚才给黄书记讲温泉的故事?”
雯雯爸说:“老黄想搜集有关西原温泉的民间传说,我就给她讲了几个不同‘野浴’的故事。”
玉霞自言自语地说:“黄书记还喜欢这?”
雯雯爸说:“老黄还是学文科出身的呢。”
玉霞“嗯”了一下,站起来说:“我也得走了,改天我还来听你讲温泉的故事,我和黄书记一样,都是学文科的呢。”告辞走了。
黄书记下午上班就收到省城老同学李江河的电话。
李江河在电话里问:“甲玉霞确实是在西原市与点楼温泉山庄吗?” 黄书记说:“没错。老李,你怎么问这么细,好像生怕搞错了?我本想问问甲玉霞,是不是知道东莞市那个老板,你又打招呼让我先别告诉她,这到底是啥意思?” 李江河在那边说:“吴老板也没具体说,好像有些不好示人的话。反正我告诉你,吴老板打听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