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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哩!还是要睡一下,否则会影响工作。」
「说得也是,如果工作出纰漏被开革,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就泡汤了。」
「我帮你 被。」
「嗯。你也睡吧?」
「我也是毫无睡意。」浩美笑了。
「药必须藏起来才行,甚么地方好呢?」
「玄关的鞋柜很少打开,就藏在里面吧!」
「好,交给你了。反正,藏东西还是女人较内行。」
「甚么意思?」浩美一面拉上窗帘,一面瞪著檍谷。
好两床棉被,檍谷正想关掉音响开关,忽然说:「对了……还是播放那……」
「不错,已经五天了。我去准备。」
「我来放!」
檍谷关掉音响开关,拿过录放音机,放在墙边。
「睡吧!」
「嗯。」
清晨的阳光穿透过廉价窗帘,映出一室浊白。两人脱下衣服,换上睡衣。
檍谷先换好,静坐著看浩美穿上睡衣。
「不要看,已经变胖了。」
「是吗?我倒觉得你身材很美哩!」
「谢谢你的赞美……几点钟起床?」
「这……反正大白天嘛,自然就会醒来。也不急,晚上才上班呢!」
「那么,睡吧!」
浩美钻入被窝。檍谷按下录放音机的再生钮。过不了一会儿,扩音器里传出缱绻的声音。
檍谷也钻入被窝。低声对浩美说:「这卷录音带可真够劲!」
「嘘!」浩美怒叫,但,脸上却灿然笑著。「不要胡言乱语。」
「隔壁一定竖著耳朵在听。」
「不能老用同一卷带子,下次该换新的了。」
「就这么办。」
两人各自合上眼。
过一会儿,浩美轻声说:「你听,隔壁的……」
「甚么?」
「隔壁房间……」
檍谷凝神细听。果然不错,隔壁也传来不输于录音带播出的真实生动声音!
「一定是受到刺激。」檍谷愉快的说。
「至少,对他们是有所助益。」浩美说完,转身背向檍谷,盖上毯子。
檍谷一直凝视著浩美──他俩并非真正的夫妻,而是同志,夫妻只是幌子。
而且,事实上两人虽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檍谷却未碰过浩美一根手指。
当然,檍谷心里不时会兴起想拥抱浩美的冲动,这种时刻,他脑海中很自然的想起自己的使命,以及,被逮捕的同志们……
浩美是同志,不是妻子,也非恋人。檍谷暗暗告诉自己,闭上眼。
进入餐厅,直子到处找松井。已经迟到三十分钟,松井当然已经先抵达。
「奇怪……」她没见到似松井的人。
「在这边。」有声音叫著。
「啊……教授,我都认不出来了。」
松井穿两件式西装,高领衬衫,而且,打红领带。
「抱歉……」松井有点不好意思。「百货公司的柜台小姐帮我挑选的,很可笑吗?」
「太潇洒了。」边坐下,直子说:「可不许去追求年轻女孩哦!」
松井似乎松了一口气:「对了,你去看过了?」
「牧本弥生家里吗?是去过。而且,也调查过她的家人,但仍找不到。」
「没问她本人吗?」
「大概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神志了。」
「真可怜,才只有十六岁……」
「明星表面上虽然很令人羡慕,但本人并不好受。」
「倒不如躲在研究室里。」松井很认真的表情。
「发现牧本弥生的人据说是经纪人大杉,我想见见这个人。」
「一切都麻烦你了。」
「没问题。你只要专心研究就行,当然,偶尔必须抽空陪我……」
「可是,为甚么找上我这种老头子呢?年轻男人多的是。」松井不可思议的摇头。
直子回答:「这也算是老人福利的一个环节。啊,对不起,我先打个电话。」
「这里算老人之家吗?」松井顺水推舟的说。他会开玩笑,实在可列为历史事件了。
直子打电话到牧本弥生所属的传播公司,她希望能和大杉连络上。
「麻烦接大杉先生……甚么,死了?为甚么?」
对方淡淡回答:「突发性的心脏麻痹!」
直子深深咽下一口气。
「第四章:服务生想杀死房客时2」
傍晚,檍谷至饭店上班后,浩美悠闲的开始打扫房间。公寓的空间不大,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自从离开家,加入「组织」以来,一直至过潜逃的生活为止,浩美几乎从未做过这种事,因此,最初单是四个半榻榻米大的房间,就够她累了,还好,到了现在,已经顺手多了。
再将换洗衣物用洗衣机洗净,晾晒好,已经没有甚么事可做。
扭开电视,茫茫然坐著沉思。
──这是很奇妙的心情。和檍谷哲次以夫妻为幌子一块生活已经两年,表面上任何人一定都会认为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但,为了做到这点,谁知道他们彼此是费了多大的心血呢?
然而,已经快结束了。但,不能因此有所松懈!只是,脑海里虽这么想,身体却自然而然的感到不再绷得紧紧的。
每次听到脚步声,或有车辆在窗下停住时,总会紧张的跳起来,以为是警察……
不过,这种日子已经快要划上休止符了,就算那意味著「死」,如果是已达成目的,也值得庆幸!
但浩美发觉自己的心还存在著一种无法否定的感情,令她觉得就这样结束未免太遗憾了!她深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在享受戴上妻子面具的生活。
平凡而单调的每一个日子,这是浩美以前最厌恶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已在她的内心扎根。
但那也该告结束了。
萤幕上播放外国影片,恋人们在森林中紧聚相拥,热切亲吻。
浩美不自禁闭上眼。
浩美也知道檍谷常用欲火燃烧的眼神望著自己,但如果允许,两人的生活必然会有决定性的改变,浩美怕的是这点。
维持现况就行了,对我们而言,这是理想的生活。浩美告诉自己。
「该做晚饭了。」她站起身来。
像平日一样,一切都像平日一样。
檍谷轮到夜班时,她总是独自吃晚饭,所以一切都很简单。只是午餐就准备得特别丰盛了!
就在她开始吃晚饭时,门铃响了。
「来啦!」
刚刚楼下的太太告诉她等一会儿要来收管理费,所以,她并未确定是谁按铃,立刻打开门。
「啊!」
门外站著一位男人。破烂的衣服,泛黑的衬衫,满脸憔悴,蓬头散发,胡须不知多少天没有刮了。
一时,她认不出是谁。
「是我,你忘了?」男人苦笑。
「委员长……荣田先生。」浩美目瞪口呆。
「能进来吗?」
浩美默默退到一旁。「怎知道我们在这里?」
「昔日的夥伴嘛!」柴田看了室内一圈。「嗯,生活得满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