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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颇感惊奇的是,一个星期后我们收到他的一封来电,邀请我们和博伊·马尔卡斯特于第二天晚上参加朱丽娅的一个聚会,在伦敦一起吃晚餐。
“我觉得他认识的人都不会年轻,”塞巴斯蒂安说,“他的朋友都似乎伦敦商界和下院的浑身厚皮的老鲨鱼。我们去不去呢?”
我们商量了一会儿,因为这个时期我们在牛津的生活很阴郁,我们决定还是去。
“为什么他也要博伊去呢?”
“朱丽娅和我从小就认识他。我猜,因为他发现博伊也和你一道吃饭,所以就以为他是你的好朋友。”
我们并不大喜欢马尔卡斯特,不过当我们请准了外宿假,坐着哈德卡斯尔的汽车开上去伦敦的大路时,我们三人都兴高采烈。
这一夜我们要住在马奇梅因公馆里。所以我们先到那儿去换夜礼服,同时还喝了瓶香槟酒,而且还串了串彼此的房间,它们全在三楼上,和下边那些富丽堂皇的房间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当我们来到楼下的时候,朱丽娅从我们身边经过去她楼上的房间,她还穿着日常的衣服。
“我要晚会儿才能到,”她说,“你们男孩子最好是去雷克斯那儿。你们来了可太好啦。”
“这次聚会是怎么回事啊?”
“我被扯进了一个糟糕的慈善性质舞会。雷克斯一定要为这个舞会举行一次聚餐会。在那儿见你们吧!”
雷克斯·莫特拉姆住在里马奇梅因公馆几步远的地方。
“朱丽娅要晚会儿才能到,”我们说,“她刚上楼去换衣服。”
“这就是说还要一个小时,我们最好先喝些葡萄酒吧。”
一位介绍时被叫做“钱皮恩太太”的女人说:“雷克斯,我肯定朱丽娅愿意我们先开始。”
“好啦,不管怎么说,让我们先喝些葡萄酒吧。”
“为什么来这么一大瓶葡萄酒,雷克斯?”她很不痛快地说。“无论什么东西,你一向总是要大的。”
“这一瓶对我们来说不算大。”他一边说,一边把酒瓶拿在手里,旋开软木塞。
在座的还有两位姑娘,是朱丽娅的同龄人;她们好像也被扯进了舞会的筹办工作。马尔卡斯特以前就认识她们,而她们呢,我想,大概对他没有多大兴趣。钱皮恩太太跟雷克斯说着话。而塞巴斯蒂安和我就像往常那样,两个人在一起闷头喝着酒。
朱丽娅终于来了,雍容大度,仪态万方,而且毫无歉意。“你们不应该让他等嘛,”她说,“这就是他的加拿大式的礼节。”
雷克斯·莫特拉姆是一位慷慨的主人,饭吃完时,我们三个牛津学生差不多都醉了。当我们站在前厅等着那些姑娘们下来,而雷克斯和钱皮恩太太用低低的声音尖刻地谈着话走开时,马尔卡斯特说道,“喂,我们还是逃开这个糟糕的舞会,去梅菲尔德妈妈那儿吧。”
“梅菲尔德妈妈是谁?”
“你知道梅菲尔德妈妈的。老一百号的梅菲尔德妈妈谁人不知呀。我认识常住那儿的一个叫埃菲的很甜的小妞。如果埃菲听说我到了伦敦,路过也不去看她,那可就麻烦啦。走吧,到梅菲尔德妈妈那儿去见见埃菲。”
“好嘞,”塞巴斯蒂安说,“就让咱们去梅菲尔德那儿见见埃菲吧。”
“我们先从好心的莫特拉姆这儿拿走一瓶酒,躲开那个该死的舞会,随后就去老一百号,怎么样?”
离开舞会并不难;雷克斯·莫特拉姆找来的姑娘们在那儿有很多朋友,我们在一起跳了一两次以后,我们那张桌子已经堆满了酒;雷克斯·莫特拉姆要了越来越多的葡萄酒;过了一会儿,我们三个就在外面的人行道上集合了。
“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吗?”
“我当然知道啦。在百条阴沟大街。”
“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莱斯特广场那边。最好还是弄一部车子。”
“为什么?”
“逢到这种场合,有自己的汽车总要好些。”
我们没有深究其中的道理,错也就错在这地方。那辆车子停在马奇梅因公馆的前院,距离我们刚才跳舞的旅馆不到一百码。马尔卡斯特开着车子,转悠了一会儿,就把我们平安地带到了阴沟大街。在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口,一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守门人,另一边站着一个穿夜礼服的中年男子,他正冲着墙把前额贴在砖上冰冰凉,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可别进去,你们会受到毒害的。”
“是会员吗?”那个守门人问道。
“名字是马尔卡斯特,”马尔卡斯特说,“马尔卡斯特子爵。”
“好吧,去里边试试看吧。”守门人说。
“你们会遭抢的,会中毒,受影响和遭抢劫。”中年人说。
走进黑糊糊的大门里面,是一扇灯光明亮的小门。
“是会员吗?”一个粗壮的女人问,她穿着夜礼服。
“真有意思呀,”马尔卡斯特说,“现在你总该认识我了吧。”
“不错,亲爱的,”那个女人漠不关心地说,“每位十个先令。”
“噢,听我说,以前我是从未付过钱的。”
“大概没有付过,亲爱的。今晚上我们这儿客满了,所以要收十先令。凡是在你们以后来的,都得付一镑啦。这还算你们运气呢。”
“请让我和梅菲尔德妈妈讲话。”
“我就是梅菲尔德妈妈。每位交十先令。”
“哟,原来是妈妈呀,你穿得这么阔气,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博伊·马尔卡斯特。”
“不错,小家伙们。每位十个先令。”
我们把钱付了,于是那个一直挡在我们和里面的门之间的男人这时给我们让开了路。门里面热气腾腾,挤满了人,这时老一百号正生意兴隆。我们找到了一张桌子,要了一瓶酒;侍者先把钱收了才把酒瓶盖打开。
“今晚上埃菲在什么地方?”马尔卡斯特问。
“哪个埃菲?”
“埃菲,就是常在这儿的那个女孩。黑皮肤的漂亮姑娘。”
“在这儿干活的姑娘很多。有的黑,有的白。有些你可以说她们很漂亮。我可没时间记她们的名字。”
“我要去找她。”马尔卡斯特说。
他刚刚走开,就有两个姑娘在我们桌子旁边停下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走吧,”其中一个姑娘对另一个说,“咱们白耽误时间。他们都是女人气的男人。”
不大一会儿,马尔卡斯特洋洋得意带着埃菲回来了,那个侍者没有等她要东西,就马上给她端来了一盘鸡蛋熏猪肉。
“整个晚上我这才开始吃一口。”她说,“在这儿,像样点的就只有那顿早餐;来回转悠真把你的肚子饿瘪了。”
“还得加六个先令。”那个侍者说道。
埃菲饱餐一顿后,擦擦嘴巴,然后打量起我们来。
“我以前在这儿看到过你,还经常看到,是吧?”她对我说道。
“恐怕不会的。”
“可是我见过你吧?”她转向马尔卡斯特说。
“呃,我可希望那样呢。难道你忘了我们九月的那个短暂的夜晚吗?”
“没有忘,亲爱的,当然不会忘。你就是那个在皇家禁卫军把自己脚趾砍伤了的小伙子吧?”
“喂,埃菲,别开玩笑啦。”
“不开玩笑。那是另外一个晚上吧?我知道啦——那天晚上当警察进来的时候,你正和邦蒂在一起的吧,当时我们大家都藏在放垃圾箱的地方。”
“埃菲喜欢拿我开心,是不是,埃菲?我这么久没有来她生气啦,是不是?”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
“别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真的。想跳舞吗?”
“这会儿不想。”
“谢天谢地。今天晚上我的鞋太紧,把脚挤得很紧。”
不久,她就和马尔卡斯特谈得热乎起来了。塞巴斯蒂安向后靠靠,对我说:“我去叫那两个过来。”
那两个起先曾打量过我们的还没有找到客人的女人,这时又围着我们转悠。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站起来招呼她们,不久她们也开怀大嚼起来。一个姑娘有一张骷髅似的面孔,另一个有一张病恹恹的孩儿脸。那个骷髅头似乎注定是我的。“咱们几个人一道玩玩好不好?”她说道,“我们六个人到我那儿去吧?”
“当然可以。”塞巴斯蒂安说。
“你们刚进来时我们还觉得你们女里女气的呢。”
“这是因为我们特别年轻。”
骷髅头咯咯地笑起来。“你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她说。
“你们真挺可爱的,”那个病孩儿脸说,“我得跟梅菲尔德妈妈说一声我们要出去。”
我们又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