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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社会发展的程度,看美剧是对未来生活的预告。
就好比如果你正30岁不到,那么看以35岁女人为蓝本,在美国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欲望都市》就是最好的时间点。故事也正好以一个无所事事的凯瑞为主角,在家里写写专栏,为了勾引家具设计师而赊帐购买价值2万美圆的皮椅子和七千美圆的裙子——当然最终椅子的钱她可能没付,因为她成功地把家具设计师带回家了。虽然美国的专栏费确实不是中国可比的,但我还是知道高也是有底线的。而这夸张不会引人反感,反而会成为人们向上积极发展的目标。剧中在前几季就开始讨论的问题3p、同性恋、双性恋、弱点……在任何一个膨胀的都市里都不会过时。而且剧中同时还传递了相当实用的恋爱信息,比如租一个美丽的房子并不比买一个房子更没有安全感,比如不要害怕苍老,比如太大不好太小也不好,它甚至告诉你,就算因为乱来得病了也不要怕,因为凯瑞大学时就得过,夏洛特装27岁少女与少男乱来也得了,病是可以治好了,只要你有朋友。
当然,美剧的制度也是残忍的。只要反响不好,管你有没有结局,说停就停。对于那些无论故事好坏一旦开始看了就希望得到结局的观众来说,这是件残忍的事情。好比已经停了好几个季度的《Dirt》,我个人认为就相当有水准,娱乐杂志主编搞到一线新闻的方法我虽然无法照搬但还是相当有启发,“比生活高一点”,大概就是美剧的最终追求。
至于像凯瑞这样和不同的男人上上床,再把其中的思考写成专栏就可以漂亮地养活自己,这种事情在真实的生活里,只可能发生在木子美身上。但是木子美已经被封杀了好多年,这从另外一个侧面表明,被催眠的,最终还是会醒的。
保持清醒地观看美剧,不要看了《实习医生格蕾》就幻想自己能和多个帅气医生上床,不要看了《老友记》就以为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不要看了《超能英雄》就以为自己会飞,这大概就是最健康的观看美剧的方式。同时,这也是每一部美剧教给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朋友是万能的,我们可以没有父母,不生孩子,但是在失败或者成功之后,和朋友坐在咖啡店里聊天才是正经事,无论是荒岛上的杰克,还是橘子镇上的男孩,友谊都是剧本里,埋藏得最深的线索。我诚意地认为很多大城市里的人正在逐渐丧失着维持亲密友谊的本能,这可能也是我们对美剧念念不忘的深层原因,原来万岁的不是爱情和性或者时间的起源,而是友谊。
我们一直过着日常生活,直到一件未曾预料到的事件向我们袭来,把我们从麻木状态中撞出。
◎美国梦也有黑暗的一面(1)
─保罗·奥斯特采访录
文/btr
保罗?奥斯特的小说之于布鲁克林,就好像伍迪?艾伦的电影之于纽约,然而奥斯特的童年却是在新泽西度过的。少年时代的他讨厌那个令人窒息的乡下纽渥克,他把写作视为一种逃离。他去了哥伦比亚,去了巴黎,带着他的孤独和梦想。他一度过着拮据的生活,甚至在一艘墨西哥海峡的油轮上渡过了整整六个月。然而最终,他回到纽约,写下那好评如潮的处女作《孤独及其所创造的》。
一切就这样开始,一个现实版本的美国梦。
美国梦同样贯穿在保罗?奥斯特的小说中,从早期作品《在地图结束的地方》(Timbuktu)到最新小说《黑暗中的人》(Man in the dark),“美国”一直是一个主题词。尤其在《黑暗中的人》里,奥斯特创造了一个虚构国度,在那个“美国”,戈尔赢得了2000年总统大选,美国没有入侵伊拉克,甚至911也并没有发生……
Q:《出版人周刊》曾经这样评论《在地图结束的地方》:“在这本睿智的小说里,奥斯特以简约、准确的笔法和独特的黑色幽默,写出了无处不在的致命的美式消费主义。”美国梦是否也有黑暗的一面?
A:毫无疑问,美国梦也有黑暗的一面。美国梦同时与好几样东西相关。它有关自由,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美国梦也有关金钱,以及尽可能多赚钱的自由。我认为任何一个社会,假如完全湮没在金钱意识里,它就将走向它的反面。威利的角色设定与美式生活的主导潮流相对抗。他有意识地使自己成为了一个局外人。他思想的形成,来自于曾经历过纳粹大屠杀的父母的经历;来自于他从未真正抛弃的某种60年代的激进主义;也来自于一种单纯、慷慨、自我牺牲的哲学姿态——对于这些理想,他虽然不总能做到,但他却坚定地相信着。
Q:您是怎样想到写《黑暗中的人》的?
A:一切来自2000年总统选举后的沮丧和厌弃……戈尔其实赢了,戈尔被选为美国总统,然而又被一些政治和法律行动夺走了;而自从那时起,我一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身处某种平行世界,这个世界我们从未要求、但却得到了。而在另一个世界里,戈尔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二个任期,我们从未入侵伊拉克,或许“911”事件也不会发生,因为他们几乎快要想出解决办法了,那些克林顿政府的人,然而布什的人忽略了一切警告,所以我想这就是小说的缘起。
Q:书中有一句话,说我们如何一直过着日常生活,直到“一件未曾预料到的事件向我们袭来,把我们从麻木状态中撞出。”“911”就是如此?
A:我很清晰地记得那些日子。那只是七年前。我记得那时我正在接受采访,一家外国报纸的采访。就在这儿,在布鲁克林,烟雾进入了房间,那时候我身体不好不能写任何东西。我刚刚写完《幻影书》,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在做,而来自欧洲和日本的各种各样的电台和电视台都打电话来要我作评论。有一次,我接受了。我记得我一再重复地说:“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但这应该唤醒我们国家,如今我们有了重塑自我的良机。重新思考一下我们在石油和能源上的地位,重新思索我们与其它文化、其它国家的关系,以及为何别人想要攻击我们。”你知道,我提出所有这些建议。我仍然相信我们浪费了一个使我们国家发生剧变的黄金机会。我想美国人民本已准备好并愿意这样做,但布什政府采用了一种最简单化、最白痴的做法,仅仅因为人们害怕。而正因为布什和他的同伙们使人们比真正的恐惧更加害怕,他才得以使人们跟从。直到现在,公众才醒觉,才准备好把他轰出办公室,即使他无论如何都要走了。他完蛋了。昨天我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他,他看上去像一个鬼。他不再存在了。
◎美国梦也有黑暗的一面(2)
Q:书中提及的1967年纽渥克暴动是您的亲身经历吗?
A:对,这是全书唯一自传性的情节。我们的确钻进了汽车,的确听见了警察的声音,的确一路直接开到了纽渥克,经过四处爆发暴动的街道,的确来到了市政厅看见市长在桌前哭泣。我们的确去了市政厅下的监狱,看见所有那些被打的人。一个来自新泽西的上校说,警察扬言要把城里的每个黑人混蛋杀死。这真恐怖。所以说,这两页的情节来自于我自己的生活。就像书中人物Brill所言,“或许这不是场真正的战争,但你一旦目睹了这样规模的暴力,就不难想象一些更糟的情形,而一旦你的思想能够想象这些更糟的情形,那么你就会理解,你将生活在那些最糟糕的想象里。”
Q:那么您也会像主人公一样失眠?
A:不会。但对于主人公Brill而言,那是个暗夜。但我想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当他们失眠的时候,通常脑子里会想到生命中那些比较灰暗的时刻。当你把你的遗憾归类,列数生活中做过的蠢事,或那些你希望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也就是说当你检视自身存在的无意义之时,你并不快乐。而通常当早晨来临,一切就会好一些。我试图在小说末尾暗示这点。
Q:您在家写作吗?
A:不,我在离家约三个街区的一间小公寓里写作。而我的妻子Hustvedt在家里顶楼那间很舒服的房间里写。我想白天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只有三个人有我的电话号码,所以我可以不受干扰。那间房间相当简朴,除了工作外无事可干,只有墙上的镜框里有一张诗歌杂志的封面,那是我的一个朋友在“911”后几个月寄给我的,大标题是“纽约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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