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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女性,难道安徒生更加偏爱男性的灵魂吗?或者,倒不如说这种选择只是为了逃避他本能的性欲冲动,从而将他的幻想之爱永远维系在精神的钢索上?
时至今日,安徒生是否同性恋这个问题的答案,已变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终生保持童贞的人,在他的私生活中始终狂热地追寻着一种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并且把他的种种情感都煞费苦心地编织在文学作品中。1836年之后,他的作品开始触及心灵深处那个与性别有关的的世界。通过《即兴诗人》《奥?特》及《只是一个提琴手》这三部小说,安徒生探询着“男人”和“女人”这种概念到底意味着什么。在《只是一个提琴手》中,安徒生更是把一个雌雄同体的人物推到读者的面前,试图表达出一种存在于男女之间的互补状态,而歌舞剧《相遇和分离》也描写了他对于爱情和性别在深层次存在的分离感。
金星、火星和海王星所构筑的大三角,传递出的不仅是安徒生心灵深处的脆弱和谵妄,同时还有一种奇异的强大、稳定与和谐,如同硬币的两面。或许,唯有他的后辈、哲学家索伦?克尔恺郭尔对他的描述是恰当的,他将安徒生定义为“奇异的泽蛙”,一种稀有而矛盾、荒谬而令人不可思议的生物,其含义就如同雌雄同体的花。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位19世纪的漫游者,对于人类精神意识边界的摸索,已远远超过了他的同时代人的理解力和接纳程度。
反讽的是,安徒生在最后的自传中却如此自陈:“我整个一生中,无论是光明的日子,还是黑暗的日子,其结果都是美好的……我觉得我是个走运的孩子,几乎人人都对我充满了爱并且以赤诚相待,使我很少丧失对人性的信心。”这,大概是这位海王星人对自己所诉说的最后一个美丽的“谎言”,尽管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就连believe当中也有一个lie
文/鲤编辑部
我们都说过很多很多的谎言,多到说谎大概也已经成为自己所不知晓的习惯。有时候我们说谎是在自欺,拖延时间或者躲避责任,获取安慰,最后忘记自己的面目。有时候我们说谎是在欺人,不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悲恸,快乐,暗角,死穴,把真实的成份藏起来,并非都出于一颗阴暗晦涩的心,或许是出于爱和浪漫,也可以是痛和忍耐。这么说来,欺人大概要比自欺更多些人情冷暖,也更多些残酷。
而这个世界因为承载了太多的谎话,或许也终究会变成一场比《楚门的世界》更庞大的真人秀,工作,梦想,宠物,图书馆里暗送秋波的女孩,流浪汉,新闻,股票都是假的,都是一场布景而已。有一天当楚门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他所坐的船就突然撞破了背景,撞在了假的蓝天白云上,于是导演说:外面的世界和这里一样有谎言有欺诈,不同的是,这里是为你而设的世界。
那么你真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么?
这话多么怵目惊心,这让我们在自己说着谎话的同时,也想摸摸身边的蓝天白云,是否都是真实。可是我们难道就真的有勇气回到一个正直的,没有谎言的世界里面去,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被真相磕破头后,又逃回到谎言的庇护里,至少谎言描述出来的世界更美好些,更简单些,有时候我们可以躲避与此,有时候我们则可以虚构出另一个人生。
其实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因为那个没有谎言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大概只是一个美妙的猜想。
但是我又觉得那些谎话总有一天会成真的,只要我再忍一忍,或许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有那一丁儿年轻的时光。
◎无缝天衣
文/蜜蜂
有时候我也会想,或许不该念那所设计师学校的,那儿的人都是跟我不一样的人。我前面坐着的一个小男孩是在美国长大的,他戴的项链是维维安?维斯特伍德,他的偶像是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据说在美国很红,而且他是个同性恋,他的一切都符合一个时髦的服装设计师所需要的。那儿的人都是他的同类,他们穿得稀奇古怪,家境颇好,完全不需要为了昂贵的学费而操心,下课后各自开着奥迪车们回家去。如果不是因为我想去英国读服装设计,我不会死撑在他们里面,无非是为了心中的一抹小小梦想,潮湿的伦敦,维斯特伍德老太太的故乡,我给自己一个借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梦想,所以一切都值得。
老师有一次点名批评我说,穿得太差。大概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货吧,她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的妈妈帮我经营着一个卖袜子的小店,每个月我都会从北京这儿的批发市场批货寄回去,有时候也去上海,但是从来都是坐火车去的,住在最便宜的小旅社里,我从来没有告诉那些同学,我没有坐过飞机,倒是从网上搜索了些法兰克福机场或者戴高乐机场的贴士,在他们讨论度假的时候,也插上一脚。我有个姨夫在英国,是个关系非常远的远亲,我几乎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也从来跟我们家没有任何联系,而现在我常常把他挂在嘴边,就好像明天他就会打一笔钱到我的银行卡里面,替我付了所有的学费。那个小男孩有次问我,你姨夫是干嘛的,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就蹦出一个“卖汽车的”,他又问说,雷诺?我支吾着胡乱点头,他却说,奥,不对,雷诺是法国车。说完他就毫不在意地飘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发愣,我不知道什么英国车,法国车,我只有一辆自行车,每天当他们开着各自的车回家去的时候,我就慢慢地去找我的自行车,在车棚里,栓着根粗粗的链条,我骑着自行车去菜场买菜,自己回家做饭,我跟他们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于是只有在那些旧时的朋友们面前,我才能够找回一点快乐,因为他们不了解现在的我,我便可以信口开河,虚构一个人生给他们看。
我陪着女孩去逛街的时候,喜欢指着橱窗里面那些其实我并不讨厌的衣服说,这都是日本设计师做的,瞧那些剪裁,太不地道了,我们老师说了,日本设计师根本就做不好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干嘛要这样说,大概是一种炫耀,或者自我保护,我也喜欢橱窗里面的那些衣服,不管是哪儿的设计师,日本的,英国的,香港的,只是它们都很昂贵,这点钱我可以在批发市场买很多衣服,偶尔也能淘到一些带牌子的剪标货。这就是老师为什么会在上课的时候批评我穿得不好,我曾经恶狠狠地想过,如果以后有钱了,我要买遍所有的名牌货。
后来我的好朋友在地段好的地方买了房子,她带我去看装修到一半的毛胚房,我便神使鬼差地跟她说,我也要在这儿买房子,向她打听房子的价格,还煞有介事地叫她陪我去中介咨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好像这样虚构自己的生活已经变成了习惯,不愿意自己过得比别人差,不愿意被别人比下来,时间久了,说过的那些谎话自己竟然都觉得是真的,就好像我真的有一个要帮我买手提电脑,帮我付学费的姨夫在英国做汽车生意,我也真的有足够的钱在这样的大城市买下一座房子,我能够考过英语的语言考试,并且去伦敦念最好的设计学校。这一切我已经分不太清楚了,大概只有在需要付学费的时候我才会突然梦醒,因为在家乡看着店的妈妈屡次三番地跟我说,家里店面的经营状况不好,这样下次大概是要倒闭了,她希望我回家看店,书就不要再念下去了,我只是有点儿不甘心,仿佛离梦境里的距离已经是那么近了,只要在往前迈一点儿,我就是能够去伦敦念书了,却因为没有钱交学费而放弃,真是有点儿可笑。
一段日子后,好朋友问起我房子的情况,我说已经买了,只是为了省钱,买的是期房,交房得要一年以后呢。这以后我就开始躲避她,怕她总是问起房子的事情,我就总得编造些谎话,这些谎话说多了,就好像一颗给自己吃下的迷幻药,开始分不清方向。有一天我在商场里远远看见正在试用化妆品的好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