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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也早想到了神圣联盟,这太好了!天哪!太棒了!这样看来,你也曾经出过一点主意了,我说什么,一
点主意?不,你出了大部分主意。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照我看,非常精辟。事实上,我的周围聚集着一批智囊人物,
我却不知道,我真是个大傻瓜啊。“
“哦!陛下在开玩笑。”
“天主保佑!这决不是开玩笑。形势非常严重,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弗朗索瓦,你帮了我的大忙,你知道,一
段时间以来,我病魔缠身,能力衰退。米龙常向我指出这点。现在我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来为
我出谋划策,我又何须费心劳神呢?所以我们说定了,我任命你来作联盟的首领,怎么样?”
弗朗索高兴得心儿直颤,说道:“噢!只要陛下觉得可以对我寄予信任。”
“信任,弗朗索瓦,信任,既然吉兹先生不作首领,我还能对谁不信任呢?怀疑神圣联盟?它会危害我的利益吗?
亲爱的弗朗索瓦,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公爵说道:“哦!陛下。”
亨利又说:“我真是疯了!如果神圣联盟危害我的利益,我弟弟就不可能去当首领;再说,既然我弟弟做了首领,
就不会再危及我了。这是逻辑,我们的教师没有白教我们。我发誓,我没有什么不信任的。况且,我在国内网罗了不少
击剑手,一旦联盟欺君太甚,他们都是我的好帮手。”
公爵装出和他哥哥一样天真的样子答道:“当然,陛下。国王终究是国王。”
希科又睁开一只眼。
亨利说道:“真扫兴,我也有个想法。今天那么多人出主意,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
公爵不安地问:“什么想法,哥哥?”他不敢想信,这样一件类事,不费任何周折就实现了。
“这个主意既然是吉兹内兄想起来的,其实他自认为是自己想出来的,那他一定念念不忘要做联盟首领。他也要指
挥权。”
“指挥权?陛下!”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为此事花了心血,大概就是为了有所图谋。不错,你说你也花了心血,你知道维吉尔' 注'
的一句话:”尽管你劳苦,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注' ,他是决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噢!陛下。”
“弗朗索瓦,我敢打赌,他有这个打算。他知道我是并不在意的。”
“对。不过陛下如果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他会让步的。”
“那不过是表面上的让步。我已经提醒过你,弗朗索瓦,你要小心。吉兹内兄的手伸得很长,说得厉害点,他神通
广大,王国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就连国王也远远不如他。他一只手伸向西班牙勾结奥地利的唐。胡安,另一只手又
仲向英国和伊丽莎白女王拉拉扯拉。波旁' 注' 的剑也比不上他吉兹的手长,但波旁曾经大大地伤害过我们的祖父弗朗
索瓦一世。”
弗朗索瓦说道:“陛下既然认为他如此危险,就更应该把神圣联盟的指挥权交给我。把他掌握在我和您的权力之下,
他一有反叛行为,就可以控告他。”
希科睁开另一只眼睛。
“控告他!弗朗索瓦,事情没这么简单!控告某人,把他送上绞架,这对强大而富有的路易十一来说,是很方便的。
而我连这种用途的黑丝绒都买不起。”
亨利说着,尽管他努力克制自己,还是暗自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公爵扫了一眼,那目光让公爵受不了。
希科重新闭上眼。
两个亲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国王首先打破了沉默,只听他说:“亲爱的弗朗索瓦,一切都必须周密安排好,不能发生内战,也不要引起臣民之
间的冲突。我的父王亨利和母后卡特琳,一个好战,一个诡计多端,我从母后那继承了一点狡黠,我马上派人把吉兹公
爵召来,多许诺他一些好处,来个两厢情愿,把你的事办妥。”
安茹公爵叫了起来:“陛下,您同意让我来指挥神圣联盟了?”
“是的。”
“您希望由我来指挥?”
“非常希望。”
“您真的情愿吗?”
“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不过千万不能因此得罪吉兹内兄。”
安茹公爵说道:“好吧!请陛下放心,如果您觉得任命我只有这个麻烦,我负责和吉兹公爵商量。”
“什么时候?”
“马上。”
“你马上去找他?去拜访他?噢!弟弟,好好想一想,不要丢了体面!”
“不会,陛下,我不去找他。”
“怎么回事?”
“他在等我。”
“在哪里?”
“在我的屋里。”
“在你的屋里?我刚才听到他在市民们欢呼声中出了卢佛宫。”
“对。不过他从大门出去,又从暗道里返回来了。吉兹公爵首先拜见的当然是国王,但第二个要拜见的就是我了。”
亨利说道:“啊!弟弟,你这样维护我们的特权,我非常感谢你,我时常软弱无能,放弃了这些特权。去吧,弗朗
索瓦,去和他好好商量吧。”
公爵拿起亨利的手,俯下身想在上面吻一下。
亨利叫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弗朗索瓦,你应该拥抱我,贴在我的胸口上,这才对了。”
兄弟俩拥抱数次,最后一次拥抱之后,安茹公爵脱了身,走出国王的书房,快步穿过走廊,向自己的住房奔去。
他就像第一个航海家那样心花怒放,难以自制。
国王看着他的弟弟走后,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立刻穿过一条秘密暗道,走向安茹公爵的卧室,这间房过去原是纳
瓦拉王后玛格丽特的闺房。他走到一处类似小门厅的地方,那里可以清楚地听到安茹公爵和吉兹公爵将要进行的谈话,
就像狄俄尼索斯陪听他囚禁的人的谈话一样。
希科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嘟哝道:“妈的!这番兄弟情谊真是感人!我还以为自己身在奥林匹斯山上,看到了分
别半年的卡斯托耳和波吕丢刻斯重逢的场面呢。”
三十九事实证明,要想听到秘密,偷听是最好的办法
安茹公爵这时已同他的客人吉兹公爵在纳瓦拉王后的那间卧室里会面。贝亚恩人和德。穆依当年就是在这间房子里,
交头接耳地商定了逃跑的计划。谨慎小心的亨利非常清楚,卢佛宫的房间大都便于偷听,即使里边说话的声音非常低,
想偷听的人照样可以听到。这个重要情况,安茹公爵自然也心中有数,但他被他哥哥的虚情假意完全冲昏了头脑,早已
把此事丢到脑后去了。
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亨利三世走进了那个监听地点,于此同时,他弟弟也进了卧室。这样,两位公爵的对话便一句
不漏地传进了国王的耳朵。
吉兹公爵急切地问:“怎么样,大人?”
“会开完了,公爵。”
“大人,您当时面色苍白。”
安茹公爵不安地问:“您看出来了?”
“是的,大人。”
“国王发觉没有。”
“没有,至少我相信是这样。国王陛下最后把殿下留下来了?”
“这您已经看见了,公爵。”
“大概是同您谈我刚才向他提的建议吧?”
“对,先生。”
说到这儿,两人之间出现了令人尴尬的沉默。而隔墙仔细偷听的亨利三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吉兹公爵问道:“国王陛下说了些什么?”
“国王赞成您的建议。不过,这个计划越庞大,他越觉得由您负责太危险。”
“那咱们干不成了?”
“我担心是这样,亲爱的公爵,神圣联盟看样子要被取消了。”
吉兹公爵说道:“见鬼!事情尚未开始,就这么被扼杀了。”
亨利正俯在墙上,专心致志地听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尖刻的声音:“他们俩都很聪明。”
亨利迅速回过头去,只见希科高大的身躯也像他一样,俯在墙上的另一个洞口,偷听里面的谈话。
国王叫道:“你也跟来了,混蛋!”
希科向他做了个手势,说道:“别吵,孩子,再吵,我听不见了。”
国王耸了耸肩膀;不过,希科毕竟是他唯一可以绝对信赖的人,他便自管自地听下去。
吉兹公爵这时又说话了。
“大人,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国王本可当即回绝我;他接见我时,态度那么冷淡,满可以把他的全部想法说出来。
他是不是想乘机排挤我?”
安茹公爵犹豫不决地说:“我看是这样。”
“那么,他要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