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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十曰谈 作者:[苏联] 里娅·沃兹涅先斯卡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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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佳丽娜,你怀疑你的好朋友不忠,我听了好惊讶。我并不怪你——女人都这样,老爱关心这些事。可最令我惊讶的还是男人。即使他老婆没有跟别人眉来眼去,他也会醋意大发,因为一点点小事跟她纠缠不休:像她看了谁一眼啦,坐的位置不对啦,为什么突然换上新衣服啦——这究竟是为了谁,为什么?可一旦妻子真的不忠了,丈夫就会权衡利弊,仔细盘算:有没有必要去注意妻子的不轨行为?是不是视而不见更好?

  我们厂里有位师傅叫安顿。他年岁不小了,还是光棍一根。这人长得不怎么样——休态臃肿,脸像个大皮球,浑身没有一点汉子气儿。有点见识的女人瞧都不瞧他一眼,他只好去追那些刚从农村招进来的小丫头们。很长一段时间,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就跟换袜子差不多。那可怜虫坚信只要姑娘越年轻,越没见过世面,就越容易骗到手。结果他因此而吃了亏,这也是活该。

  我们那儿有个从普斯科夫附近来的姑娘叫蕾梦达·扎莫什基娜。瞧他们农村人给女孩起的这名字,跟小猪小牛的名字差不多。像朱丽叶,赛尔维娅,蕾梦达之类。我们总得管她叫点什么呀,于是就喊她蕾卡。她还是个害羞的少女时,倒没什么,人挺听话的。安顿追她向她求婚时,蕾卡也很老实。

  她能怎么样呢?没有其它选择:要么惨兮兮地住在阴冷潮湿的集体宿舍,要么找个丈夫。上帝保佑,还真有位丈夫送上门来了。于是他们就结婚了,住到了一起。起初那一年,蕾卡还算守规矩。可后来就松开了裤腰带,在城里跟谁都来。这在厂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就连干活的时候她都在那儿“性解放”。我们车间旁边是个木工组,一帮小伙子,她跟他们每个人都有一腿。

  午休时或者下班之前,我们的安顿师傅就沉着脸到木工组去找自己的老婆。他其实比谁都明白,可就是执迷不悟。比如,蕾卡从浴室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正提裤子的小木匠。

  安顿好象压根没看见这个小木匠,只对老婆说:“你洗好了吧,蕾什卡?咱们回家吧。”

  最糟糕的一次是他当场抓住了蕾卡,那正是快下班的时候。她在木工组,正躺在一堆锯末刨花儿上,木工组长金卡压在她身上。他俩正干得起劲儿时,安顿轻轻走了过来,很有礼貌地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蕾卡正在兴头上,快要达到高潮了。她恶狠狠地从情人身下瞪了丈夫一眼说:“你看不见吗?我们正干呢。”

  可怜的安顿转身回了办公室。蕾卡跟金卡办完了事,放下裙子,理理头发,出来了。她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说:“咱们回家吧,安托沙。”

  可他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桌子,一声不吭。那小骚货哄他:“你还真以为我跟金卡在锯末堆上干哪。我刚才是逗你玩儿呢。我们只是在那儿比劲呢,看谁能打过谁。好了,快起来,咱们回家吧,该吃晚饭了。”

  安顿默默地站起来跟着老婆回家了,再也没提过木工组里发生的事。他信了她的话。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她的话——不是在兴头儿上说的那句话,而是她的谎言,这才是他想听到的。

  下面轮到尼尔娅讲故事了。

  ◆ 故事之八

  音乐教师尼尔娅的故事里也出现了苏联工人的形象。

  你们刚讲的这两个故事使我想起一个笑话,我先讲给你们听听,然后再讲一段我的亲身经历。

  先说笑话,这是奥尔佳的故事提醒了我——关于男人对妻子不轨行为的态度以及他们猜忌种种。两位老友见了面,都是刚结婚不久,其中一个向另一个打听他的小妻子是否对他不忠,还说道:“我总怀疑我老婆跟哪位花匠勾搭上了。我每次下班回来,桌子上都摆着瓶鲜花,窗台上简直成了植物园。

  一定是她有个跟花草打交道的情人。我心里明白妻子背叛了我。”

  另一位叹了口气说:“我也怀疑自己的老婆跟电工搞上了。”

  他朋友惊异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是不是每天都换新灯泡?”

  “不是。有一次我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到家发现老婆在床上躺着呢,身旁还躺着一个电工。所以我才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跟这个电工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笑话就讲到这儿,现在开始讲我那段真实经历。有一次厨房的电线短路了:线是嵌在墙里的,可墙非常潮湿。该去叫电工来修,可就是腾不出人手来。老人都得了流感,年轻人都要上班。而请电工必须得一大早儿就去,不然就一个人也找不到。那天我们音乐学校正好有场音乐会。我换上演出服,好好打扮一番,然后在去学校之前先找了一趟修缮科。老天爷保佑,电工正好在那儿。他红光满面,一双眼睛色迷迷的,好象能把人的衣服剥下来。

  “我家墙里的电线短路了,需要换一根新电线,”我告诉他。

  他流里流气地笑了一声:“哈,象你这样的美人儿,我们总会找到新电线的。我5点钟去。”

  他其实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象一男人那样开开玩笑,我也没在意。我急急忙忙地走了,忘了这回事。

  我5点左右回到家。一会儿听见门铃响了,正是那位电工。我还没来得及换上衣服,就穿着睡裙。他站在门口,笑嘻嘻地望着我,也不说话。我说:“请进来吧,我告诉你毛病出在哪儿。”

  他答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毛病出在哪儿了。咱们试试看吧。”

  我耸耸肩,把他领进厨房。我给他开了门,他突然看着我说:“可这不是厨房吗?”

  “是啊,就是厨房呀。你看墙都黑了——短路了。”

  他用惊异的目光望着我说:“这么说是真的出了毛病?那你干吗打扮得那么漂亮去找我?”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打扮是为了工作,今天有个音乐会……”听到这儿,他扔下工具袋,开始凿墙皮。他再也不看我一眼。我看到这小伙子已经干起来了,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修好之后把我叫过去。

  我一看都修好了,便问他:“多少钱?”

  他笑着说:“掏什么钱呢?电线的钱是公家出的。我以为你叫我来是为了另一种病呢。我自己身上的电线嘛,一般我总要10卢布。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随时可以侍候您。”

  从此我才知道我们的电工师傅所从事的第二职业是什么。以后再去找人修理什么时,我总是让丈夫去。

  女人们对这位电工的第二职业非常惊讶,特别是阿尔宾娜,“而且还这么便宜。比莫斯科夫斯基车站的清洁工还便宜。显然他干这行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居然在这方面我们也赶上了腐朽的西方国家,真让人高兴。”

  “怎么,他们那边也有这种事吗?”

  “男妓吗?随便挑。我从报上看到他们还有给女人服务的妓院呢。进去后挑个中意的男人,好好地乐一阵子——当然,你花得起钱就行。不过,这也许是我们的报纸胡编乱造的,我也不知道……”“真让人恶心。”爱丽什卡喊道。

  “可要是偷偷摸摸的,那就不恶心了吗?”

  大家都同意阿尔宾娜的看法,认为暗娼并不比公开卖淫好多少。然后是爱玛讲的故事。

  ◆ 故事之九

  女导演爱玛讲的故事,与其说是讲“不忠与嫉妒”这个话题,不如说是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许多苏联妇女被烦恼的事情纠缠不休。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小城里的那些金发碧眼女人们是如何背叛自己丈夫的。为什么非得是金发碧眼的女人呢?你们听听就知道了。

  事情发生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里,城市的名字保密——说不定有谁的亲朋好友就在那里住呢。跟我丈夫离婚后我就到这个小城去当剧团导演。我在那个地方很惹人注目,身后有一大群追求者。还有一个好朋友在当地的文化局当局长。在戏剧学校时我们在一起上过课,可后来他却转到了另一个舞台——党政工作的大舞台,而且爬得还挺快的。我到那里工作后,他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很照顾我。他马上就把导演的位子给了我,还帮我弄到一套单元房。而且这一切都是不要报酬的,尽管他在上学的时候就是个有名的好色之徒。

  到那以后的第一个冬天来临了,似乎还相当寒冷;小城在南方,但却坐落在山区,属内陆性气候:夏天炎热,冬天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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