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打算拿什么作交换呢?我不愿意白白得到它。”
“已经够了。再见!”
在回家路上,我脸上戴着面具,感到似乎失去了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很快就忘掉了这一点。
我的事业进行得很顺利。我几乎得到了以前只能幻想的一切。第一个面具的鼻子完全主宰了我,我也不和它争辩,将它与其他一些非工作场合不得不戴着的面具上的鼻子同样对待。开始,我觉得有点奇怪,我想的是一件事,说的是另一件事,而做的又是别的什么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此可以习以为常。
有时,当我开始考虑自己的生活,怀疑在我身上占了上风,这时,我面具上的鼻子气愤得连连喘息,要求我抛弃头脑中愚蠢的想法。
然而,有一次面具的鼻子说:
“任何人为了个人利益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戴上面具,就得听从它指挥,明白吗?不可能有第三种情形!”
“这意味着什么?!”我吃惊地问道。
“这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鼻子抽搐道。“是主人这么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面具。确切地说,只是面具的一小部分。”
����
Number : 8801
Title :蚕
Author :雷抒雁
Issue : 总第 113期
Provenance :《语文月刊》
Date :1990年第3期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她在自己的生活中织下了一个厚厚的茧。
那是用一种细细的、柔韧的、若有若无的丝织成的。是痛苦的丝织成的。
她埋怨、气恼,然后就是焦急,甚至折磨自己,同时用死来对突不破的网表示抗议。
但是,她终于被疲劳征服了,沉沉地睡过去。她做了许多的梦,那是关于花和草的梦,是关于风和水的梦,是关于太阳和彩虹的梦,还有关于爱的追求以及生儿育女的梦……
在梦里,她得到的安定和欣慰,得到了力量和热情,得到了关于生的可贵。
当她一觉醒来,她突然明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于是,她便用牙齿把自己吐的丝一根根咬断。咬破自己织下的茧。
果然,新的光芒向她投来,像云隙间的阳光刺激着她的眼睛。新的空气,像清新的酒,使她陶醉。
她简直要跳起来了!
她简直要飞起来了!
一伸腰,果然飞起来了,原来就在她沉睡的时刻,背上长出了两片多粉的翅膀。
从此,她便记住了这一切,她把这些告诉了子孙们:你们织的茧,得你们自己去咬破!
蚕,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
����
Number : 8802
Title :空中骑兵
Author :爱姆布鲁斯·毕尔斯
Issue : 总第 113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田泓 李理
这是1861年秋季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弗吉尼亚州西部的丛山峻岭之中,弯弯曲曲的山道旁,桂树丛中,静静地躺着一名年轻的士兵。
他那挺直的躯体,交叉的双足,仰在臂弯里的头颅,摊开的右臂,以及软软地搭在步枪上的右手……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已经死去了,因为这在战争年代是司空见惯的。等一等,你听,背带上的子弹盒正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响声——噢,他只是睡着了。可这也糟透了,这儿可是他的哨位!倘若一会儿他遇到什么不测的话,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他毕竟太大意了。
这里的山路蜿蜒曲折,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在一块巨石前拐了弯。那石头向北平伸出去,恰似给下面的悬崖戴上了一顶帽子。站到它上面,一千多英尺的深渊便一览无遗。那片桂树丛就长在山崖边上,要是年轻人醒过来,只消往下一看,准会头晕目眩的。
这里的秋天,漫山遍野依旧为浓绿的森林所覆盖,只在山谷的北边,有一小块不过几英亩的开阔地。一条小溪从中间穿过。没有树木的遮掩,那儿的草长得格外茂盛。若不是笼罩在悬崖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它倒很像是谁家的一座庭院。事实上,整条山谷都好像被这令人震慑的悬崖吞没了。
此刻,就在那片为密林所环绕的开阔地里,正埋伏着一支小部队,他们约有五十多人,正在养精蓄锐,准备袭击连日行军后已疲惫不堪的北方军步兵团。夜幕一降临,他们就会攀上悬崖,摸到那个贪睡的士兵把守的哨卡,翻过山去,从背后偷袭北方军。他们明白,如果失利,自己的处境将非常危险,为了这次行动能够成功,他们必须密切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仍在酣睡的年轻人名叫卡特·德鲁斯,出生在弗吉尼亚一个相当富有的家庭,他的家就在附近。几年前的一天早晨,吃过饭后,他从桌旁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平静而坚决地说:“爸爸,北方兵团已经到了克莱夫特,我想参加。”
父亲慢慢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儿子。过了一会,同样以平静的口吻说道:“去吧,孩子。但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履行你的职责,尽管你没有站在弗吉尼亚这边,但我想它会起来反抗的。但愿我们都能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们再来争论这一切。至于你妈妈,你也知道,医生说她现在很危险,恐怕只有几个星期了,就让她安静点儿,别去打扰她了。”
德鲁斯望着父亲,无言以对,默默地跪了下去,父亲轻轻扶起他,神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样,德鲁斯离家上了战场。他作战勇猛,忠于职守,很快赢得了上司的信任和同伴的爱戴。这次,由于熟悉这里的一切,又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被派到这个至关重要的前沿位置担任警戒。可是,连日的行军,极度的疲劳,他终于支持不住,昏然入睡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惊醒了。谁在说话?他迅即从臂弯里抬起头,透过树丛向四周察看,右手同时习惯地抓起了枪。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幅美极了的画面——矗立在天空背景下的一动不动的“塑像”,那是在对面悬崖上,岩石边,骑在马上的一个人,夕阳映衬出他那轮廓清晰的剪影。仿佛是一位大师的精美之作,更像是出自上帝之手的创造:灰色的戎装,笔挺的上身,跨下一匹高大的骏马,马鞍上横放着卡宾枪,一派军人特有的英武之气。看不到他脸的正面,只能看到他的太阳穴和连鬓胡子。他正俯视着悬崖下的山谷。
一瞬间,德鲁斯觉得睡了一觉,战争已经结束,自己正在美术展览厅观赏某位大师的作品。可是,一阵随即传来的清脆的马蹄声立刻把他从朦胧中拉回到现实里来: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那匹战马动起来了,走到了悬崖边,马的主人注视着下面。德鲁斯睡意顿消,意识到情况严重。他立刻俯下身去,小心地把枪架在灌木丛中,瞄准那骑兵的胸口。好了,现在只要手指动一动,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转过脸来,望着德鲁斯埋伏的地方。深邃的目光,好像已经看见了德鲁斯的眼睛,并且一直看到了他的心里。
刹那间,卡特·德鲁斯全身一震,随即面色惨白,瘫软下去。慢慢地,已经扣住板机的手松开了。最后,头也重重地垂下,脸颊贴到草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然而不久,他的头又缓缓抬起,手指又缓缓扣住了板机。现在,他显得平静多了。是的,理智不允许他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情,从情感上来讲,他是多么不愿去伤害那个人。对!可以向他警告一下……不行!要是真的放他逃走,那后果不堪设想……士兵的职责在提醒他:必须把这个人打死,至少不能让他跑掉。
啊,不不,他只是来观赏风景的,一会就走,他什么也没看到。是的,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用不着开枪的……德鲁斯这样想着,不由自主扭头向山下一望——真是糟糕透顶!在北方军歇息的林中小路上,正蠕动着几个蓝色的影子,肯定是哪个愚蠢的军官命令卫兵出来饮马,可偏偏就没想到从山顶上望去,他们将暴露无遗。
德鲁斯恨恨地收回目光,重又去注视那个沐浴在夕阳里的骑兵。
“记着,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履行你的职责。”父亲分手时的话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再次端起枪,枪托抵住左腮,这回,他瞄准的是那匹马。他出奇地镇静,没有半点颤抖,慢慢地拉动了枪栓,将子弹推上膛,调整好呼吸,就像平常射击时那样自如。
枪响了……
卡特·德鲁斯重新装好子弹,继续他的巡视。
大约过了10分钟,一名军士小心翼翼地匍匐过来。德鲁斯没有回头。
“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