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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少年作家批判书 -黄浩 马政 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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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种所谓的个性写作其实质却是值得怀疑的。在这样一个推倒了统一标准的社会,个性也许是最值得玩弄的东西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玩弄个性甚至与满大街的染发一样都成为一种时尚的标志。进入九十年代以后,时尚朝着小资与朋克两种形态分化,与小资相比,颠覆一切的朋克无疑成为更具个性的代表。与过去的封闭不同,在逐渐开放的环境中,人们对一切特立独行的东西都充满了急不可耐的兴趣。于是,具有朋克风格也成为吸引眼球的一大卖点。而春树的个性,叛逆和对朋克的标榜都是作为一种消费品的面目出现的。事实上,个性写作的提法本来就是为了炒作的方便而制造出来的。所有的文学写作都是由个人进行的,都带有个人独特的生活体验与思考,既然如此又何所谓个性写作?既然有个性写作,那个性写作的反面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又有所谓的非个性写作,媚俗写作呢?
  的要对当下的写作做这种划分的话,那么春树无疑是媚俗写作的典型。光是看一看《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快乐》中的畅销因素,我们就不难理解这种以“个性”的面目出现的媚俗路线。她把自己有限的个体经验和稀薄的个人情感千方百计地穿插上“身体”的符号意义,在她的写作资源里被反复利用的朋克、酒吧、大街、纪梵希、抽烟、出走、网络以及作为点缀的书籍、诗歌等,全部都指向都市物质。而这种做作姿态与文学煌精神领袖凯鲁亚克的个性写作是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春树的“个性写作”只是在一个以个性为消费品的时代中的一个幸运儿,可以说正是这样一个精神贫乏而以彰显个性来取悦居众的时代造就了春树这个不知个性为何物,或者仅靠模仿来展示个性的怪胎。在消费时代,当市场中到处都飘摇着个性的大旗时,真正的个性似乎反而更加遥不可及了。一直以来,春树就以大量拷贝叛逆、蔑视、颠覆和玩世不恭等字眼为个性,把“个性写作”玩得个虎虎生风、淋淳尽致。
  同时,一般的写作者是害怕被人指责为“自我重复”的,而在消费时代的背景沔也就不难理解春树为何能够在自我重复上屡试不爽。自我重复是指叙事成分在不同的作品中机械的重复。春树的自我重复主要表现在主题的重复上,同是一个“残酷青春”,同一中个体生活经历,同一种叙述风格和结构关系,在《北京娃娃》中用过不算,还要在《长达半天的欢乐》中再用一次,这种无聊的自我复制其实反映了春树创造力衰竭的表现,这种复制使主题的意义严重流失,同一个馍嚼过两遍自然会索然寡味。
  说白了,春树的个性就是媚俗,就是一边盯着众人钱包,一边大声吆喝的街头卖艺。既然现下能大着胆子当街撒尿也可以称为行为艺术,那么春树这种穿着肚兜招摇过市还不忘大叫人家的乳房是硅胶的写作也就不难被称为个性写作了。
  没脑袋:她从不思考,只是感受
  葛红兵在评述身体写作时有这么一段话:“陈染、徐坤、朱文这些60年代出生的作家将性当作反抗压抑反抗绝望的手段来写,棉棉在这一点上和她的先行者区别开来,性已不是反抗的对象而是它本身,压抑者不会将性当作压抑的手段,自由者也不会将性当成反抗的的工具,性就是天性。”那么当80后的身体写作的新鲜继承者春树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体写作又是怎么样的呢?我们的说法是:此时的身体写作只是从反抗不压抑中惊醒的自我裸示,而且具备了更大比例的商业元素。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我在写短篇的酷评《十大文学小青年批判》的时候,我发在新浪的贴子后有人跟贴说:我去年还是前年买了一本《北京娃娃》!!!,虽然是D版的,可也要5块钱,什么下半身文学?垃圾!就十几个字,看到她第一次失身的描写,“很痛”,“我下面出血了”之类的十几个字就完了?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描写,哪怕事后感想之类的。你说我当是色情小说,结果看看没有什么色情的内容,我把他当文艺小说看看总可以吧?可是她的文字也没有什么艺术性。只比白开水略浓一点点。比《上海宝贝》还差。有趣的是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其实春树小说的黄色成分并不是很高,还不如陈忠实、莫言们来得爽快。身体只是作为符号点缀其间,其分布规律也非常有意思,它们多而密集的四处点缀,但是决不再对它们进行更加严厉的深层次描写,大多的句子都像这样:“吃完早餐,潭漪开始亲我,我们做爱的时候,天津的诗人还都没起床。”这种蜻蜓点水式的描写当然无法满足黄色小说读者的要求。当然我不是鼓励让性描写来得更猛烈些,只是想说明春树的文字关注的并不是身体本身,甚至不是其可怜的点缀意义。而对春树来是说,缺乏了身体就缺失了炒作的力量。
  关于写作中的身体,我们仍有理由相信这与作者的个体经验有必然的关系,这种身体经验的展陈因其第一人称的叙述造就了我们的阅读幻觉,使作者的身体有了强烈的在场感,这种在场有时候确实可以作为一种对社会关系的反抗而得到认可。在春树的写作世界中,我们的确可以感受到身体在场对于道义、伦理的颠覆意义,其实这种颠覆从身体写作一开始就出现在了卫慧、棉棉的写作中,身体被人为的漂白了,她们仔细的剔除了附着在身体之上的其他意义,还原身体以自身的原始而纯粹的意义,为此葛红兵更是宣称“存在就是身体”,“对个体的人的坚持只能根据于身体性。”无疑,对于身体的这种抽象化意义,春树在进行着并不要成功的继承,功力甚至远远落后于卫慧、棉棉她们,但是不知何故她却趁机嘲讽起了她的前辈,说她们是硅胶写作,自己才是真正的身体写作,并自认为已经对这种写作进行了有作为的突破和重新打造。
  反言之,单纯的从身体出发,并在商业的诱拐下抱定对身体的迷信,使自己的写作沉迷于身体的乌托邦中,试想一下,这样的叙述方式横行下去会是文学怎样的堕落!这不得不让人提到写作的尊严。“写作的确是有尊严和光辉的,失去了这个维度,写作的品质总是可疑的”(谢有顺语),事实上身体、日常生活、朋克都是有尊严的,它们都坚实的存在着并应该得到以它们为资源的写作者的尊重。然而作为更加有尊严和光辉的春树好像并不是特别尊重她的“身体”和“写作”,有时候甚至沦为单纯的宣泄呓语:“我就不吃饭了怎么着你怕我饿死么?我还就绝望了怎么着,你怕我堕落么?我还就无情无义怎么着,你还怕我没朋友么?我还就不断抽烟了怎么着,你怕我咳嗽么?我还就夜不归宿了怎么着,你还怕我谁在大街上么?我还就只穿内衣了怎么着,你怕我冻着么?我还就盲目冲动了怎么着,你怕我没资格么?我还就天天呆在床上痴睡了,你怕我忘了理想么?我还就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了怎么着,你怕我陷入哲学么?我还就滥交了怎么着,你怕我不再有美丽的容颜么?……”对此,春树是这样解释的:“想写就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绝对不考虑慢慢写的叮嘱与忠告,任何高贵、经典、文本、抒情、意境到了我们这统统失效,用但影的话说就是——当下我们玩诗。”这话看似随意崇高,实则是在为自己推脱,有尊严的创作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而春树的这种放纵式的“想写就写”其实是一种危险的方式。
  把身体和日常生活当作写作的全部经验和存在终极,拒绝精神和灵魂性的事物进入自己的写作,在当下已经成为一种风尚,并有着泛滥成灾的趋势,一如今年夏天强壮的暴雨。
  其他:我和诗人春树关于春树的诗歌,我曾在网上有过这样的调侃:当我看到《长达半天的欢乐》第122页中部的一段话的时候,突然哈哈大笑,旁边的哥们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拢了过来,问我出了什么问题,我向他们展示了这么一段话:“他说你太聪明太不坚定了,你什么都想要。你既想战死街头,又想去国贸买衣服,谁也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其实我想的很简单,我觉得衣服是美丽的,我也是美丽的。战死街头是有勇气的,穿一条美丽的内裤也不妨碍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看完之后,他们除了对“美丽的内裤”表示了稍微的兴趣之外,认为这段话没什么稀奇之处,而反观之,我刚才莫名其妙的大笑却显得格外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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