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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芊阳循着他的手指一看……
嘿!难怪他不进来,说实在的,要他那身庞然体积挤进这没几坪大的小屋,还真有
点困难,光进那扇窄门就有他受的。
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文芊阳脑中突然出现那人被卡在门中间动弹不得的画面,嘴角
不禁泛起微笑。
“少爷,这位夫人说要当面跟您说清楚。”没一会儿,男孩带着一群老弱妇孺来到
那人的身旁。
“哦!”那位少爷慢慢的转过身来。
“又是你!”文芊阳首先发出惊呼。
“夫人,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司凌一见文芊阳也吓了一跳,惊讶这种巧合,
短短几天内他们俩竟然三次不期而遇,真教人不得不相信“缘分”这回事。
“真的好巧,昨天真谢谢你帮我们俩解危。”文芊阳大方的向他道谢。
“好说,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只是一下子便不见你们踪影。”言下之意有点怪
她不告而别。
“对不起,婆婆她怕打架那种凶暴的事,所以我先带她离开现场。”文芊阳听出他
的语意,的确,别人帮你解围打架,自己却溜得不见人影,这好象有点说不过去。
“你住这儿,这个小孩是你的女儿,”那人倒没继续追究下去,转而开始今天的主
题。
文芊阳故意不直接回答他问题,她有新的念头。“我听那个小兄弟说愉儿是小偷,”
让他误会也好,搞不好等会儿愉儿真的犯了错,看在她面子上也好说情。
“没错!不过,既然老天让我们接二连三的不期而遇,也算有缘,在下便不再追究。”
司凌如她所愿大方的说着,紧接着将眼光转向水愉说道:
“我只是觉得小孩子自小的教养很重要,一旦养成不良习性,长大后要改过来就很
难了,之所以对她紧追不舍便是想导正她,不是要为难她,希望你了解。”
“这我知道,我听你的随从说她要偷你的东西,”文芊阳很赞成他的说法,但也想
了解整个情况。
“常山,这由你来向这位夫人说明。”
“是,少爷。”
“禀夫人,这小丫头刚才在街上趁我家少爷坐下来喝茶的时候,从桌子下面想偷少
爷身上的玉佩,没想到被少爷发现了,而她却一溜烟逃跑。”
“我不是要偷玉佩。”一旁原本一直不敢出声的女孩,听到常山这样说,急忙出声
为自己辩解,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文芊阳看她一脸委屈,女性悲天悯人的天质被唤了起来,慈爱蹲下身来看着她细声
安慰着。
“愉儿别哭,告诉我们你躲在桌下做什么,”“我…………”
“你说没关系,如果错了,乖乖跟这位大叔认错,如果没错,我会帮你向他们讨回
吓你的公道。”
原本专心看她哄小孩的司凌,被她后面这一句话弄得啼笑皆非,这女人倒也天真,
如果他真的是惹事之徒,凭她们这三个老的老,小的小的女人能向他讨回什么公道!
“我……”小脸蛋直盯着文芊阳,深吸了一口气将话吐了出来。“我真的是想偷这
位大叔的东西。”
“什么!”
“愉儿,你太不象话了。”水婆婆手上的拐杖往她身上落了下来。
“奶奶,奶奶您别生气嘛!”水愉儿边哭边躲老妇人盛怒下的追打。
“水婆婆你别打她,听她再说下去。”文芊阳一面帮着挡拐杖,一面护着小女孩,
她真不相信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会是个小偷,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功力。
“奶奶,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也知道我们没钱买米,更知道你天天忙着缝香袋要赚
钱好过端午,但是我们家没钱买绣线啊!怎么办,……”抽泣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听得有
些不忍。
“所以……所以我每天都到茶坊去,躲在桌子底下,等着那些腰际配着玉佩或烟壶
的富贵大爷坐下来,便可以偷偷的拉几条垂在值钱玩意儿下头的流苏,我想拉断几条对
他们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奶奶你就可以绣好多好多香袋儿了。”
“你以前说向人讨回来的绣线,都是这样偷来的吗,!”水婆婆既心痛又心疼。
“嗯……”女孩哽咽的点点头。
“愉儿,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水婆婆虽心疼她的懂事,但这也算是偷啊!
一个巴掌举的高高的硬是打不下去。
“小姑娘,你说你躲在桌下只为了偷几条玉佩下的流苏,”“是的,大叔,对不起,
我错了。”
“唉!……”司凌无言的叹一口气,面对这一位懂事又孝顺的小孩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位少爷,我代她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她吧。”早在一旁听得泪流满面的文芊阳,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决定一定要好好帮助这对祖孙渡过难关。“不用跟我说道歉。常
山。”
“少爷。”
“拿二十两银子给这位大婶。”
“大爷!”水婆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这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好好教育你这个孙女,其中十两是这位夫人送的。”
“我送的?”
文芊阳不明白他所指。
“恩卢寺对你的赔礼啊,我帮你当香油钱捐出来了。”
“谢谢你!”
真没想到这人并非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文芊阳收回刚才心里对他纨?子弟的轻视。
“大爷,谢谢您,谢谢您。”
爱演悲情剧的水婆婆又跪下来磕头磕着不停,她实在不敢相信天下最好的大好人竟
然都被她遇上了。
“常山,我们回去吧。”司凌最讨厌婆婆妈妈的场面,更不习惯让人当大恩人一样
答谢,无心多做停留急着想离开。
反正之道她住在这儿就成了。
或许改天可以来拜访她……
……
想来想去,文芊阳还是决定亲自陪禄伯去接宝贝小姑回家,一方面既然知道丈夫回
来,就得好好的保护那个宝贝丫头,再者她也担心那丫头玩疯了,不愿跟禄叔回来那就
惨了。想到昨晚武总管跟她说少庄主已经回庄了,心头是一阵阵的兴奋,心想总算可以
看到久违的丈夫了。
没想到武叔竟然说他只是回庄里看一下,随后又到城里各分铺去巡视,晚上打算住
宿绿湖楼。
这个说法让她又气又羞,那个臭司凌到底当她是什么,摆明不让她好日子过,也摆
明了不给她面子,全庄上上下下的人,早就对这个被“遗弃”一旁的少夫人议论纷纷了。
姓司的,你真是卑鄙小人。
马车里的文芊阳心里冒着火,到现在为止,那个司大少被她骂得不下数百次,而她
决定继续痛骂他下去。
“夫人,小姐也跟你一样好吗,”一旁陪她一块儿去接人的水愉怯生生问着。
在她小小心灵中知道,能遇到这位美丽善良的夫人,是她们祖孙的福气,她一定要
好好回报。
文芊阳看一眼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微笑的回答。
“对,她人很好,跟你一样活泼懂事,你们绝对可以成为好朋友。”
那天文芊阳原先想跟水婆婆商量事,就是买下愉儿当她的贴身丫鬟,也可以当司绿
夏的玩伴,起初还想先看看这小女孩的人品,询问武总管意见后再做决定买不买,没想
到看到那个灵秀的女孩懂事的行为后,当下便自作决定买下了她。
“夫人,你家远吗?”
“不远,快到了。”
文家到司家约莫一个半时辰的马车距离,以一个女儿回娘家来说这算是非常近的了。
马车才驶进文家的围篱,文芊阳老远便看到司绿夏手托着腮,鼓着一张脸,坐在门
槛上。“绿夏!”
“大嫂……”那丫头一见文芊阳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奔了过来。
“哇!……”
待投到她怀里后便开始放声痛哭,哭的就像饱受虐待的童养媳一样。
文芊阳不了解这个平常笑口常开的女孩,怎么才几天没见就变得这么会哭,还哭得
惊天动地。
“怎么了?怎么了?我娘呢?”娘应该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才对啊!
“文婶婶去溪边洗衣服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哭呢?我哥呢?”
“哇……”
一听到她提起文浥尘,司绿夏哭的更大声。
“别哭啊!快告诉大嫂你怎么了,”“文哥哥……文哥哥他好凶。”
话说这两天司绿夏在乡下简直像脱缰的野马,跟着邻家一些小孩一下子到溪边玩水
抓鱼,一下子到山中采野果,玩的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大伙知道她是从城里来的司家千金大小姐,农庄内家家户户无不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