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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赵宗懿为濮国公,主奉祠事。至是,濮议遂定。这时富弼已终母丧,任为枢密
使,因不满意韩琦,二十余次上章力求解政。英宗乃封富弼为郑国公,出判扬州,
未几又徙判汝州,而召潞国公文彦博,从判河南,回任枢密使;擢权三司使吕公弼
为枢密副使;泾原路副都道署郭逵签书枢密院事。
忽忽又到三年十一月了,英宗复患疾病,形容日见憔悴。
韩琦奏请道:“陛下圣躬不豫,不能临朝,中外不免惊疑,请陛下早立皇太子,
以安众心,而固社稷。”英宗微微点首。韩琦又奏道:“陛下既然首肯,愿请降诏,
即日册立,安妥此事。”便命召学士承旨张方平,立刻入殿草诏。张方平既入,乃
进纸笔请英宗写明立谁为太子。英宗接过笔去,就纸上写了数字。
韩琦瞧着,是写的“立火火王为皇太子”字样,因复奏请道:“圣意想是属在
颍王了,还请陛下亲笔写明。”英宗才又在侧面加注了“颍王顼”三字。张方平即
援笔草就,立刻缮正,呈与英宗亲填太子名字。英宗只得又亲自填了太子名字。填
毕,将笔掷下,长叹一声,不禁掉下泪来,身体便觉支撑不住,即命内侍掖至龙床,
嗒然卧下了。韩琦、张方平等也就退出。文彦博顾谓韩琦道:“瞧见皇上颜色么?
人生到此,虽属父子,亦不免动情吧!”韩琦道:“这原本是很可嗟叹之事!巨鹿
受封,不还是眼前事吗?而今能有几时,又要请求立太子了。”
到了明日,便举行册立太子典礼,大赦天下。文武百官,相率称贺。英宗于病
榻听了,益觉侧然心酸,洒泪不止。自是,英宗的病势,竟一天沉重似一天,脸上
身上的肉,都瘦干了,一个人只剩着个枯躯壳儿,存着口气罢了。延至四年正月,
英宗的病,已到十二分光景,眼见得只是延捱时刻了。朝里诸臣,却还在粉饰太平,
称庆称贺。忽然宫中传出丧音,这个在位刚四年,享寿才三十六岁,雄图未展的圣
明天子,已经驾崩了。
英宗既崩,由皇太子赵顼入嗣大位,是为神宗皇帝。神宗即皇帝位后,尊曹太
后为太皇太后,高皇后为皇太后,封皇弟赵颢为昌王,赵颓为乐安郡王,命韩琦守
司空兼侍中,曾公亮行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文彦博行尚书左仆射、检校司徒兼中
书令,富弼改武宁节度使,张升改河阳三城节度使,欧阳修、赵概并加尚书左丞,
仍参知政事,陈升之为户部侍郎,吕公弼为刑部侍郎;其余百官,均进秩有差。二
月,神宗御紫宸殿朝见群臣,诏册元妃向氏为皇后。向后系故相向敏中曾孙女,人
颍王邸后,封安国夫人,至是册立为皇后。神宗在王邸时,常听得记室韩维称扬王
安石,很想见王安石这个人,于是遂降诏征召王安石入都。王安石高卧不起,神宗
因谓辅臣道:“王安石自先帝朝以来,屡召不至,多说他不恭顺,而今又不肯来,
到底是有病呢?还是有什么要求呢?”曾公亮奏对道:“王安石他乃是辅相材,必
不会欺君罔上的。”吴奎谏阻道:“臣曾与王安石同过事,见他护非自用,所为迂
阔,如果重用了他,必定紊乱朝政的。”神宗不听,又降诏命王安石知江宁府。大
家揣测,以为王安石又要推辞的,不料他这番却老实不客气,奉到旨命,不但不推
辞,而且便走马到任去了。这王安石,字做介甫,临川人,好读书,会作文章,他
的友人曾巩,拿他作的文章给欧阳修看,欧阳修叹为奇才,便到处替他延誉。因此,
他遂得擢进士上第,授淮南判官;旧例判官秩满,得求试馆职,他独不求试,再调
知鄞县。他到了鄞县,便运用他的建设计划,小试牛刀,起堤堰,决陂塘,兴水陆
之利;又贷谷与人民,薄取利息,定期偿还,俾得新陈相易。鄞县的人民,都称说
便利。
不久,通判舒州,又卓著政声。文彦博便极力举荐他,请朝廷不次进用。朝廷
乃召试馆职,辞谢不就。欧阳修复荐他作谏官,仍辞谢不就。再荐,再召,再辞,
且恳求外补。朝廷因命知常州,改提点江西刑狱。他到了江西,恰巧与周敦颐遇着,
两个谈论天下大事,古今治术,连日连夜,滔滔不绝。及至两下分开了,他深思周
敦颐的理论,甚至忘寝废食。到仁宗嘉祐五年,复召他为三司制度判官,他才入朝
受职。当时的朝野人士,因为朝命叠下,他辄辞不起,甚是欣慕他的为人,谁也想
一见为快。他进京受职而后,不久便上了一篇表言书,主张法古变今,理财足用。
仁宗看了,不说什么,把它搁置不议。他见主张不行,心里很觉不快,虽频迁美官,
如同修起居注,知制诰,纠察在京刑狱等,都不惬意,总想求去;后来适因母丧,
便解职回籍去了。英宗朝也曾召他,只是不肯再起。韩绛、韩维兄弟与吕公著等,
都是他的好朋友,更极力替他标榜游扬,遂把王安石三字,抬捧得大名鼎鼎,所以
神宗便极意要引用他,召他不至,又命他知江宁。这时宰相韩琦,因执政三朝,任
事太久,权位又重,便有人诋毁他做事专擅,而曾公亮复力荐王安石可作宰相,以
谋间他,于是力请去位。神宗不得已,命韩琦以司徒兼侍中判相州。韩琦奉旨,即
入朝辞驾,神宗泣道:“侍中定然要去,朕没奈何,今日已下诏了!然卿去之后,
哪一个可任国家大事呢?王安石如何?”韩琦奏对道:“王安石作翰林学士便有余,
处辅弼的地位则不可。”神宗默然,韩琦知道神宗的意思,亦不申论,即告辞去了。
神宗遂召王安石为翰林学士。
不觉残年已过,仁宗乃诏改元做熙宁,是为熙宁元年。四月,王安石始至京师,
从受翰林学士的任命,至此已经七越月了。神宗听得王安石到了,不胜幸悦,即诏
王安石越次入对。
神宗问道:“治国的要道以什么当先呢?”王安石奏对道:“择方法当先。”
神宗又问道:“唐太宗何如?”王安石又对道:“陛下当取法尧、舜,何必讲唐太
宗呢?尧、舜治天下的方法,至简单而不麻烦,至切而不迂阔,至易行而不难作。
但后世的学者,因为不能通晓尧、舜的治术,所以他便说是高不可及。”神宗道:
“卿可谓责难于君了。朕自视眇躬,恐怕无以副卿的意思啊!但愿卿尽心尽意辅助
朕躬,使得达目的!”一日,群臣侍讲经席毕,群臣皆退,神宗独留王安石,赐坐
更问治道。
神宗道:“朕有事要与卿从容议论的。朕观古人,像唐太宗必然要得着魏徵,
汉昭烈帝必然要得着诸葛亮,然后才可以有为。
魏徵、诸葛亮两个,真是不世出的人材啦!“王安石奏对道:”陛下真能作尧、
舜,自然有皋、夔、稷、契的;真能作高宗,自然有傅说的。像魏徵、诸葛亮两个,
都是有学问的人所卑视的,何足称道呢?以天下的广大,人民的众多,百年的承平,
学者不能说不多,然而总愁无人可以佐治。只因是陛下择方法未能明了,推诚信未
能及至,虽是有皋、夔、稷、契、傅说般的贤臣亦将被小人所排挤,卷怀而去哪!
“神宗道:”哪一个朝代没有小人呢?就是尧、舜的时候,尚且不能无四凶啊!“
王安石复对道:“因为能够辨别四凶,把他们除去,这才成其为尧、舜啦!若
使四凶得逞他们的谗慝,那么皋、夔、稷、契,又怎肯与他们同流合污,苟且食禄,
而终身不去呢?”神宗听了,连连点首,信用王安石的心志,从此益加牢不可破了。
二年二月,复召富弼入朝,任同平章事,拟擢王安石为参知政事。
唐介审知神宗的意思,乃入谏王安石不堪大任。神宗怫然道:“王安石文学不
可任呢?经术不可任呢?”唐介答奏道:“王安石固是个好学的,但是泥古不化,
所以议论很是迂阔。若是使他执政,必定多所变更,想治反乱了。”神宗不听,竟
任王安石参知政事。至是,王安石遂奏请神宗行用新法。神宗准奏,即立制置三司
条例司,掌经画邦计,变更旧法,调济天下利权。
命王安石、陈升之总领制置三司条例司,协同办理。又命吕惠卿、苏辙并为检
详文字,章惇为三司条例官,曾布检正中书五行公事。吕惠卿、曾布都小有才,事
事迎合王安石意旨。王安石深信二人,不啻倚为左右手,故一同引用。于是王安石
遂拿出他皋、夔、稷、契、傅说的学问,与吕惠卿、曾布等,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