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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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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明绨,许久不见了,你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夜宴略侧过头,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她还记得,当年就是何明绨用那双枯瘦的手,把万艳窟灌进她口中的。 

  听闻她如此说,何明绨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劳长公主挂念,奴才是伺候皇上的,皇上身子好,奴才自然也跟着好。” 












  眉毛不经意挑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夜宴迈步走进了殿中。 

  诺大的侧殿,只有两名小太监执着拂尘站在御案的两侧,那明黄的案上叠放着未看的奏折,一旁还有一砚朱砂,龙涎香的青烟从铜铸的仙鹤嘴中缓缓飘出。 

  也许这里才是最有人气的吧,夜宴在心中苦笑地想着。 

  站了许久,黎帝凝舒方由内寝殿中出来,赤黄九龙袍衫、翼善冠、九环腰带。他的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的纹路更加深刻,容貌冰冷而艳丽,神情傲慢中却透着倦怠,唯一没有变的似乎只有那双黑若星漆的眼睛里隐藏着的厌恶。 

  “儿臣夜宴拜见父皇。”夜宴屈膝跪了下去,唇角不禁勾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是的,厌恶。她的父皇凝舒,私通自己兄长的妻子,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兄长,用他们的血铺就了通向王位的道路。他不想面对这一切,却也永远无法抹去这一切。他恨不得她去死,因为他从她的重瞳中可以看到自己的罪恶,她就是这一切罪行最大的证据。 

  黎帝坐在龙椅上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瞧着她。 

  整整十二年过去了,面前下跪的女儿,翠华摇摇,臂上缠着雪色的镜花绫披帛,拖摆至地的广袖双丝绫罩衫像是泉水一般流淌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只能算清秀的容貌,并没有继承已故皇后的绝世美丽,眉宇间也和自己毫无相似,倒是那神情像极了夜玑端。虽只是神情相似,但足以搅起他最不可抑的心病,心绪间难以觉察地出现了一丝紊乱。 

  “在幽州一切可好?” 

  “在舅父的照顾下,儿臣一切都还好。” 

  因为君王没有下令平身,夜宴便一直低头跪着,白皙的颈项弯折成优美的弧度。虽已到初夏时节,玉石的冰冷还是一丝一点地从膝盖渗到了骨子里。 

  “幽州距离镜安路途遥远,玑端的身体还好吗?” 

  “回父皇,即使路途遥远也得在限定的期限内返京,一路上鞍马劳顿,舅父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了。” 

  夜宴依旧肃容回答,语气中隐隐的责怪,已经对君王无上的权威做出了挑衅。 

  “好,很好。不愧是凤凰的好女儿。” 

  黎帝薄薄的唇不自觉地牵出一线阴冷。凤凰是故世皇后的闺名,代表夜氏的女儿必定为皇后之意,可见当时夜宴外祖父的用心。 

  她轻笑,明媚的眼睛如同天上淡淡的月亮:“儿臣也是父皇的女儿。” 

  “是吗?”黎帝轻笑了一声,即使岁月留痕,那容貌依旧称得上完美无缺,任凭谁都会感到畏惧的眼睛充满了冷酷的光,在这一瞬间迸发出了烈焰,“今晚有家宴,你年纪也不小了,朕会尽快给你物色一位驸马,你下去吧。” 

  “谢父皇隆恩,儿臣告退。”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疏远得好似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只是她决不会跨过去。 

  她将一只手置在上前宫人的手臂上,有些发麻的腿方才能直立起来。 

  转身缓步走到殿门口,一道明艳的身影已从她的身边一晃而过,夜宴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父皇,儿臣要向您讨一样东西,您一定要答应儿臣。” 

  还未见其人,已先闻其声,声若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即使身为女子的她,也不禁怦然心动。在这辉煌寂静的大殿中,女子急促的脚步声带起一阵空洞的回响,把沉闷的空气带得活跃了起来。 

  转眼间那女子已经站在御座的旁边,簪环晃动,脸上也现出一团红晕,带着一种娇羞和欢喜的颜色,似牡丹盛放,艳光四射。 

  纤秀的手指紧紧抓着那明黄的袍袖,来回摇摆。这种不雅的举止在她做来却给人一种超脱的飞扬感觉。 

  “锦璎,好好说话,你快摇散父皇了。” 

  这一瞬间夜宴已知晓了女子的身份,她的妹妹——九公主锦璎,黎帝最宠爱的女儿。 

  夜宴忽然发现黎帝那双无情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锦璎,并且逐渐变得柔和如水,近似苍白的面上浮出一丝浅笑。在夜宴的记忆中似乎从没见过,这跟刚刚那个冷漠高贵的帝王可还是同一个人? 

  那被他所凝视,并且给予微笑的女子,大概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吧。 

  “长公主。”何明绨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夜宴这才回身,迈步离去,跨过高高门槛的一刹那却还是听到钻心入骨的一句话。 

  “父皇,儿臣和今科探花谢流岚两情相悦,您一定要成全我们。” 

  夜宴脚步一恍,两情相悦? 











  已经停止的大雨,突然又倾盆而下,宫人连忙撑了伞跟在她的身后。牡丹纹的宽袖掩了殷红唇下的咳意,体内逐渐升高的炽热感,开始在她的血液中盘旋。每到夏日,万艳窟的余毒就好似火一样在体内燃烧,可偏偏肌肤却冰凉得厉害。 

  夜宴好似已经失去了知觉,梦游一般回到了旒芙宫。 

  宫门口,年迈的太监何冬持着伞已远远地迎在那里,看见她便激动地颤抖起来。这个一直忠心跟随母后的宫人,是看着她长大的,夜宴对他有着一种近似亲情的依赖。 

  “公主,没想到老奴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 

  “起来吧,何冬。”她连忙伸手阻止了他的下跪。 

  虽然是晌午,但下着雨天空仍然昏昏暗暗。青花折枝花卉的八方烛台已经燃起了红烛,照得屋内光明如昼。窗外风声低啸,雨点密集地打在窗上,噼叭有声,显然是下得更大了。 

  旒芙宫相传是先朝宠妃的居所,据说此宠妃妒心极重,最后被厉鬼缠身而死,所以这所宫院就这么空了下来,而今赐给夜宴,是诅咒还是怨恨?其实已经没有区别。 

  这样的夏日,在这个皇宫中,肯真心无二静静陪着她的只有何冬。 

  似乎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夜宴有些烦躁地坐在梳妆镜前,摘下了头上的金簪步摇,一头浓密的黑发泉水般披散在身后,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来给本宫梳梳头吧,十二年了,记得小时候每天清晨你总是会给本宫梳头的。” 

  “是啊,那时候公主很粘老奴。” 

  何冬默默地上前取过一柄玉梳轻轻地梳理着,笑容把满面纵横的纹理变得更加深刻。枯枝一样的手在她柔软的发间滑过,带出了异样的温暖。 

  “在宁夜宫,甚至整个皇宫里真正喜欢本宫的,大概只有你了。” 

  “公主,您折煞老奴了,国舅爷啊,现在是国公爷了,对您一定会疼爱有加才对。” 

  “是啊。”叹息声轻轻地从夜宴口中吐出,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里,“父皇对本宫说,今晚有家宴。” 

  “是的,今晚在太液池旁的御花园中举办宴会,还有新科的三甲,据说要为适龄的公主挑选驸马呢。” 

  “哦,是吗?说起来锦璎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这些年一直在幽州,对镜安并不太熟悉,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喜欢什么,本宫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太不称职了。” 

  “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只是老奴知道,北狄国的三皇子很喜欢九公主,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冬本来有些昏黄的眼骤然精光四射,“而且,老奴前几日还得知一项极为机密的事情。” 

  “什么事?” 

  “皇上他……病重了。” 

  “可是本宫今天见父皇的时候……” 

  夜宴一愣,勉强弯出的笑意,却在回想到太极殿上黎帝凝舒过于苍白的面色时顿在唇角,形成了僵硬的弧度。然后,她轻轻地用牙齿咬住了红唇,头微微地偏了,从铜镜中看着何冬,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身后的何冬皱起已经有些花白的眉,眼神里带着悲悯的神色,他的心口微微一痛。那个男子终究是她的父亲,无论他对她做过什么,有多么残忍…… 

  他拿着玉梳的手有些颤抖,乌黑的发在玉色的映衬下,柔软且流淌着隐隐的光泽,如宫中进贡的上等丝绸。 

  “这件事极为机密,从上个月起,皇上夜里就开始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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