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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文学痴迷中,我也常为新的痴迷所分散,比如戏剧、音乐、设计、配音、电影等。事实上,对于电影的痴迷并不比文学短,只是因为条件的限制,它被长期压抑而无法展开。少年时不用说了,那流动在银幕上的光影简直就是心驰神往的“理想国”,在五年的部队生涯里,我曾专门进修过电影编剧专业,在不同的阶段,也写过和帮别人写过电影剧本。
我当然也清楚,电影不是平面的读物,是极大调动视听的观赏艺术,它最大的特点是以鲜明生动的声色让人体味铭记,而作为拍摄的蓝本,其蒙太奇的独特演绎手法,使电影剧本成为阅读文体中最枯燥的一种。但在相当长的时期里,我们无法看到心仪的电影,在这种痛苦的困扰里,阅读剧本一度成为我在无奈中的惟一选择。像《罗生门》、《十字街头》、《一夜风流》、《邦妮与克莱德》、《飞跃疯人院》、《后窗》、《雁南飞》、《金色池塘》等经典名片最早都曾是在阅读中想像电影的效果。很多年后,当我从影碟里看到这些影片,已没有了起初的好奇,且发现不少细节都与当年的阅读有出入,当然,它们依然精彩和经典。进入到DVD时代以后,为先睹为快,也曾忍不住先在报刊上读过正热的电影剧本,比如《深深的腥红》、《樱桃的滋味》等。还有不少读过的剧本如《奇遇》、《秋天的马拉松》、《赋闲的日子》、《挣脱锁链》等,至今也无缘见到影片,它们以文字的形式隐没在记忆的深处,等待着影碟把其重新点亮。
当我狂热学习写电影的青春期,几乎看不到好的电影,只能千方百计地去搜罗极为有限的剧本印刷品,多年后,我已放弃了写电影的梦想,却迎来了一个影碟空前普及的伟大时代,兴奋和欣喜,让我目不暇接。有一段时间,我疯狂地看电影,搜罗影碟,恨不得将电影有史以来的各流派的经典一网打尽,其自欺欺人的最好借口是“学习与借鉴”。
学习了但却少有借鉴,不顾一切的“学习”已把有限的人生充斥得满满的。细究起来,所谓学习和借鉴多是托词,根本的问题是,世界太多彩、电影太精彩、兴趣太广泛,面对琳琅满目的好电影,我们像饕餮的饿鬼,忍不住垂涎欲滴、暴饮暴食。
人生本身就是一个丰富而长久的诱惑,电影就是其中一道活色生香的大餐,太多的诱惑犹如利剑,将我有限的生活切割得支离破碎、一事无成。
我自知是一个意志薄弱的人,既然抵制不住诱惑,干脆顺水推舟,写一点电影随笔,以为自己“沉迷声色”留些自慰的文字。于是,陆陆续续地,有了这些非典型的电影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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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诱惑的利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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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樽
2003年6月于深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