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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然无法确切解释,劳伦斯因何爱上弗莉达。弗莉达和劳伦斯第一次见面时,她“刚刚遇见过一个大名鼎鼎的弗洛伊德的学生”,满脑子都是一知半解的理论,这无疑对她有着很大影响,使“这个以前一直过着平淡无奇的传统生活的梦游症患者意识到还有个本来的自我”,就是说,蛰伏在她内心深处“性”的“自我”,终于不可抑制地“蹦”出来了。第一次见面之后不久,劳伦斯就给弗莉达寄来一封信,信中说:“你是全英国最令人赞叹的女人。”劳伦斯就像看玻璃一样把弗莉达看透了,她是他所谓“浸透了性的”女人。一个星期天,劳伦斯来找弗莉达,她的丈夫正好不在,她便对他说:“今晚就住下吧。”劳伦斯说:“不啦,我不愿意在你丈夫不在家时住在你丈夫的家里。不过,你应该对你的丈夫实话实说。然后,我们再一起到什么地方去。”这些情节颇似后来风靡世界的小说《廊桥遗梦》,小说中温文尔雅的女主角弗兰西斯卡也像弗莉达一样突然红杏出墙,而红杏一旦出墙,犹如猛兽出笼,要想再让其理性地回归到自我的牢笼,自我隔离,几乎是不可能的。弗兰西斯卡最后是悬崖勒马,留下一段令人欷感伤的爱情,而弗莉达则和劳伦斯一起私奔并终生厮守,一虚一实,意味深长。
弗莉达信奉“只要性是‘自由’的,那么世界很快将成为乐园”,她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的最好的理由是爱(性)的不可知和不可把握,爱(性)就是风,是什么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不是我,而是风”,就像“都是月亮惹的祸”一样,人在“风”的强劲吹拂下,很难负什么责任。这不是开脱,也不是狡辩,它和生活、成长、成熟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然而,人们在恣肆的情欲宣泄面前无法感动,而对那些坚韧的克制与牺牲却可以洒下热泪,我想那热泪、那感动来自人之为人的追求,来自物伤其类,来自兔死狐悲的深深的共鸣。
1956年,法国导演罗杰·瓦迪姆给自己结婚多年的妻子碧姬·巴铎量身打造了一部电影,电影一开场就让巴铎全裸出镜,这个春光乍泄的“性感小猫”让全世界的男人顿时心跳加快,沉睡于男人内心的梦魇刹那间被唤醒。这部电影就是《上帝创造女人》。近半个世纪过去了,这部一个半小时的影片仍让人看了迷乱,惊叹那“风”的强劲。其实,巴铎在影片中没有一点彻底的色情表现,她只是有点迷迷糊糊,穿着简单的连衫短裙,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从教堂出来,婚纱在身她就脱下皮鞋,赤脚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对新婚的丈夫和他兄弟以及街上所有觊觎她的色男人,她似乎都是迷迷蒙蒙的无所谓。她行走于现在却如同走在无法割断的过去,她光着脚,游荡于街巷、酒吧,如梦如幻,那浑身喷射的性感之“风”,让所有的女人嫉妒,所有的男人望风披靡,找不到北。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以人的“理性”为转移的,她投入了心仪已久的男人的怀抱,导致亲密兄弟勃然反目,大打出手,血溅酒吧。影片中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对她充满性的渴望,都把她当成“天生的婊子”,这种目光和观众的窥淫心理是和谐的。不是作为个人的碧姬·巴铎,不是她所扮演的角色,也不是那些想一饱色欲的男人,人们的心性早就乱了,左右他们的是那惑人的“风”。
美丽无罪,性欲无罪!法国著名导演,也是著名的艳福男人弗朗索瓦·特吕弗看了《上帝创造女人》,曾为碧姬·巴铎这个新的性感女神的横空出世而欢呼,断言她“为僵化的法国电影开辟了新前景”。软骨头特吕弗更在此后的电影实践中言行一致,用一个女明星爱一个,且真挚得死去活来,成为娶过最多明星的导演。台湾著名狂人李敖背叛妻子而找到另一年轻美眉时,妻子曾质问他:“当初你说爱我百分之百的!”李狂人的回答绝对是妙语:“我爱你百分之百没有变,但现在我找到了千分之千的。”李狂人的意思是,不是我,而是她,她是什么?是我们左右不了的“风”。
画家翟荣强先生也曾受到《不是我,而是风》这个书名的“蛊惑”,认为“绘画中的很多成分亦可如是观”。他说,绘画中总有“我”的成分,否则,一律西风劲吹,那绘画也就不成其为绘画了。这个“我”便是画家的审美理想、审美品位以及由此而来的一系列艺术手法。他善画牡丹,初时只追求其雍容华贵的一面,久之发现笔下的牡丹既跳不出前人模式,又缺乏真正的牡丹精神。那么,什么才是牡丹精神呢?他归纳为:敢红、敢绿,敢让百花先,敢殿三春后!为了把握住这种精神,他经过一次又一次地探索表现形式,最后选择了风牡丹。他说:“风牡丹实际上又应该是我,而不是风了。”“绘画对于我来说,是我,又是风。无我,不成其风;无风,又不成其我。绘画是我,也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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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而是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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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翟荣强意念里的风其实也是来自于“性”,在中国人的概念里,牡丹从来都是热烈的女性象征。通常,这些难以言说的风是轻悄的,可感受而看不见,一旦强劲到足以乱了心性,那悲剧就是注定的,在这样的“风”中,爱与不爱都像是一种强酸,只要触摸就会灼伤了自己,更灼伤了他人。我们只看到了弗莉达和劳伦斯私奔的甜蜜,却没有见到弗莉达丈夫和劳伦斯朋友面对双重背叛的极度的伤心和愤慨;我们只见到了弗兰西斯卡毅然放弃的压抑痛苦和那“勾引者”无人陪伴的孤苦伶仃,却没人体味那无知的丈夫的被欺骗和被愚弄……是的,我们只能看到我们能看到的一面,我们只想当那被“风”的诱惑者而不想当那受害者,我们无法顾及其他,尤其是当那“风”太迅猛的时候。
其实,所有有魅力的女人都有着风的气质,自由自在,飘忽不定,难以捉摸。还是说到碧姬·巴铎,她在《上帝创造女人》中的每一次出现都有些像风一样,刮起了多少灰尘,搅乱了多少人心,她根本没有也不屑察觉;还有《蓝》中的朱丽叶·比诺什、《安娜·卡列尼娜》中的索菲·玛素、《罗丹的情人》中的阿加妮、《百万美元大酒店》中的吕克·贝松的前妻,想想,她们都有着风一样的迷幻和迷离。在我看来,张艺谋《英雄》的最大的好看就是把张曼玉和章子怡美化成风,她们两个在秋林中斗剑,简直就是美轮美奂的两股艳丽的旋风。
“不是我,而是风”是一句绝妙的好词,当初我买下这本书除了正迷恋劳伦斯,很大因素是这个有趣的书名。“不是”什么,而是“什么”,是一种转折和递进关系,是认识的深化,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的迷惑和“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等等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记忆。《西西里美丽的传说》的女主角、意大利名模莫妮卡·贝鲁奇曾说“性感的不是我,而是意大利”,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这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不是简单的花瓶。
是啊,“不是我,而是风”,那无形无影而又无处不在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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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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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海报《奥兰多》的影碟封面《美国丽人》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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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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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的影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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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丽人》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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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路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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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在家里,情人在路上。(《情人》海报)
根据玛格丽特·杜拉的小说改编的影片基本是写人在路上的情事,其代表作《广岛之恋》、《情人》,还有她自己导演的一些影片都是在表现旅行中的邂逅情缘。她的《波尔多开出的列车》更是纯粹,讲述的是一个简单而又颇具意味的故事,16岁的杜拉在夜行火车上与一个陌生男子的鱼水欢情。
杜拉的最过人之处是在看似不经意中,书写出了人的内心期待。事实上,不仅是杜拉,在众多经典影片中,最迷人的往往也是写路上情事的。比如美国的《一夜风流》、《美国风情画》、《云中漫步》,日本的《伊豆的歌女》,法国的《情留半天》等都是典型的“情在路上”的电影。
不仅是男女之情,人生的各种酸甜苦辣都在路上得以凸显,公路电影的持续不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