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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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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尼的叹息》《王尔德》港人译为《心太羁》《快乐到死》影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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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尼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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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港人译为《心太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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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到死》影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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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萨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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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尼的叹息》讲述了一个少女对淫邪的迷惘。
一个淫邪的幽灵在新的世纪活跃在我们身旁,他就是已灰飞烟灭好几百年的萨德侯爵。菲利浦·考夫曼执导的《鹅毛笔》,让我们领略了一个全部精神世界只有淫邪和书写淫邪的色情作家的癫狂。
萨德的名字已成了今天心理学上虐待狂的代名词,即使在西方世界的很多国家,他的作品也都还是禁书。我曾读过他几部被称为“惊世骇俗”的书,以今天的眼光看既不“惊世”更不“骇俗”,除了淫邪还是淫邪,世界在他的书中是如此简单,简单到让人不忍卒读。而把它视为书,都有些亵渎,不是因为淫邪内容而是作为文本的品质,其从情节结构到叙述语言,都是惊人的幼稚。
因为“惊世骇俗”更因为“淫邪”,萨德的作品以及他的非凡的行为身世,都成了很多电影题材。意大利导演帕索里尼拍过《萨罗,或索多玛120天》,因为把背景放在了纳粹法西斯时代,又充斥了诸如吃大便等令人恶心情景的展示,确实有惊世骇俗的效果。对萨德作品最情有独钟的导演应算西班牙的吉斯·弗朗哥。据说,这个被称为“情色电影大师”的家伙野心勃勃要把萨德所有作品搬上银幕。我看过他拍摄的两部与萨德有关的电影,一部是《贾丝廷》,另一部是《露西妮的叹息》。
《贾丝廷》是萨德的名作之一,1969年由意大利、英国、西班牙和德国联合拍摄。
影片以被囚禁在狱中的萨德奋笔疾书开始,在他满脑子淫邪狂想中,叙述了一个几乎被男人变态欲望吞噬的女子贾丝廷的奇特经历。贾丝廷和朱丽叶是修道院中一对要好姐妹,为了挣钱朱丽叶投身妓院卖淫,纯洁的贾丝廷孤身一人来到社会却饱受磨难。她先被一个神父骗走了身上仅有的钱,接着流落到旅馆,旅馆老板留她当女佣;一个老贵族贪恋她青春迷人的身体,占有未遂就恼羞成怒地诬陷贾丝廷偷窃;贾丝廷被关进监狱要被处以死刑,在同伙帮助下越狱成功,但一同越狱的几个男人又对她产生邪念;她在警察的追捕中落在一个同性恋权贵手中,被权贵逼迫去毒死他的夫人;贾丝廷向夫人揭发,却被权贵在胸脯上烙上凶手的印记“M”;后又遭遇四个淫邪教派的男人,他们要把贾丝廷作为处女献祭。影片最后,还是靠卖淫发迹成了执政官夫人的姐姐朱丽叶救出了贾丝廷。虽然结局还算圆满,但整个故事一直在告诉你,这个世界是邪恶人的天下,纯洁的人只是不断遭罪。
《露西妮的叹息》和《贾丝廷》的结构很相似,严格地说,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萨德作品,却从故事主题到人物风貌都充满了萨德式堕落的神韵。影片起承转合处都是引用萨德的原文段落,不遗余力地张扬萨德的精神。影片开始就是一个邪恶的仪式:一个牧师在诵读着关于欢乐与死亡的段落,红彤彤的祭坛上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一个妇人带着压抑的兴奋和神秘在少女身旁转动,突然她高举匕首插入少女的胸膛,并把少女血淋淋的心脏掏了出来。片中的露西妮是个天真的少女,她仰慕成熟美貌的富有少妇玛丽亚,在与玛丽亚一起在小岛上度周末时,在玛丽亚和她关系极端暧昧的哥哥杜曼斯的引诱下,露西妮经历了一场场淫乱虐恋的聚会。整部电影都像是一场场荒唐变态的噩梦,露西妮当然就是序幕中暗示的荒淫祭品。《露西妮的叹息》要比《贾丝廷》更具艺术性,摄影和剪辑也要好得多,但其思想内涵却没有丝毫长进。
在所谓“情色电影大师”的眼里,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很简单,他们和几百年前的萨德侯爵相比,除了表现工具上的现代化,几乎没有区别。名义上是在批判和揭露社会的荒淫和荒唐,其实是以痴迷的兴趣在对淫邪进行把玩和欣赏。
卡尔维诺在批评帕索里尼的《萨罗,或索多玛120天》时说:“把萨德小说故事的时间和地点背景设置在纳粹—法西斯共和国时代,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种糟糕的做法。”影片“以可憎可厌的影像来表现我们本身的勇气并不足以给予影片以非常意义,还需要的是决意确立这些影像能够暗示出来的效果……对萨德文字表现出的不必要的忠诚,反而远离了萨德作品的精神主旨”。
作为一种精神和身体形态,淫邪并不是展示者所渲染的那么复杂和庄严。事实上,我们所看到的诠释萨德作品的影片,不论多么有指向性多么愤世嫉俗,其内里都是很简单的。我以为,在关于萨德侯爵的所有影视作品中,《鹅毛笔》是最精彩的。其所以精彩是它没有津津乐道地去诠释萨德那些极其变态、恶心和枯燥的作品,而是将焦点放在了萨德本人的传奇人生上。这就摸到了问题的核心,萨德在今天的最高意义就是他本人对禁欲和宗教压抑人性的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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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的镜子(1)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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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港人译为《心太羁》。
“重现的镜子”这个名字借用的是法国现代派小说家罗伯·格里叶的一部名著,他在那部介于传记和随笔的非小说著作里,以一连串的记忆碎片和创作断想勾勒出了自己一副不完全的面容。法国人喜欢回忆,并在回忆中留下自己的画像。最登峰造极的范例是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洋洋七大卷,最后一卷名为《重现的时光》,我借用“重现的镜子”这个名字和《重现的时光》有些近意。但我想说的却不是法国人,而是文坛颇具争议的作家王尔德,因为一部新的关于他的传记电影,让我们看到了这面“重现的镜子”。
小时候第一次看到王尔德这三个字,还以为是个古代的中国人,长大了才知道他的名前还要加个“奥斯卡”,是个不合时宜的爱尔兰人。不断听到他的名字和他作品的名字,比如《少奶奶的扇子》、《妓女之家》之类,却从没看过他的作品,求知欲最旺盛的少年时代想读书,但找不到书,待人到青年,满大街都是他的文集,却没了兴趣。而对他本人的生活,倒有阅读和观看的欲望,因为知道他风流倜傥,是个耽于享乐的花花公子。
世界上有一类作家或艺术家,名声如雷贯耳,但真知道和理解其作品的不多。比如绘画大师毕加索,比如大舞蹈家邓肯,他(或她)们的作品好多人知之甚少,甚至根本不喜欢,但说起他们的人就跟自己的邻居一样熟悉,这是因为他们个人的传奇性,他们的人生大于作品,其生活形象已经成为某种象征和代表。对很多中国人来说,王尔德也只是个作家的概念,之所以至今“阴魂不散”,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放荡不羁的生活。
因为他的非同寻常,人们总喜欢说起他,关于他的电影也是一拍再拍(仅20世纪60年代就有两部),最近英国、美国、日本、德国又联合推出他的传记影片《王尔德》(香港人翻译成《心太羁》)。与以往不同,这次是第一部集中表现王尔德与他同性恋情人的故事。同性恋电影已经作为一种类型汹涌而来,世界上很多电影节为此设了“同志电影”专题,如同表现爱情会有惯用的经典人物(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表现“同志”就免不了要把王尔德拿出来示众。
片中的王尔德是个爱妻子也爱孩子的人,这是他形象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他又无法抵御某些男性魅力对他的极大诱惑。放荡不羁的王尔德始终徘徊在自己双重生活的阴影里,之所以说是阴影,是因为它们不见容于正统的社会。
看这部影片,我才最直观地感受到,同性恋和异性恋在情感上几乎没什么区别。和异性恋一样,王尔德也会在同性伙伴中喜新厌旧。在他的社会喜剧小说《少奶奶的扇子》出版欢庆会上,他认识了英俊潇洒的牛津学子博西,并对他一见钟情,他不仅疏远妻子也开始疏远旧同性恋伙伴罗斯。在与博西寻欢作乐的日子里,两人成双成对、亲密无间,在酒店里,博西像个任性的贵族小姐执意要显示自己是大作家王尔德心爱的娈童。
王尔德与博西,一对甜蜜情侣,两人有恋恋不舍、情意绵绵,也有矛盾嫉妒与水火难容的纷争。博西的父亲坚决反对儿子与王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