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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在台江县木材公司找到了90公分以上的大园木,把手续办好后在运输科要了两台车。和平还是跟车,车开到放木料的地方已经下午了,木料在砍树的原地,修了一段路才把车开到了木料旁边,可是木材太大,没人能搬得动,只好把车放山里,人走出来找有房子的地方住。
这里的人们除了林业员懂汉语,其他人说话我们也不懂,他们也不懂我们的话,林业员把木材点交给我们,自己就回家了,我们出来没地方吃也没地方住,还好找到一个地方原来是作供销社的,给了老乡几块钱总算让我们睡在稻草上过了夜,第二天本以为能从山里出来,驾驶员与和平用事先准备好了的葫芦,找来几根长木料搭起了三角架,用葫芦把大树吊起来装车,装着车不知不觉天又黑了,没有水喝,没有饭吃,我进山时买了几包饼干,可没有水,驾驶员们吃在嘴里粉沫不停的往外喷,咽也咽不下去。我心里十分着急,可是无计可施,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天全黑下来了,我们才把车装好,驾驶员们饿得难受,和平也饿得不说话了。晚上又下起了小雨,路陟弯多,很多地方万丈深渊,路面又窄,全是黄泥路,一不小心就会车毁人亡。
车到了危险的路面时,驾驶员们再不像是没吃饭的样子。我坐的车突然打滑,方向盘有些失灵,驾驶员连连唤了几声“拐,拐”,我吓得指甲都抓进了手心里,紧紧的抓住车上的扶手,心想这一下子完了,幸运的是车子还是转过来了,驾驶员把车停下,他下来看看深渊,我也下来跟着他往下看,下面黑洞洞的,我汗毛都坚起来了,这一次更准确的体会到“夺命钱”三个字。
驾驶员一路的踩着刹车下完坡,车后扬起了一大股胶臭味。到了台江县哪里的饭店都关门了,这时候和平和两个驾驶员真的动不了了,他们坐在车上唤,水啊!我跑下来用力的拍饭店的门,店老板很不耐烦的把门开开,我一边解释一边找水送到车上去,驾驶员喝了水也一起来到了饭店,我帮着老板做饭,让他拿出最好的菜,老板慢慢的清醒了,不过只有腊肉和鱼了。
吃好了,找上一个最好的旅社开了两个房间睡上两个小时,天大亮就又启程开往贵阳。到了贵阳又是大雨,我便淋着雨上厂里找人收货,找吊车下货,在雨里不停的奔跑。事过后,和平单位的驾驶员们对我有了新的评价,他们感叹的对和平说:“伙计,原来以为你老婆是个玩家,没想到这么能吃苦,真是少见!”
第十一章 看社会
把我看成什么人——榉木——家长里短——春节送鸽子上火车
把我看成什么人?
在贵阳把木料下了,和平跟车返回单位,而我还得等着验收、结帐、收款。那晚我没上大哥家,就在这个单位的外招开了一个房间休息,我累垮了,要是上大哥家,兄妹见面又得说上半宿的话,我决定不省这个钱让自己好好的睡上一晚。这晚我拒绝了厂方的关系户,不陪打牌不陪跳舞,好好的泡了个澡,早早的躺在了床上。这是我做生意以来,也是我住过的最好的房间,50元一个晚上,有空调有暖气有彩电冰箱。服务员问我开不开空调,我说开,现在想来真是典型的乡巴老,感觉这么多钱不开空调不合算,再说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空调是什么味道。谁知道我这个土包子在空调房里睡不好,脑袋痛了一个晚上,吸新鲜空气习惯了的我哪受得了空调,直到早上我把窗户全部打开才慢慢的睡着,其实贵阳的气候无论冬天夏天都不用空调的。
睡到九点钟我才起床,二哥炮厂的一位同事(后来成了我的好友)来找我,她做好了早餐让我上她家,二哥在炮厂任厂长时她是副厂长,在这里我就叫她厂长姐姐吧。厂长姐姐一生有很多不幸的事,八个月内因车祸失去共同生活了20年的丈夫,还失去了20岁的在读艺校懂事帅气的儿子(是一种不常见的病去世的)。我非常同情她的经历,在她再婚后我在二哥家认识了她,也认识了她后来的丈夫,她夫妇两对我也很亲热,我曾邀请她在我家住过半个多月,她后来的老伴是贵阳人,认识一些搞供销的朋友。
厂长姐姐常常在我面前把两个丈夫作对比,前面一个太节约,和她结婚后从来都穿的是劳保衣裤和鞋子,所买的新衣服从来都舍不得穿,从来不上理发店理发,每年只有春节才上一次理发店,平时都是自己用剪刀照着镜子剪,在家从来没放开肚子吃过肉,家里买的肉自己从来不吃,留给儿女和妻子吃,没想到一天福没享到就走了。后面一个是公子哥出生,会花钱,也舍得花钱,常常为钱和她吵架,但是朋友多,各阶层的都有,对我评价还好,常常说我是性情中人,很想帮我在这里打下一片天地,发展自己的生意。来这里做木材就是他介绍的。这次拉的大园木按说利润比较高,可是除去回扣好处费并不比其它地方的生意赚钱。
这天我结完账取了钱已经没有返大龙的车了,厂长姐姐夫妇约我还有供销科的科长去跳舞,科长和我是老熟人了,对我十分亲切,这晚他和我跳舞时对我说让我去跑煤生意,我跑销路,由他牵线组织货源,这生意做起来一年找十万八万简直是毛毛雨,科长和我从认识时就称兄道妹的,他常常说相信我是个有情义的人,愿意扶持我发财,当然,我发财他也同样的发财,因为我们合作的基础本来就是金钱。我在把该给他的那份给他时一口答应回去后就去找煤的销路。
第二天早上我清晨从大哥家出发坐火车上大龙,近两万元现金和换洗衣服一起放旧牛仔包里,说也怪,那时结账常常都是五元的,半牛仔包托得重重的,为了安全,我换上一条旧弹力裤,一件旧棉绸上衣,一双塑料凉鞋,只有头发还是习惯性的盘在头上。
那时上大龙都是坐从贵阳到怀化的慢车,每一个小站都停,贵阳到大龙有几十个站,那时要坐十来个小时,我背钱走到最后的车箱,车箱里人很少,大半的位子空着,我一个人坐排位子,有时候把包枕在头下当枕头睡觉。斜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得非常时尚,那时候很少有人这样穿,所以印象特别的深,他上身穿着线白的闪光的丝绸衣服,说话声音洪亮。他和列车员很熟,列车员就坐在我对面的坐位上和他聊天,他身边带了一小伙子,他在镇远下车后列车员告诉我那是他的保镖,还告诉我他现在有三个老婆,是个大老板,不过那时人们也开始接受有钱人在外面包二奶三奶的事情了,不觉得是什么希奇的事了,只是没有现在“二奶”这样时髦的词汇。
从上车他们就聊天,列车员每到一个小站就开一次门,可是最后的车箱很少有人上,车上人越来越少,列车员感觉无聊就说让老板唱歌,老板的京剧唱得很棒,列车员拿来笛子,他吹让老板唱,可是他的笛子吹得断断续续的,实在是太为难老板了,老板便让他把我叫起来让我唱,我很困,也不想参与他们的队伍,婉言谢绝了。
我除了上厕所起来过一直躺着,上厕所时我就请列车员看着包,反正都是旧的,没人会想到里面有钱,不过我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和害怕,担心包被人拿走,我又不敢把包背进厕所,总怕别人起疑心,就是困也不会真正的睡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车上送饭的又一次叫“吃盒饭的来了啊”那时的盒饭才一元多一份,两元的就有鸡腿了。老板跑过来拍我,让我起来,他一只手拿一份盒饭,一只手拿了个杯子,杯子里倒了半杯可口可乐,是从他自己喝的瓶中倒出来的,他对我说,从上车就没见你吃过东西,一定饿了吧,来你把这饭吃了,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又说了,人一生中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有穷的时候,你别不好意思,吃了吧,出门不比在家,别饿坏了身子,我笑,对他说谢谢,我说我不饿,可他就是要让我吃,他说你吃吧,这不是什么贵东西,一两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又说我一直注意你,你连水都没有喝一口。我坐起来忍不住的笑,我真的在心里感激他了,我好想开个玩笑,把这饭给吃了,当一次叫花子,可是我不想吃,反正天黑前就到家了,火车上的东西我怕不卫生,因为我曾经吃后拉过肚子。
我边笑边谢谢他,并告诉他我有买饭的钱,只是我不爱吃火车上的饭。他无奈只好把饭放下,问我干什么工作,我告诉他没有工作,他建议我从农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