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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招待所不久,招待所食堂的两个小年轻晚上常常上我们寝室来玩,起先他们找借口说第二天食堂有包子什么的要不要给我们留,为了方便玲玲和小琼很快就和他们熟了,以后买早餐就不用排队了,还有那时天热,他俩天天晚上在食堂的冰箱里冰些红糖水送来给我们喝。
一天两男孩中年龄大点的一个悄悄给我送来电影票,我也悄悄的拒绝了,没过两天他又送来了,还说这电影看的人多,是托人才买到的,第一次送票玲和琼都不在,可第二次我知道他是单独约我的了,我告诉他我比他大很多,他有些不信,过几天他告诉我,他想过了,就是大点处朋友也没关系,我说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了,而且我把他当好朋友,我还和他说起了和平,以后我每次去买饭菜,只要他在都会往我碗里多盛一些。
一天我一人在屋里看书,有人敲门,开门见一男生手里拿着笛子,问我要点笛蒙纸,我打开笔记本把笛蒙给他,他说要吹一只曲子给我听,他大大方方的吹了起来,歌名《我是一个兵》,吹得很好,我开玩笑说,“舌头弹得不错”,小伙子让我吹给他听,我说我吹不好,再说我真的不好意思当着人吹,又不是熟人。以后这小伙子常常和一个男孩在我们窗外对面出现,听食堂的男孩说都是毕业分配来冶金局工作的。那时的男女交往大多还是送电影票,小男孩帮他们送过电影票给我,但约我看电影的是谁我都没弄清楚,因为我和和平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那种年代别说是离婚,就是多谈几个对象都会被看成是品行不好,走到哪里都有人说三道四。还有,因我自己没有工作,自卑心很强,我不敢随便接触人,特别是条件比自己好的,我时时都注意维护自己的自尊心。当时的环境,和平的工种和这些年轻人是没得比的,他们是干部,再说又有文凭,还在城市里。要说找没工作的没有保障,可这些人是有保障的啊!我在心里也有过比较,可是考虑到自己的条件还是和平比较稳定。
学习快结束了,接到妹妹的信,爸爸胃痛更厉害了,可能要做手术,初步检查是胃溃疡。我心里着急,突然想起有一天和玲,琼去爬东山,见东山的寺庙里有一老道士,还有人在那里练气功。我想那老道也许是世外高人,更想起去求助于他,请他给爸爸开个药方。玲和琼就陪我去了,庙门口有个身穿补丁衣服的人在打坐,衣服上起码有上百个补丁,一件衣服全是补丁组成的,但是很干净,我们上前去和他说话,他不答理,我只好去下面的小房子找,房子外面有人,也像是出家人,他们不让我们进,说师父不愿见人,我就在外面大声说话,说我家离这里很远,我千山路远来找师父,师父要是不见我,我就不走。一会里面出来一五十多岁样子的尼姑,她说师父让我进去,我进去后尼姑就告别师父走了。
老道93岁,头发很长,看样子是没有修剪过的,胡子齐胸这么长,衣服也很脏,老道给人感觉奄奄一息,说话也没有精神。我细心的说了我的来因,还说了爸爸的病情,老道给了我一偏方,四两韭菜,挖几条地龙,就是蚯蚓,洗净和韭菜一起捣烂,把水挤出来给病人喝,喝了就会好的。可是我回家并没有按老道给的方子给爸爸治病,原因是太脏了,为这事我至今还在后悔。
离校前,考试的这一天,我第一个出考场,因注意力高度集中,一个人走在路上脑袋瓜子还全是数字。我沿着喷水池往大西门的路走,突然有一个人站在我的前面,我没抬头只是本能的让路。这人又挡在我的前面,我抬头看,天啊!把我惊呆了,小毛风尘仆仆的站在我面前,他眼睛有些湿润的对我说,我找了你整整三天,我回到大龙听说你来贵阳学习就来贵阳找你,我找遍了贵阳所有设有会计专业的学校,都没找到你,后来听说喷水池这里有个进修班我就找来这里,可是就是看不到学校,(其实我们学校在一条小巷道里)看到小毛和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非常感动,也有些激动,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他这么远来找我,我不忍心不理他,我又不敢把他带回寝室里,怕被人误会,那时的人真是顾虑重重。还是小毛说了,我们上公园走走,我觉得主意不错。
离冶金局最近的公园是森林公园,而且又不收费,我和小毛在公园找了一块草坪坐下,听他说他在怀化学做冰,做冷饮的事情,那时市面上还没有做冰花冷饮的,我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感觉一些词有点新鲜,我也不细问他,他说,我就听着。小毛问了我一些话,我一一回答了。小毛说还在爱着我,我告诉他我很快就会结婚了,让他别再这样想,他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过后他说我要是真的结婚了,他就从这个世界消失,要不他就去坐牢。听他说这话时我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因为我觉得这是不成熟的人说的话,觉得他不适合自己,觉得他在说孩子话。后来他真的坐牢了,可我相信那绝不是为我而坐的。
夜幕快要降临,我们走出了公园,我不能和小毛再呆下去。小毛让我为他唱首歌,其实他从来没听我唱过歌,反而我听他唱过,他嗓子不错,音也很准,他的歌有一定的感染力。我说好吧,我唱支歌给你听,从此后我们就再也别见面了,我不想听闲话,我不想有个不好的名誉,小毛摇头。我问他听什么歌,他说随便,可我刚一唱他就说难听,说不想听这些听厌了的革命歌曲,我笑了,就说好吧,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唱完你就回去,别再来找我了。我边走边唱“就这样悄悄离去,就这样离我远去,说一声珍重再见,我在默默的祝福你。把眼泪悄悄擦去,把深情埋在心底,说一声珍重再见,我在默默的祝福你。我要寄咐白云,我要托咐流水,带给你一点信息,诉一诉别后的情,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小毛听了没再说话,我心里也很难过,这歌是我在内心对小毛的祝福。我感觉自己万分的无奈,我觉得我对小毛唱这样的歌对不住和平,觉得自己万分的无耻,可在我心里和平不是我爱的港湾,我的情感我的心仍然在漂泊。小毛就这样走了,我和他的相遇就这样结束了。
学习的日子结束了,我心里有些失落,我舍不得同房间的姐妹,我们都依依不舍的说了些离别时的祝福。冶金局为我们在招待所食堂准备了会餐,从不参加这种应酬的傅老师也来了,他和我坐一个桌子,老师希望我这一生在会计这条路上有所成就,他悄悄的拿了一本书给我,上面写下给得意门生XXX的名字,后面写上他自己的名字赠,他说让我以后常常给他写信,说以后我考会计师时这书上很多东西用得上。傅老师对我抱着这样的希望,我很感动,可我心里很迷惘,我不知道这个社会会不会给我这个奋斗的机会。
九点多钟傅老师走了,我送老师出大门,傅老师告诉我,他有机会一定去看看我的父母,他一定上万山去看我,老师后来实现了他的诺言,可是我却辜负了老师的期望,老师送给我的书因为用不着我没再看一个字,我只是打开页面看看老师的名字。在姐姐后来考会计师时,我把这书也借给了姐姐,以后连书的全名都忘记了,姐姐家因为搬家再也没找到这本书了,也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得志,一直生活在坎坷里,我一直没给傅老师写信,留在我脑海里只是老师那慈祥的面容。
第六章 悲喜共
回服务站——爸爸病倒了——婚礼与葬礼——孤独的妈妈
回服务站
回到大龙服务站谢叔就让我接会计工作,我说我想先回去看我爸爸,谢叔不让,说让我先把会计接下来再说,我想他可能又在顾虑什么,怕原来的会计搞什么手脚。我们就这样在办公室守着,等原来的会计把账一笔笔汇总,把清单弄出来。花了三天时间接完账,谢叔给了我一天时间去看爸爸。
爸爸在地区医院住院,我直接上铜仁地区医院找到爸爸的病房。妈妈和妹妹都在,爸爸已经做了手术,胃切除了三分之二。妹妹一直请假陪在爸爸身边,因为妹妹是学护理的,所以有妹妹在爸爸身边,不光是我们,就爸爸自己也感觉到安全,听妈妈说,只要妹妹一会不见爸爸就开始念啰嗦。
妹妹告诉我说爸爸是胃溃疡,做了手术就没事了,我去时,爸爸刀口已经拆线了,爸爸见到我非常高兴,要起来上外面走走,我和妹妹把爸爸扶起来,本来就瘦的爸爸更是皮包骨了。我强忍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