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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工资太少,为谢叔克扣待业青年,在舅舅面前说了对谢的不好看法,舅舅是个息事宁人的人,听了什么也不说,只是让我好好干,别人不说的话让我也不要说,能在这里学一点东西总比不学强。我很爱舅舅,我不想多事,不想让舅舅担心,告诉舅舅也只是对他说说,对别人我不会说的。
谢叔开会回来了,真的带来了让我上贵阳进修财会的消息,报名地点贵州省冶金局。
进了财会班
听到谢叔带来的消息我真是激动万分,谢叔说已经有人报名了,让我马上盘点交出商店尽快上贵阳。有些待业青年知道这件事后,悄悄地说,自己单位的人不培养,弄个外单位的人来培养。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些不服气,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因为自己心情好也就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心想你们现在不服气,一旦我学习回来参加管理,你们就知道我去学习对你们有益了,我会让你们每月多拿几倍的工资,当时的我真是异想天开。
上贵阳之前,我向谢叔请假,要上趟万山看爸爸妈妈,我很久没见他们了,心里十分惦记。
我的突然到来,让刚想出门的妈妈十分惊喜,妈妈告诉我她正想上医院去看爸爸,我吓了一跳,爸爸怎么会住院了呢,我长这么大爸爸还是第一次住院。和妈妈说了一会话和平也来了,和平看到我也非常吃惊,得知我要上贵阳学习,妈妈与和平都很高兴,妈妈让我赶快把这消息告诉爸爸。
得知爸爸住院我心里很着急,详细问了爸爸生病的情况,妈妈告诉我,爸爸常常去钓鱼,有一天爸爸钓了一条很大的鲤鱼,鲤鱼在水里的力气很大,爸爸没有思想准备,差一点被鱼拉下了水库,人虽没被拉下去可鱼杆掉水库里了。和爸爸一起去钓鱼的老工人也是老乡,见这么大一条鱼十分激动,奋不顾身的跳进水库,抓住鱼杆硬是帮爸爸把这条大鱼弄了上来。我们家乡有用紫苏清蒸鲜鱼的习惯,紫苏是一种紫色圆叶植物,有很浓很特殊的气味。爸爸就让妈妈用紫苏把这鱼清蒸来吃。一贯心痛爸爸的妈妈见爸爸这么开心自己心里也特别开心,就照爸爸的话把鱼给蒸了,妈妈看着爸爸吃得这么高兴,一条鱼全留给了爸爸,那年月在万山有钱也难得买到这么大的活鱼。可是爸爸吃了这条鱼就开始胃酸过多,淌清口水,接着就开始胃痛,直发展到住院。
医院离二坑有十多里路,我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赶到医院,找到爸爸的病房,爸爸住的是大病房,他正在和一帮病人有说有笑的聊天。
我看到爸爸这样开心,提着的心放下来了,爸爸得知我上贵阳学习好高兴啊,就像是我考上了秀才,现在回想起这些我都鼻子酸酸的。爸爸对我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在爸爸心里共产党是最讲真理最光明磊落的,爸爸相信只要我能努力,前途一定是光明的。现在我都常常在想,如果爸爸没有早早的去世,他看到我一直没有工作,他一定会伤心失望。
我见到爸爸乐观的样子,很放心的走了,没想到会有一年后的这一天,我为没能多陪他说说话而后悔莫及,我没想到那条该死的鱼就要了爸爸的命。
和平依依不舍的送我上了开往贵阳的火车,让我放心的把爸爸妈妈交给他照顾,看着和平消失在火车后面的身影我对自己说,这是个好人,以后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能变心、不能抛弃他。
到了贵阳冶金局,找到企管办,拿出服务站的证明报了到,按他们的规定,住进了冶金局招待所。冶金局招待所在当时算是比较高级的住所了,这笔钱也是服务站给我出的。这个会计班32个人,只有三个男生,我是会计班女生里去得最晚的一个。我们班20多个女生占了两个大房间,房间里全是上下铺,挤得满满的,一点风都不通,我到时,两个女生住房已经全住满了。我正为这事犯愁不知如何是好时,招待所的办事员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十分神秘的把我领到隔壁一个只有四个床位的房间,她特意把门关上对我说,“你运气太好了,你看看她们全是上下铺,我刚才帮你去找领导说了好话,让你住到这里,你们学财会的这么几十个人只有你住这么好的房间,人少,清静,还是单铺,这里虽然有四个床,可是有一个床上的人常常不来住。”我庆幸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认为这是个好的开端,谢过这好心的办事员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靠窗的床上。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后又来了两个小女孩进来住,原来这房间除了一个毕业分配在冶金局设计院工作的女孩外还没有人住,设计院的女孩因家在贵阳也常常不来住。
我很快和这两个女孩认识了,她们都说着普通话,很好听,很顺耳,她们和我的年龄相差很大,小的才十七岁,她俩脸上挂着孩子般甜甜的笑容一口一个尤姐,我马上就喜欢上她们了。当晚我们就在冶金局食堂把饭菜买回来一起吃,把各种不同的菜放在一起新鲜而剌激。
财会班并不设在什么正规学校,而且是在正规学校刚放假时我们开学的,我们的学校名叫建联学校,离冶金局招待所有好几公里路,每天要坐七分钱的公共汽车。这所所谓的学校里面只设有几个班,老师都是在各大学临时请来讲课的,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只上半天课,另外半天由冶金局企管办一个干了一辈子会计的老头帮助我们消化,他是企管办给我们安排的辅导老师,姓傅,我们叫他傅老师。
开学的第一天老师说谁干过会计的举手,我想着自己曾在二坑服务站做过账也举手了,可是当老师讲一些具体的记账原理时我却一点不懂,和我记的流水账完全两样,我便不停的提问,老师用怀疑责备的目光看着我,很不耐烦的问我,搞过会计的人连这简单的问题还不明白?我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什么,只好把一些不明白的放在心里,尽量不再提问,把不明白的拿回来问辅导老师。尽管如此我的问题还是比别人的多。
本来冶金局给了一个很大的会议室给我们做自习用的,可大家都不愿意走路,自习时都猫在寝室,辅导老师从来不像真正的老师那样管我们。
大多数人根本不学,自习时都在聊天,不然就约好去逛街。这些人里真正想学到些东西的不多,再说,我们所发的书基本是中专三年该学的东西,真的学起来并不轻松。而我当时求知欲很强,每天都用很多时间来消化当天老师所讲的,直到完全懂了为止。
不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待在寝室不去指定地点自习,辅助老师只好天天来寝室看看,有同学不明白的地方他也耐心的讲解。在那两个女生宿舍里,因为都是上下铺,个子高大又有些肥胖的傅老师进到屋里坐在哪个床上都抬不了头。只能在很小的空隙里站着,这样老师就喜欢来我住的地方坐坐,又因我的问题特别的多,我的寝室就成了傅老师上辅导课的地方,而我学会了很多人也就自然而然地‘会’了,因为大多数人考试时都是作弊抄袭。
上贵阳才两个月时间,有天爸爸突然出现在冶金局招待所我的住所门口,爸爸是来贵阳检查身体,顺便来看我的。爸爸告诉我说医院检查结果说他的肺上有阴影,让他住院确诊,还有爸爸从吃了那鲤鱼后一直胃酸过多,常常胃痛。退休后爸爸很贪玩,他来省里查病时,正好贵阳的舅舅和舅母上万山去了,他们和爸爸在路上错过了,爸爸听说贵阳的舅舅去了万山就不想看病了,没等省医院确诊就急着要回万山陪舅舅们玩。我劝爸爸还是在贵阳住院查清病情再说,可爸爸说自己身体没什么事,他说肺部的阴影一定还是原来住工地吸进的煤烟还没吐完(在《苦涩的回忆》里我已经提到:在1976至1978年这些日子里,爸爸没地方去,曾在大哥他们的工地住,工地的工棚里常常烧几堆煤火,煤烟大得人呼吸都困难,没有选择的爸爸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等到政策落实后爸爸上医院照X光,医生们大吃一惊,说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肺全是黑的,而爸爸也没有医治,就这样由着它,以后就常常吐黑痰。而在农村生活过的我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