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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生意的多,很多有关系弄到水泥指标的人都在做水泥生意。
我把弄水泥的详细情况告诉了谢叔,并告诉他只弄到20吨,还说我们服务站只让我先弄两车。谢叔笑了,他说你真行,我今天亲自出马,一吨都没弄到,这时我才知道谢叔已调到汞矿大龙运输科服务站当站长,他们也打水泥砖卖。接着他问了我爸爸、哥姐和妹妹还有我的情况,感慨、叹息、夸奖过后,他又详细了解我待业的情况,他早听说过我为找工作和矿长吵架的事,不过他听到的夸张多了,他听说矿长当着人骂了我,而我拿着刀追杀矿长,我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要是这样我早就被抓了。
谢叔和我聊了很久,装水泥的车来了,我向他告辞准备上车,他用手势让车停下,让驾驶员把发动机的火给熄了,驾驶员和他都很熟,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单位,谢叔又曾经是他们的调度。谢叔把我叫到一边,认真的对我说,问我愿不愿意到运输科服务站来,他说他们服务站有发展前途,说他想找个像我这样泼辣的人帮他搞管理,我心里感觉好笑,待业的有什么前途?我便客气的回答了他,说这事得回去和父母商量,因为爸爸妈妈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其他兄妹离得太远,家里的体力活得有人做,谢叔有些失望,说要是爸爸妈妈同意,让我一定去找他。
水泥拉回二坑,服务站队长见了很高兴,口头表扬了我,第二天就让我当了服务站的会计,把一大堆有章的没章的条子给了我,还有一个算术本子,上面像家里买菜记账似的写了很多的数字。我用了很多时间去理顺了一些数目,原来我们所发的工资就是这样算了后分下来的,服务站有一些余款,那是弄水银时余下的钱,服务站不但没收到打砖的管理费,还倒贴了。在爸爸的帮助下,我把以前的帐目做了一段落,开始用我自己的方法记账,可我也没有学过,也不去问爸爸,只是按凭证上面的收付写下收入和付出,还自认为是对的,觉得这事很容易。我问坑口财务室要来了账本,在账本上也这样记,成了流水账。虽然算出的账没什么大错,有一天我去收一笔砖款,遇到爸爸的一个同事对我说,这是你做的凭证?我说是的,他摘下眼镜用挖苦的口气对我说,这就是会计师的女儿?你爸爸是这样教你的,连个凭证都不会做。我一头的雾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很久了才说:我爸爸没教过我,是我自己这样做的。他很不高兴的对我说,你是会计的女儿,你爸爸是个出色的会计师,你不懂不能问他,你这样不觉得丢你爸爸的脸。我很不服气,顶嘴说,我没学过,可是我算的账也没错,你付不付钱嘛,不付就明说,他无奈,把支票给了我,我走到门口他在后面补上一句,向你爸爸问好,我头也没回对他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里我对爸爸说了这人挖苦笑话我的事,爸爸笑了,他说这个人就这样,他能这样对你是看得起你了,要不他理都不理你,然后爸爸让我拿我做的账给他看,爸爸是个急性子,边看边说这是在做账?你这是在记流水账,说着声音就大了,妈妈在旁边问爸爸,算错了?爸爸说算到是没算错,只是账不是这样做的,我看爸爸这样心里不服,小声的说了句,我又没学过。爸爸听到了,马上放轻了语气,脸上有了笑容,然后就说起了记账原理,可我听不懂,爸爸看我的样子还是不明白,他说就这样记吧,慢慢来,以后一笔一笔重新记,不然拿回来我教你。这时我想起以前姐姐也记过账,姐姐不明白时问爸爸,爸爸对姐姐的态度比对我要凶多了。
我按爸爸说的把账重新记了一遍,可我还没完全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记账时,队长就让我把账交给了他侄儿,以后服务站的收支就队长说了算,待业青年有不服的也只是背地里嘀咕。
1983年的春节我和爸爸妈妈在二坑过的,妹妹只回来呆了两天,那时她已在大龙疗养院工作了。1982年春节我为找工作和矿长吵架心情不好,可是1983年的春节我却强制自己装着开心,因为矿里1982年答应以后招工把我当知青处理,可1983年所有知青解决得差不多了却没有我的份,自然减员爸爸还亲自为我工作的事找了矿领导,为找矿里爸爸回来半夜三更睡不着觉,还不停的骂矿里某些领导。我也不想再像以往那样找矿里了,爸爸去找矿领导回来这样生气,如果我再去找不但没用,反过来爸爸可能会为这事受剌激,这些年来爸爸所受的打击太大了,我不忍心看爸爸受剌激,决定听天由命。这个春节我表现得比以往平静,强做笑脸,可心里真是万念俱灰。
又开春了,万山的初春还很冷,再加雨雪也多,什么事也不能做。一天我上万秀家去玩,那时万秀已经结婚生子。路过舅舅家,我想去看看舅舅,我家这么多亲戚,我觉得只有舅舅最亲,因为在困难的日子里舅舅对我们、对爸爸实心实意,为我们一家受过不少委屈,受了委屈还从来不埋怨,也不告诉我们,只是默默的承受。
在舅舅家我又碰到了运输科的谢叔,谢叔是来矿服务公司开会的,这时舅舅已调到矿劳动服务公司当经理。谢叔得知我和舅舅的关系后,更坚定了他让我去大龙服务站的念头,他又对我说了让我上他那里待业,并当着舅舅的面说他那里如何好如何有前途,一边做我的工作一边说服舅舅,舅舅听了他的话也做起了我的工作,谢叔并当着舅舅的面拍着胸对我说,让我上他那里帮他搞管理。我只是默默的听着无奈的笑笑,我能想像得出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搞管理是个什么样子,工资没有保障,工作没有保障,今天要你今天你就干,明天不要你明天就让你走。那时所谓的待业应该是走向正式工的过渡时期,还不像现在的打工仔有能力你到哪里都能找到事情做,而我这样的待业人员年龄一天天大了,招工也是有年龄限制的,过了招工年龄你就不再是待业青年,连在待业队干活的资格都没有了,嫁了人就叫家属婆了。我对谢叔说了谢谢,起身要走,谢叔突然说,如果我让你去读书,去学管理,带工资的进修你去吗?我一下子愣住了,读书?进修?我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以为他开玩笑,可他的样子很认真。
读书是我的梦想,可这事和我有缘吗?回想在农村,记不清是1972还是1974年,那一年突然说可以报名高考,还说是一条龙,大学中专一起考。我也信以为真,那年的夏天我也在家复习了功课,说复习不如说现学初中课程,我每晚学到鸡叫几遍,一双脚被蚊虫叮得全是泡,考试前我走很远的路,把我写的作文拿给原来的老师去看,老师看了对我说,“尤桂兰;你在学校读了一年半初中还不如你复习这几个月,可是你要有思想准备,考试不一定按分数录取。”那次我还真的进了考场,可是我考了多少分自己也不知道,后来的录取还是保送,不讲分的,我当然不可能被录取的。1979年妹妹参加考试时我也参加了,可因为年龄大了我只能报考矿里的技校,想不到的是考6分7分的都录取了,却没有我有名字。
我对谢叔说,如果真的让我去学校学习,我就上你那里,谢叔对我说,只要我去,今年开学就给我报名,并由服务站出钱,出生活、住宿费,还说我想学什么就报考什么。舅舅听了也非常高兴,连着说好好好,我没上万秀家就回来把这消息告诉了爸妈,这几年来我从没像这样高兴激动过,爸妈见我这样高兴也很开心,并让我放心去大龙,说正好可以照顾妹妹,能和妹妹在一起也是我的一个心愿。
1983年的三月一号谢叔找了个便车接我上了大龙,离开爸爸妈妈我心里并不很难过,因为我和妹妹在大龙,爸爸妈妈也随时能来。和平很难过的送我上了车,并让我放心去,说爸爸妈妈有他照顾。
迎宾饭店
谢叔把我领进大龙火车站对面的一个旅社,旅社的门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当时天还冷,我穿着雪花呢大衣,背着行李。
饭店里有十多个年青人,其中女孩占大多数,个个水灵灵的,边干活边谈笑风生,有几个见到谢叔马上停止了说话,低着头,手上的活干得更快了,有几个还没反应过来,还在不停的说笑,大多是些打情骂俏的话,这时说话的可能也感觉到出什么事了,转身过来,见到谢叔时也马上停止了说话,埋头工作起来。见到此景我忍不住的想笑,谢叔也强忍着笑冲他们说,嘴上活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