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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病态的生理反应。
不过医生的话是我结婚几年才知道的,我便想起为什么一些老人老了还这么多的嫌话让人说,对他们的一些偏见也少多了。
注一:马蹄:即荸荠。
注二:嫌话:土话,意思是指风言风语,其中不少是与桃色新闻有关的。
第四章 出万山
二哥、三哥和我——打水泥砖——离开万山——迎宾饭店
二哥、三哥和我
二哥1979年才复职,虽然也补发了工资,可是汞矿扣这扣那,特别是扣了二哥在农村的收入,扣下来所剩无几。二哥用扣剩的钱给自己和新找的对象买了点衣服,。也特地给我们姐妹一人买了一块手表。一方面,在二哥心里,我们姐妹为他落实政策辛苦了,要表示感谢;另一方面,二哥一直喜欢把自己的妹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当别人夸我们姐妹漂亮时,二哥总是遮掩不住他的开心。
二哥刚回矿还是受到歧视,先是分配到水泥厂,水泥厂的活又脏又累,后来又分配到一坑井下运输,也是特别累的活,可是在农村吃过这么多苦的二哥今天来干这活也算不了什么了,他总是很好的完成任务。后来一坑作岩班缺人,又把他分配到了作岩班,打作岩(就是打炮眼)是个既脏又累又危险的活,这活大都是让年轻人干,可年轻人有时不好管。二哥到了作岩班不久,一帮年轻人都喜欢和他一起干活,二哥的性格很快就吸引了这帮不太听话的年轻人,没用多少时间就让他当了值班长。二哥在井下又打了两年的作岩,很好的完成坑口交给的任务,后来一坑的坑长说二哥是个人才,正好遇到坑口要修房子,就把二哥抽上来负责搞基建,那时的人们不像现在人的思想——搞基建就有油水,只是把这当成一件有责任有风险的活来看,这样,二哥就带着一帮小年轻干起了建房。
在二哥刚回矿这几年里,嫂子没有户口,吃黑粮,嫂子家兄弟姐妹多,她父母和奶奶也常常往返于万山和湖南之间,二哥家得买黑粮,所以经济非常拮据。
上世纪80年代初,湖南的木料非常紧俏,在贵州只卖三四元一根的园木,湖南要卖十多元一根,木板也一样,湖南的价格要高很多倍,二哥想拉木材上湖南做生意,可是国家当时对木材管得很严,得有出口证才能过关,而且关卡特别的多,只要证明有一点差错,就会没收所有木材,还要罚款,跨省贩运一般是不可能的。一天二哥来找我,他说深冲有一个农民家要卖房子,房子全是木材建的,要价不高,才几百元,要是把房子拆了,把木材拉到湖南去卖,能赚到两千元左右。那时的二千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只是哪来的出口证呢?从万山运木材到湖南是要省级出口证的,二哥想让我上省里办出口证。可出口证要是这么好办,那还不很多人去办了,何况地方上也没有证明给我(办这些证得一级一级的办,先是万山,再是铜仁地区,然后是省),我什么手续也没有怎么去找人,可二哥说的两千元又太吸引人了,是二哥一年多的工资,能帮二哥度过难关,也能为自己挣点钱。我决定试一试,决定第二天就上省里去,我心里做了一个计划,上贵阳林业厅直接找厅长。这边,二哥就大胆的把旧房子买了下来,他也作两个打算,实在办不了手续,就把木材拉到万山来卖掉,估计赔不了本,只是付出了辛苦。二哥请了和平去帮他拆房子,当然不是让和平自己一人去拆,是请了一班人去拆,只是二哥觉得和平做事细心老练,和平是个忠厚老实人,又正在和我处对象,也就真的请了几天假,非常卖力的去帮二哥。
我到了贵阳的省林业厅,正好各地区的林业部门领导都在省里开会,铜仁地区的人也在。我找到主任办公室,打听厅长在哪,主任办公室好几个人,以为我是哪个地区的林业干部,说不用找厅长,可以直接给我办手续。我只好说明来意,把在座的人们笑坏了。那时是冬天,天很冷,我穿得多,也穿得时髦,可听我一说想拉木材上湖南,大家都把我当成傻大姐了,因为私人去找厅长要出口证的还没有个这先例,人家都是按规定一步一步走的,来省里林业厅时手上都是有了很多证明的,只有我是手头一张证明都没有就来省里办证了,大家可能觉得好玩,有热情的同志让我快坐下烤火,问我是不是和哪个厅长沾亲,我说一个也不认识,这次来就是想认识厅长,大家哈哈大笑,不停的说有意思。正说着,进来了一老头,50多岁,胖胖黑黑的,看上去有些严肃,有人向老头介绍了我,边说边笑,我知道老头姓周了。老头看看我问我:“是真的?”我答是,老头说“瞎扯”,然后就进他办公室了。我跟了进去,其实周厅长笑起来慈眉善目的,一点也不凶,我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说明来意,周厅长说这事不能直接找他,让我找什么科,我说我什么科也不找,就找你算了,他说不行,说手续得一步步办,我说我特殊,他问我怎么特殊?我说我什么手续也没有,他哭笑不得,一个劲的说我瞎闹,我很认真的对老头说,让他给我半小时,听我说完,要是他真不帮忙就算了,他见我很认真,忍住笑说好吧,我就听听,说完把铜仁地区一个姓严的干部叫到他办公室,说一起听听,那人刚和我见过面了,也忍不住的笑。我就向他们诉说了我家的近况,然后把二哥的困难和我没工作的事,还有这些年所受的迫害全说了,他俩不再笑,表示非常同情,可是他们说他们和这事无关,没有理由帮我啊,我就说了我还有三哥在农村没有收回矿上,三哥在农村也没房子住,厅长就说:“你知道吗,我给你办一车手术,你要是转手卖了,别说卖木材,就是卖手续,你也可以赚好几百元。所以证明不能随便办,得手续齐全。”我见他们这样说,想来也办不成证,只好放弃了,在要走之时我就对周厅长和严干部说,其实我也想拉回去卖掉一点,我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三哥盖房子,我没工作,要是将来成家也没有一分钱,二哥月月买黑粮,要是能拉车木材回去卖一点,也能为二哥解决点困难。我说这话时,其实是完全放弃办出口证的念头了,我又半开玩笑说,我们家是太穷了,三哥没房住、二哥没粮食、我没工作,要不是这国家的冤假错案,我怎么会这么远来找你们,还贴路费,我和厅长说了再见。刚起身,不料厅长用手势让我坐下,和严干部商量一下,说是不是给我一车的手续,(我在这先也说了拆旧房子的事)周厅长给我批了十个立方的木材,但指明了是旧木材,如果要是拉新木料一定没收,我高兴坏了,谢过周厅长,周厅长对我说,这木材我是批给你三哥建房子的,你不能卖,出了事,有人检举,我是要负责的,我十分感谢周厅长,不停的说谢谢。厅长送我到门口,叹了口气对我说,谁家都有儿女啊!
第二天我又赶火车回了万山,我在火车上遇到了严干部,他说让我以后有事直接找他,可是我再也没去找他,这事再也没提。
木材手续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一回到万山,二哥就找了两辆车拉木材,车是汞矿运输部的,要先付一部分运费,二哥没钱,我把妈妈给我存的四百元拿了出来,二哥又让姐姐帮他借了500元,就这样把车开到了深冲,深冲离二坑有30多里路,和平已经在那里守了整整七天了,我看到和平时他已冻得脸上掉了皮,他说房子拆后就一个人守木料,晚上没地方睡,怕人偷,白天没地方吃,这房子就是因为单独在一处别人才卖的,要是二哥再不去,他感觉自己熬不住了,而二哥在万山说是拉肚子了,就把和平一个留在那没人烟的地方。我感觉和平特别可怜,也为他这样帮我兄妹感动,在心里想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所以拉木料上湖南也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心想要是钱分得多,我要给一部分给他。
晚上,木料拉到湖南安江检查站,检查站的人不相信两车木料才十立方,要为难我们。二哥脑子很灵,把木材站的人拉到一边一人给了20元钱,以后再遇到路上检查站有为难的地方,也以同样的方法解决。
木料拉到了老家,二哥却没把木材拉到三哥处,他直接拉到了他岳母家,当然谁都愿意把木材下到自己的地盘,因为总会有些好处,比如一些小棒小板子什么的。不过三哥一点也不怪二哥,还过来帮着卸车,而我心里有些怪二哥,感觉二哥和岳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