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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关进监狱,更要把三K党消灭干净,黑人非常紧张,也很不满,暗地里抱怨说要放火烧白人的房子进行报复。 谣言满天飞,有的说北方佬抓住肇事者要统统绞死,有的说黑人要集体暴动,反对白人,老百姓关门闭户,待在家中,男人们也不敢去上班,怕留在家里的妻子儿女无人保护。思嘉身体虚弱,卧床休养,默默地感谢上帝,艾希礼头脑清楚,没有参加三K党,弗兰克年纪太大,精神不济所以也没有参加。 否则北方佬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出动,把他们抓起来,那有多么可怕呀!现在的情况就够糟的了,三K党里那些没有头脑的年轻人怎么就不能暂时不添乱,不这样刺激北方佬呢?说不定那个女人根本没有被奸污,说不定她只是受了惊吓,胡言乱语,而很多人却可能因为她而送命。气氛十分紧张,就好像看着一根点燃的导火线慢慢向一桶炸药烧去。 在这样气氛下,思嘉倒很快恢复了体力。 她充沛精力曾帮她在塔拉渡过难关,现在又要发挥更大的作用。生下爱拉。 洛雷纳不到两周,她就能坐起来,还责怪女儿不爱动,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就下地了,她非要去照料厂子不可。厂子目前没有人管,因为休和艾希礼都不敢整天把家眷扔下不管。然而她遇到了沉重的打击。弗兰克刚刚做父亲,非常高兴,就鼓足勇气阻挡思嘉外出,因为个面情况的确很危险。 思嘉本不必为此事着急,她可以不予理睬,径自出去办事就是了,可是弗兰克已经把她的马和车封闭在车房里,而且发了话,除了他本人以外,谁也不准动用,更糟糕的是在思嘉卧床的时候,弗兰克和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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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细心搜寻,把她藏的钱都找出来了,而且用弗兰克的姓名存在了银行里,因此思嘉现在连车也没法雇了。思嘉对弗兰克和嬷嬷大发雷霆,接着又软下来,苦苦哀求,最后她像一个得不到满足而急得发狂的孩子,整整哭了一上午,虽然她这么痛苦,却只听见人家说:“哎呀,宝贝儿!
别耍小孩子脾气呀!“或者说:”思嘉小姐呀,你要是再哭啊,你的奶就要变酸了,孩子吃了是要肚子疼的哟!“
思嘉气冲冲地跑出去,穿过后院,来到媚兰家里,嘶哑着嗓子诉说她的委屈,宣称就是走着也要到木才厂去,她要让亚特兰大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一个多么卑鄙的坏蛋,她可不能像个没有头脑的顽皮孩子,让人家耍着玩儿。 她要带上一支手枪,谁威胁她,就打死谁,反正已经打死过一个人了,她想——的确很想——再打死一个。 她要——媚兰本来连自家大门口都不敢迈出,听她说要这样干,吓得心惊胆颤。“哎呀,你可千万不能冒险呀!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活不成了。 你可千万——“
“我偏去!我偏去!我走着——”
媚兰看着她,发现她不像是一个产后休弱的女人在撒泼。思嘉脸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的表情,和她父亲杰拉尔德。 奥哈拉拿定主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媚兰对这种表情是很熟悉的。 她伸出胳臂搂住思嘉的腰,搂得紧紧的。“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你那么勇敢,这几天艾希礼到厂里去,我不敢让他去。 唉,亲爱的,我真糊涂!亲爱的,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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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艾希礼,我一点也不害怕,我可以过来和你和皮蒂姑妈作伴,让他去上班——“
思嘉自己很清楚,当时艾希礼是不可能独自应付局面的,所以她就大声说:“你这样干没用!
他要是老惦记着你,去上班又有什么用?没有一个人不可恨!就连彼得大叔都不肯和我一起出去。 可是我不怕!
我自己去。 我要一步一步走着去,总能在什么地方找几个黑鬼干活儿——“
“不行,不行!你千万不能这样。 你会出事的,听说迪凯特街上的棚户区有许多为非作歹的黑鬼,你还必须从那儿经过不可。 让我想一想——亲爱的,答应我你今天什么事情也不做,让我想想办法。 回家去休息会儿吧,你的脸色很不好。你要答应我。”
思嘉由于大发脾气,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也就只好这样了。 她垂头丧气地表示同意,然后就回家去了。 家里人想与她和好,都被她顶了回去。那天下午,一个陌生人穿过媚兰家和矮树篱笆,一拐一拐地走进了皮蒂姑妈的后院,虽然他就是嬷嬷和迪尔茜所说的那种“无业游民”
,媚兰小姐在街上遇见就会把他们接到家里,让他们住在地窖里。媚兰这所房子有三间地下室,过去两间人住,一间放酒。现在迪尔茜住着一间,另外两间住的是衣衫褴褛的可怜的过路人,川流不息,除了媚兰,谁也弄不清楚他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也只有她知道是在哪儿遇上他们的。 也许那两个仆人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是在街上遇见他们的。 不过既然有些重要人物和不那么重要的人物到她的小客厅里来,不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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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就可以到她的地窖里来,吃点东西,睡一觉,带上点吃的,再赶路。到这里住宿的,一般都是过去南部联盟的兵,他们粗鲁,没有文化,无家可归,他们也没有亲人,四处流浪,寻求工作。在这里过夜的还往往有面色黝黑、饱经风霜的农村妇女,带着一大群金黄头发、默不作声的孩子。 这些妇女在战争中失去了丈夫,丢掉了农场,正在到处寻找失散的亲人,令人吃惊的是附近有时还会出现外国人,他们不会讲或者只会讲一点英语,他们是听了花言巧语,以为南方的钱好挣,才到这里来的。 有一天,一个共和党人在这里过夜,起码嬷嬷非说他是个共和党人,她说共和党人她能闻出来,就像马能闻到响尾蛇一样,当然谁也不相信嬷嬷说的这一套。 因为大家认为媚兰慈爱也会有个限度,至少大家希望如此。那陌生人走进后院时,思嘉正在侧面的回廊上,怀里搂着小女儿,在11月微弱的阳光下晒太阳。思嘉一看见他就想:“是的,他一定是媚兰的那帮瘸腿狗。 他还真是个瘸子呢!”
这个人装着一条假腿,走起路来和威尔一样,一拐一拐的。 他是一个高个子的瘦的老头,头发已经脱落,头皮红得发亮,看上去很脏,灰白胡子长得可以塞到腰带底下。 他满脸皱纹,面无表情,看上去60开外,但身体看上去还较确朗。此人其貌不扬,虽然装了假腿,走起路来却和长虫一样快。他上了台阶,朝思嘉走来,还没讲话,思嘉发现他鼻音很重,带卷舌音,这在平原地带是很少见的,因而断定他是在山里长大的。 他的衣服虽然破旧不堪,却和大部分山里人一样,有一种沉静而高傲的神气,决不容许别人冒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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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上有嚼烟叶的口水,嘴里含着一大团烟叶,显得脸都有些变了形。他的鼻子又窄又高,两道眉毛下边是一个空洞,腮帮子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形成一条对角线,一直插到胡子里。 另一只眼睛很小,冷淡而无光,那是一只呆板无情的眼睛。 在他的腰带上挂着一支沉甸甸的手枪,很显眼,破靴子的口上还露着一把单刃猎刀的刀柄。他冷冷地回敬了思嘉一眼,隔着栏杆啐过一口痰来,这才开始说话,“他那只独眼中有一种蔑视的眼光,但不是蔑视她个人,而是针对整个女性。”
“威尔克斯小姐让我来给你干活,”他简捷地说。 他说起话来结结巴巴,好像不习惯于说话,说得很慢,很费劲,“我叫阿尔奇。”
“很抱歉,我没有活儿给你干,阿尔奇先生!”
“阿尔奇是我的名字。”
“请原谅,那你姓什么?”
他又啐了一口痰,“这不干你的事。”他说,“你就叫我阿尔奇吧。”
“你姓什么我不管!我没有活儿给你干。”
“我看不然,威尔克斯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