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窍不犊湟樟恕!�
“嘿,你倒真的变了!”他笑着说。“你怎么变成基督徒了?
我通过皮蒂帕特小姐追踪你,可是她没有告诉我你变得富有女性的瘟柔了。 谈谈你自己吧,思嘉,我们分手以后你都干了些什么?“
被他激起来的旧恨宿怨此时还在她心中起作用,因此她很想说些刻薄话。 但她还是装出满脸笑容,一副逗人怜爱的模样。他拉了把椅子过来紧靠她身旁坐下,她也就凑过去,装着漫不经心地把一只手轻轻地搁在他的臂膀上。“唔,谢谢你,我过得还挺不错,现在塔拉一切都好起来了,当然,在谢尔曼经过这里之后过了一段艰苦日子,不过他毕竟没有把房子烧毁,而黑人们把牲口赶到沼泽地,大部分保全下来了。 就在今年秋天我们获得了丰收,轧了二十包棉花。不错,这跟塔拉所能奉献的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我们下地的人手不多呀。 爸说,当然,来年会更好些。 不过,瑞德,如今在乡下可真没意思呢!你想想,没有舞会,也没有野餐,人们谈论的唯一话题就是艰难时世!天哪,我都腻烦透了!最后,到上个星期,我实在受不了了,爸这才发话说我应当作一次旅行,好好享受一番。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想做几件衣裳,然后再到查尔斯顿去看看姨妈。 要能再参加
82
飘 (三)587
舞会,那才带劲呢。“
这不,思嘉得意地想,我就这样自然而适当地把事情交代过去了!既不说得太富裕也一点不寒酸。“你穿上跳舞服就更美十分了,亲爱的,这一点可惜你自己也很明白。 我想你去舞会的真正原因是你把那些乡下情人都玩遍了,现在想到远处打个新鲜的吧。”
思嘉觉得值得庆幸的是,瑞德在国外待了好几个月,最近才回到亚特兰大。否则他便决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她略略想了想那些乡下小伙子,那些穿得破旧的憔悴的小个儿方丹兄弟,芒罗家那些破落了的男孩子,琼斯博罗和费耶特维尔的纨绔子弟,他们因忙于耕地、劈栅条和饲养老牲口,早把以前有过的什么跳舞和调情之类的玩意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她立刻不去想这些,故意格格地笑起来,仿佛表示他的确猜对了似的。“唔,看你说的,”她略带辩驳地笑道。“你是个没心肝的家伙,思嘉,不过这也许正是你的魅力所在呢。”他照例微笑着,将一个嘴角略略向下成了弧形,可是她知道他是在恭维她。“因为,当然喽,你明白自己有着比天赋条件更多的魅力。 甚至我也有这种感觉,尽管我的为人是有点僵化的。 我时常困惑你究竟什么特点。 竟叫我这样永远记得你。 因为我认识那么多女人,她们比你还要漂亮,还要乖巧,而且恐怕品性上更正直,更善良。 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永远记着你。 即使战争结束这么久了,我在法国和英国既没见到你,也没听到你的消息,而且与周围许多漂亮太太来往密切,可是我照样时刻想你,惦记着你目前的情况。”
83
687飘 (三)
思嘉听到他说别的女人比她漂亮,比她聪明厚道,不觉生起气来,不过又很高兴他居然常常怀念她和她的魅力,因此暂时的恼怒很快便消失了。 他竟然没有忘记她呀!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而且他表现得那么文雅,即使一位绅士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过如此了。 如今她只要把话题引到他自己身上,她就可以向他暗示她也并没有忘记他,然后——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同时又露出笑靥来。“唔,瑞德,看你说的,简直是在戏弄我这个乡下姑娘了!
我心里十分清楚,自从那天晚上你丢开我以后,你根本没再想起过我。 既然你周围有那么多漂亮的法国和英国姑娘,你就不能说你常想念我了。 不过我不是专门跑来听你谈这些有关我的废话的。 我来——我来——是因为——“
“因为什么?”
“唔,瑞德,我真是为你发愁!为你担惊受怕!他们什么时候才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呀?”
他马上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压在他的胳膊上。“我很感激你为我担忧。至于我什么时候出去,这就很难说了。 大概他们要把绳索放得更长一点吧。”
“绳索?”
“对,我想我会在绳索放到末了的时候离开这里的。”
“他们不会真的绞死你吧?”
“他们会的,如果能再得一点不利于我的证据。”
“啊,瑞德!”她把手放在胸口喊了一声。“你会难过吗?如果你难过极了,我就要在遗嘱里提到你。”
84
飘 (三)787
他那双黑眼睛在无情地嘲弄她,同时他捏紧了她的手。他的遗嘱啊!她生怕泄漏了自己的心事,连忙将眼睛垂下去,可是来不及了,他的眼神已经突然闪出了好奇的光芒。按照北方佬的意上思,我应该好好地立个遗嘱。 现在人们对我的经济况议论纷纷。 我每天要被叫到一个个不同的问讯台前去回答一些愚蠢的问题。 似乎外间已在流传这样的谣言,说我携带联盟政府那批神秘的黄金出逃了。“
“那么——是这样的吗?”
“这简直是在诱供嘛!
你跟我一样很清楚,联盟政府只有一台印刷机而没有制造货币的工厂。“
“那么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做投机生意吗?
皮蒂姑妈说——“
“你倒真会盘问啊!”
该死的家伙!他当然是有那笔钱的。 她非常激动,要想把话说得温和些已经很难了。“瑞德,我对你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担心。难道你认为没有什么获释的机会吗?”
“我的箴言是‘绝望也没有用’。”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也许有’,我的迷人的小傻瓜。”
她扬起浓密的眼睫毛向他看了一眼,随即又垂下来。“啊,像你这么个聪明人是不会被他们绞死的!
我相信你会想出个聪明的办法来击败他们,获得释放的!等到那时候——“
“到那时怎么样?”他亲切地问,向她靠得更近些。
85
87飘 (三)
“那么,我——”她装出一副害羞的神态,似乎说不下去了。她脸上的红晕是不难做到的,因为她已经喘不过气来,心也似敲鼓般的怦怦直跳。“瑞德,我很抱歉,我对你——我那天晚上对你说的——你知道——在拉无雷迪。那时我——啊,我多么害怕和着急,而你又是那么——那么——”她眼睛朝下,看见他那只褐色的手把她的手腕抓得更紧了。“所以——那时我想我永远永远也不饶恕你!可是昨天皮蒂姑妈突然告诉我说,你——说他们可能会绞死你——这真把我吓倒了,所以我——我——”她抬起头来,用急切祈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中还含着揪心的痛苦。“啊,瑞德,要是他们把你绞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受不了!
你瞧,我——“这时,由于她再也经受不住他眼中那炽热的光辉,她的眼睑才又霎动着落下来。再过一会我就要哭了,她怀着又惊愕又激动的忐忑不安的心情暗自思忖。我能哭出来吗?
那会不会显得更加自然些?
他急忙说:“哎哟,思嘉,你可能起那种念头——”说着便狠狠地将她的手捏了一把,她痛得仿佛骨头都要碎了。她闭紧双眼,想挤出几滴眼泪来,但又记得把脸微微仰起来好叫他便于亲吻。 此时,他的嘴唇眼看就要贴到她的嘴唇上来了,那两片结实而执著的使她过后感到疲乏的嘴唇啊。她如今还记忆犹新!可是他并没吻她。 失望之情在她心头油然而生,于是她把眼睛微微睁开,偷偷觑了他一眼,他那黑茸茸的头正向她的双手凑过来。 只见他拿起一只手,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举起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脸颊上贴了一会,她本来准备承受一番狂暴劲儿的,此刻这一温柔亲昵的举动反
86
飘 (三)987
而使她大吃一惊。 她很想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因为他还低着头,便没法弄清楚了。她赶忙垂下眼睛,免得他忽然抬起头来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她明白地浑身洋溢的那股胜利之情必然明显地表现在她的眼睛里。他马上就要向她求婚了——或者至少会说他爱她。然后……正当她透过眼睑注视他时,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准备也要吻它,可是他突然紧张地吸了一口气。 她也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心,仿佛一年中真的第一次看见它似的,这时她吓得浑峰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