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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可以休息两天。
小段也知道姚主任是在有意分开他跟静秋两个人,所以一路上发了不少牢骚。静秋听他说着话,心里却在打一个小算盘。到了严家河,她就叫小段停一下,说她要去看一个朋友,几分钟就行。
小段又问:“男朋友女朋友?”
“女朋友。”她肯定地说。
小段开玩笑说:“这回要是又是个男的,我可要上去开打了。上次害我背个空名,这次我可不干了。”
到了严家河,静秋就打听严家河中学在哪里。还好,严家河镇子不大,中学就在离公路不远的地方。小段把小拖开到学校附近,就关了机,说这次车上没东西,我不用在车跟前守着,我跟你一起进去。
静秋不让他一起进去,他奇怪地问:“你不是说是女朋友吗?怎么不让我一起去?怕你女朋友看上我了?”
她知道小段一向就是这样油嘴滑舌的,她说不过他,越说他越油嘴滑舌,反正待会还要让他开车到二队去的,瞒也瞒不了什么,她就让他一起进学校去了。
两个人在学校的一棵树下站了一会,就听到下课铃声了。静秋找一个学生问了一下,找到了秀芳的教室,然后请一个人把秀芳叫了出来。
秀芳看看静秋,又看看小段,黯然说:“我哥在县医院住院,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虽然你…不要他了,但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去看看他吧,听说是绝症。”
静秋惊呆了,志刚得了绝症?她想声明说不是我不要他,只是我不爱他,但她被“绝症”两个字吓呆了,说不出这样的话。她低声说:“你知道不知道他的病房号码?”
秀芳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码都写在一个纸条上给了她,然后站在那里,不肯再说话,眼里都是泪。静秋也默默地站了一会,小心地问:“知道不知道是什么病?”
“白血病…”
静秋觉得如果现在打听老三的新地址,就显得有点不不合时宜,即使问到了,也没时间去了,还是先去看了志刚再说吧。
上课铃响了,秀芳低声说:“我…回教室去了。你…一个人去看他吧别带你…朋友去…”
静秋说:“我知道。”秀芳进教室去了,她还愣在那里。
小段问:“谁病了?看你脸色白得象鬼一样…”
“是她哥哥,我以前在他们家住过,我要去看看他,他帮了我很多忙。”她问小段,“你知道不知道白血病是怎么得的?”
小段说:“听别人说是被原子弹炸了才得的病,但是我们学校以前有个人也得了白血病,后来死了,听说…治不好的”
“那我们快走吧。”
他们赶到K县城,买了点水果,就按照秀芳给的地址找到了县医院。静秋想起秀芳嘱咐过叫她一个人进去的,就跟小段打商量:“你可不可以就在外面等我?”
“又不让我进去?都得了绝症了,还怕什么?”
静秋也不太明白秀芳的用意,因为她听老三说过,志刚已经说下了一房媳妇,今年春节就结婚。如果真的得了绝症,那婚是结不成了,但为什么不让她带小段一起去看志刚,就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只知道应该尽量满足绝症病人的要求,如果秀芳说不要带小段进去,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她对小段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怕什么,但我朋友刚才就是这么说的,你还是在外面等我吧。”
小段无奈,只好在外面等,叮嘱说:“快点出来啊,我们还得赶回去,你今天要挨家挨户去收钱的,回去晚了,收不齐钱,明天就买不成米”
“我知道。”静秋匆匆答了一句,就跑进医院去了。
40
县医院不大,就那么几栋楼,静秋很快就找到了志刚的病房。病房里有四张床,她看见了第一张床上的号码,就以此类推,断定靠墙角的那张床就是志刚的病床。
她向那张床望去,惊异地看见老三坐在床边,正在一个本子里写什么。虽然他穿着一件她从未见他穿过的黑呢子的衣服,但她一眼就认出他了。她想,他在这里干什么?在照顾志刚?他不上班?是不是二队就在附近,所以他调到这里来好照顾志刚?
有个病人家属模样的人问:“你找谁?”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老三,回答说:“找赵志刚…”
老三抬起头,向她这边望过来,神情似乎有些错愕,好一会,才放下手中的本子和笔,向她走过来。他没叫她进病房去,站在走廊上跟她说话:“真的是你?”
她问:“志刚呢?”
他一愣:“志刚?不是在西村坪吗?”
“秀芳说…她哥在住院”
他笑了一下:“噢,我也是她哥嘛”
静秋急了,辩驳说:“你…怎么是她哥呢?她说的是她哥病了,她没说是你病了,你是在这里照顾志刚的吧?是不是?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志刚在哪里?”
他好像有点失望:“你是来看志刚的?不是志刚你就不来看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解地问,“秀芳说的‘我哥’就是你?但她为什么说我…不要你了?她那样说我才以为是…志刚。”
“噢,我…写过几封信到你们农场,都被…退回来了。我用的是她的地址,信就退她那里去了,所以她说你…不要我了。”
她很诧异:“你写信到我们农场了?我怎么一封也没收到?你用的什么地址?”
“我就用的‘K县严家河公社付家冲大队K市八中农场’,再加你的名字,不对吗?”
“我没往那里写过信,但我想只能是这样子写…”
“每封上都写着‘查无此人,原址退回’”
静秋想了想,觉得一定是姚主任搞的,因为他想把她跟陆老师凑拢,所以就来这一手,太卑鄙了。但是信封上用的是秀芳的名字和地址,姚主任怎么会怀疑呢?难道他看出那是男人的字?或者他拆开看过了?
她紧张地问:“你…信里写了些什么?没…写…要紧的东西吧?肯定是我们那里的姚主任搞的,我怕他…拆开看过了”
他说:“应该没拆开吧?拆开过我应该能看得出来”
她很有点生姚主任的气:“他私自把别人的信退回,算不算犯法?我回去了要找他说说,看他还敢不敢这样。”
他怀疑地问:“你们那个…姚主任…怎么会对你的信这么感兴趣?是不是…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
她安慰他说:“不会的,他一把年纪了,又已经结了婚,他是在帮别人的忙…”
“帮那个开…小拖的?”
她诧异地看看他:“你怎么知道开小拖的?”
他笑了一下:“看见过你们,在严家河,下雨,他把雨衣让给你”
“不是他,姚主任最讨厌他了,是帮另一个老师,排球队…那个。不过你放心,我对他没兴趣。你在严家河干什么?”
“二队就在严家河附近,中午休息时经常去那里逛逛,想碰见你”
“你…到我们农场去过没有?”
他点点头:“有次看见你赤着脚,在厨房做饭…”
“那房子漏雨,一下雨,地上就有个把星期是泥浆子汤,只好打赤脚。”她怕他担心,马上补充一句,“不过天冷了,我就没打赤脚了,穿着那双胶鞋,你没看见?”
他有点黯然:“我这一段没去”
她不敢看他:“你生了什么病?”她提心吊胆,怕他说出那几个可怕的字。
“没什么,感冒了”
她松了口气,但不太相信:“感冒了要住院?”
“感冒重了,也要住院的。”他轻声笑了一下,“我是个‘布得儿’嘛,老在感冒。你回家还是…回农场去?能在这儿呆多久?”
“我回家去,现在就得走,我…有个同事等在下面,我要回去收钱买米。”她看见他很失望的样子,就许诺说,“我后天来看你,我有两天假,我可以提前一天离开K市”
他欣喜地睁大眼睛,然后又担心地问:“你…不怕你妈妈发现?如果不方便的话”
“她不会发现的,”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把握,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你…这几天不会…出院吧?”
“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他很快跑到病房里,拿了一个纸包出来,塞到她手里,“好巧啊,昨天刚买的,看看喜欢不喜欢。”
她打开一看,是一段山楂红的灯芯绒布料,上面有小小的黑色暗花。她告诉他:“我最喜欢这种颜色和这种布料,你好像钻到我心里去看过一样。”
他很得意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我昨天一看到就买下了,没想到刚好你今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