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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打碎花瓶,可它仍会留在那里”。不过那些太监吸鸦片时似乎是穿上了专
门的衣服,那令人心醉的烟枪刚一停下,衣服就会立即被拿去搓洗。一个人除非是
吸食已成习惯,不然外表上很难看出来,而且除气味之外,别人也无法察觉。
太监们对所有的宠物都十分喜爱,他们所住的地方,狗不计其数,还有猫和鸟。
年轻太监通常把他们的晋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师傅身上,因为在皇上、太后面前他
总是为他们隐恶扬善的,不过他们有时候也会自己引起皇上、太后的注意,也可能
就此得到高升。拨来在宫内服待我的太监中,有一个就是幸运地得到皇上青睐的。
一次我同太后兜风时,他拿着我的衣物,碰巧被皇上注意到了。他喜欢他的相貌和
举止行动,将他要了去服侍自己。这个太监被赐予了顶戴,有希望从此飞黄腾达。
此人在宫中已是15年左右了,如果皇上没有碰巧注意到他,他或许会被完全遗忘,
永远得不到顶戴,因为他的师傅死了,他没有保护人来替他谋利益。
我到宫里之前,听说总管太监权势滔天,肆无忌惮,对他们得小心逢迎、送上
许多厚礼才好。这我看不出来。我从未着意去逢迎他们中的任何人,也没送任何厚
礼。在我看来,他们都恭恭敬敬的,对我很是体贴周到。我觉得总的说来,跟他们
打交道是非常愉快的。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聪明又有趣,而且他们的行动举止都很
得体。事实上,作为一个民族的中国人,他们举止行动之得体无论怎么称赞都不算
过分。我非常同意一位聪明的法国人的意见,此人在谈到中国时说:“Aloui’hut
c’est la oh ies e。es。leres。trefugides。”
第十五章 皇太后的文学趣味与才能
当慈禧皇太后作为西宫太后与死于1881年的东宫太后一起垂帘听政时,东宫太
后是被称为“正宫娘娘”的。所有的国事都丢给了具有很强的决断力的西宫太后,
而东宫太后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文学的海洋之中,过着学者的生活。她有极好的文
学才能,有时候还会亲自审阅京里国子监那些最高的文学荣誉的追逐者的文章。她
也是位有名的作家。
这两位咸丰皇帝的遗孀和不同寻常的女性,在她俩那漫长的共同垂帘听政期间,
一个过着学者的生活,另一个过的则是生气勃勃、咄咄逼人的统治者的生活。因为
现在的慈禧皇太后是伟大的中华帝国近45年的实际统治者。假如东宫太后在文学方
面不是如此崭露头角,假如慈禧太后不具有如此众多的别的不同寻常之处,后者也
许会作为“才女皇后”载人青史,因为她的文学才华也是有目共睹的。她所作的诗
歌优美动人,她写字作文既能使用粗扩而较为有力的满文,也能使用优雅的汉语。
她能用文言写作,这种才能作为一个女人是很少有的。即使中国最有教养的人,所
说的话与写成的文字相比也大相径庭;想像与比喻是如此众多,文学形式是如此重
要,以致有许多不错的学者也未能把这种语言写到合格的程度,只不过可以在日常
生活之中实际使用罢了。除了太后的文学才能之外,她还有优良的趣味,读了许多
经籍,又是个不错的批评家。她也喜欢诗歌和英雄传奇。她最喜爱的一个历史人物
是中国的贞德、尚武的少女花木兰。花木兰女扮男装从军参战,在12年的军旅生涯
中有过许多英勇经历,而到最后仍能保持处女的纯洁。
太后有惊人的记忆力。中国人对记忆力极为重视,非常仔细地加以培养。通常
他们的记忆力较我们发达,不过太后的记忆力即使在中国人中间也被认为是罕见的。
对经籍和她喜爱的作家的作品,她都能整页整页背诵。她儿子(同治皇帝)的一个
妃子每个星期来向太后请安,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很受太后的宠幸,记忆力也是非
同小可。这贵妇人来的时候,我常常听见她与太后背诵她们喜爱的经籍和诗句。一
个人背了另一个背,有时候就这样半小时连续不停地度和,有时候两人同声念出某
句喜爱的句子。她们的样子令人难忘:太后坐在御书案前,弄着花或别的什么轻松
活计,她的儿媳站在她旁边,当她们一行行背诵时,两人脸上都充满了愉快。
太后回到自己房间午睡时,为她念书的人也会带着她喜爱的作家的书走进去。
有几天她在房间里休息的整个时间里,我都可以听见他的声音有规律地升降起伏。
要是她对所听到的特别感兴趣,出去兜风时就会叫人把这本书带上,坐上敞轿或登
上游船之后再拿出来阅读。不过这事并不经常发生,因为大自然的所有变幻都使她
充满了快乐,在户外时她更爱看大自然这本书。
她对戏剧很是钟情,喜欢经典的戏,就是旧戏,而不喜欢现代戏。我在宫里时,
她叫演了一出新戏,似乎对这戏十分满意。这戏上演之前,她研究了好几天;待到
首次开演,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不放过任何句子。有好几次她派自己的太监到
台上去提议改动某个角色的表演和某句句子的艺术处理。演出上通常以一个短剧开
始,大多是一场轻松的闹剧。她有时对这些似乎是非常喜欢,听到说得好的俏皮话
会畅怀大笑。此类俏皮话常常是演员的即兴发挥,影射某件往事。与我过去形成的
观念相反,中国人说话风趣,也善于理解别人的幽默。太后就有很好的幽默感。她
不仅能明白一个笑话的关键所在,还能自己轻巧利索地编一个。
她对汉语的表达方式非常讲究,追求语言的纯洁和形态的优雅。中华帝国有多
少省就有多少方言,虽说文入学士和上层社会讲的是名为官话的汉语,但来自外省
的某些饱学之士讲起来不免带上土音。太后对声音的辨别能力极强,听人讲的话里
夹杂着土音总是很不耐烦。据说在别的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任命官员时她会优先考
虑那些汉语说得纯熟、嗓子又好的人,尤其这差事需要常常见驾时就更是如此。不
过尽管她对这一点看得很重,一个人真要是人才的话,汉语说得不好并不足以阻止
其晋升,因为她青睐有加、十分器重的李鸿章,据说汉语就讲得非常令人不敢恭维。
姑且不论太后那漂亮的、银铃般的嗓音是否有助于增加她语言的魁力,单单她
说的汉语听起来就像是节奏分明的诗。她话说得很生动,优雅的手势和脸上那种表
情甚至会使不懂汉语的人深受感染。
有一天她出去散步时,一个管花园的结带到她面前解释什么东西,新花坛布局
的调整什么的。她听了一会儿,我见她眉头皱了起来,开始显得不耐烦。这可怜虫
显然吓坏了,说的汉语很可能也就比一般的差,太后再听他说了一两句之后,就转
脸对总管太监说:“让他给你说得了,你再告诉我。这么着谁受得了。”说完她就
走开了,眉头还是皱着。
还有一天,我听见太后告诉一个对语言的纯正也是十分讲究的宫廷女官(她的
儿媳)自己的汉语被一个太监误解了的事。汉语的许多词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仅凭抑扬高低或者说是声调的不同来辨别。所以发音就必须特别准,耳朵也必须特
别灵。大后给某个大监下达了一条旨意,这傻瓜将声调听错了,结果所做的事正好
与旨意相反。她发现竟连她的声调也被听错之后,又是好笑又是诧异,倒不怪那太
监愚蠢了。
有一天,她为一个公主纠正一个词的发音,她说(旁白似地)这公主话说得这
样并不奇怪,因为她父亲的汉语就“糟透了”。这么看来,就是亲王,语言也不一
定总是很地道的。
太后赐给臣下最珍贵的礼物之一,也是被臣下视为神圣珍宝的,是她亲自写在
卷轴上的单个大字。这些字有时长达4英尺,中国人认为写这种字是很难的。一天我
们被请到御座房去看太后挥毫。当我走进朝会大殿时,太后和女官们已经在那里了。
太后正在揽一大碗墨汁,因为她很讲究浓淡得宜。墨汁合适了之后,她从捏着一把
毛笔站在一旁的太监手里取了一支。这些都是笔杆短短的巨笔,大得她的小手几乎
握不住。她拿着试了试,试了两三支之后找到了合意的,转过脸来对我说:“瞧,
我的笔也不少。”我要裕庚夫人告诉她,我觉得她的大笔适合于我的手,而我的小
笔倒可能对她更为合适。她笑着答道,她喜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