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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安没有说话,叶宁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摇头道:“昭仪娘娘和我都没事。那人好像不是想杀我们。”
卫君安一脸严肃地对他们吩咐:“你们两人跟我进来,其余人在外面守着。”手里的那块玉佩就像块烫手的山芋,她必须尽快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而那个白衣人又是谁。
看出事态的严重,两人随着卫君安进了内堂,紧闭房门。
“你们见过这个吗?”卫君安摊开手掌,轻声问道。
血红色的玉佩展现在他们的面前,那只金色的狼头栩栩如生。
向平和叶宁也为之一愣。
“娘娘,我能看看吗?”向平问道。
卫君安递给他。
玉质并不纯正,但整块都红的如血般的玉,他倒不是第一次看到。
“我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这块类似的玉佩。”向平把玉佩还回去。
卫君安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向平想了一阵,遗憾的摇摇头:“想不起了。”
“我觉得,小姐有一块跟这个类似的玉佩。”叶宁也看着玉佩好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可是,那上面好像是一只金色的狐狸。”
经叶宁这么一说,卫君安倒真的觉得可信。
那个白衣人没有杀她,那就意味着那人是认识她这张脸的,既然不是杀她,那就是原来卫君安的熟人。如今叶宁说真的卫君安也有一块类似的玉佩,那白衣人肯定跟她们二人有关系。
会是谁呢?
“你没有记错吗?”现在,她该确认的是这块玉佩。
叶宁点点头又摇头:“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我还是刚跟小姐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好像是被老爷收起来了。”
在卫丞相那里?
那白衣人为什么要把东西丢给她?误认了还是不想被抓时,东西落入别人手里?
真是的,究竟那位真的卫君安有多少秘密,害得她现在总是莫名其妙地就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进宫也是,刺杀也是,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这件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知道了吗。”不管白衣人丢给她玉佩的原因是什么,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跟前的两人郑重点头。
向平眉头皱得很紧,将玉佩和叶宁的话又联系了一遍,倏地就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我在书局里看到过这个。”他那时刚进宫当内侍不久,跟随师傅在书局打扫卫生,不小心打翻了一本书,里面就有一张画有两个玉佩的图,“我记得师傅说过,这是一个被禁止讨论的东西。”
卫君安垂头看着手中的玉佩,这下子,可真成了烫手的山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池家人的死真的跟皇帝老帅哥有关系吗?)
第四十三章 如果很单纯
原以为跟所谓的老爹见个面,讨论一下今后的进程,她的日子可以过的轻松一点,万万没想到非但不轻松,还被刺客给盯上。
跟刺客有关的事情还没有被卫君安了解透彻,皇上的病已经好了。
这一好就意味着皇上再次亲自主持朝政,也意味着某一个人也等得不耐烦了。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苏贵妃特地来她的永泉宫,卫君安并不意外,说实话,这后面几天她是真的把跟她谈判的事情给忘了。
“你还记得本宫,哼,真是难得。”苏贵妃一见面就没好气,这也不怪她,说好了的事情一直吊在半空中,任谁都没好脾气。
卫君安自知理亏,便不跟她争辩:“娘娘请上座。”
“不必了,找个安静的地儿,本宫有事要与你商谈。”她可没这么多的闲功夫跟卫君安打马虎眼,陛下重回朝堂是好事,太子在监国时期没能得到那些中庸大臣的支持也是好事,两件好事加在一起若她没有趁胜追击,那就是坏事了。
“娘娘这边请。”卫君安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永泉宫的书房跟别的宫殿书房不太一样,卫君安住进来以后,在书房里放了一张床,窗户周围种了一大片仙人掌。
苏贵妃对这一切不上心,她在意的是儿子的将来。
“本宫想知道,你会怎么做。”到了书房,苏贵妃也不拐弯抹角,谁让这时间不等人,原以为还有时间,可这一晃一晃就快冬至了,冬至过几天便是陛下的寿辰,再眨眼功夫就要春节。
萧睿一旦过了生辰,那就是必须得封王的。
卫君安从书房的架子上拿出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纸。
“贵妃娘娘请看。”她把那张宣纸递过去。
不明就里的看过一遍,苏贵妃先是没抓住重点,颇为不高兴地冷哼道:“几首破诗词有什么可看的。”话一说完,她立马察觉出不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这是……”苏贵妃的声调里有些激动,这些看上去有些狗屁不通的诗词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一行诗词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字跟陛下的笔迹一样。
“娘娘猜的不错。”卫君安一边回应一边又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另一张宣纸,“这是半成品。”
苏贵妃拿过一看——传位遗诏!
“你好大的胆子!”苏贵妃吃惊得不是卫君安的伎俩,而是她的胆量。传位遗诏她也不是没想过,但终究没有付诸行动,陛下的字迹很不容易被模仿,况且,以陛下身体的健康程度,是不需要有遗诏出现的。
而卫君安却已然握着遗诏大半的字迹,从这进度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是在得宠初始就开始谋划这些了。
卫君安却只是略显无辜的笑了笑。
其实,拥有皇上的字绝对是偶然事件,这算得上是她与陛下的一个互动。她闲来无事就会想想前世的诗词歌赋,然后再写下来,因为很多诗句她都记不全,所以总是零零散散的,读上去怪异无比。
有一次被皇上看见了,圣上笑话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又觉得其中的一些诗句寓意非常好,就挑了些自己喜欢的也写了下来。
时间一长,卫君安居然发现自己收集了很多可以用于诏书上的字,后来又因为太子的一再骚扰,她才决定走这步险棋。
拥有诏书固然是喜事,但苏贵妃的顾虑不仅仅如此。
“你让陛下怎么看这份不是出自他手的东西。”遗诏,最起码也是在皇上驾崩之后才用得上的,皇上还硬朗着,万一他提前退位,他们突然拿出一份传位遗诏说这是陛下写的,岂不是给自己一嘴巴吗。
卫君安也一下愣住,她似乎忘了这东西要是皇上驾崩才用得上的。
看对方无言,苏贵妃诧异道:“你该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还有的别的方法。”卫君安没有承认自己的失策,“这只是保险起见。”
苏贵妃不跟她打马虎眼:“什么办法。”
没想到。
卫君安嘴上却不是这么回答的,带着胡诌的心思说道:“让四殿下完成陛下一个心愿。据我所知,陛下一直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只要四殿下做到了,我相信,不用假的,这位子也是四殿下的。”
苏贵妃默默想了想,陛下的为了心愿,究竟会是什么心愿可以让一个皇上可以撤掉太子?
“那你可知是什么心愿。”
“这个,我还没有问出来。”卫君安表示很遗憾。
苏贵妃却没有穷追不舍,毕竟,皇上的心思如果这么容易猜出来,那就不是皇上了。
只要卫君安还另外有办法,苏贵妃就可以再等些时间。如果仍旧没有实质进展,等遗诏完成,她也会用上必要手段——陛下病危,就算知道这是假的,也说不出来。
怀着这种心思,苏贵妃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卫君安,届时,这个女人依然是死路一条。
“本宫很好奇,你的父亲是卫相,为何你却要帮本宫。”卫丞相与太子是路人,她就不信作为女儿的卫君安会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我与四殿下一见如故。”卫君安故意这么说。
苏贵妃的心思她懂,过河拆桥的事情想必苏贵妃做的不少,如果等到事成之后,她一定是被拆定的桥,可如果这座桥跟他儿子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作为母亲,虽然嫌这桥碍眼,但至少也会看在儿子的面上,留下这座桥。
上回苏贵妃就想问这个问题,如今被卫君安坦荡的说出来,她的心里很不痛快。或许等到儿子成为皇上,她不会再干涉儿子选择怎样的女人,但最低限度绝不能是卫君安这个女人。
一个新得宠的女人居然能压制住她,太后当年也要给她几分脸面,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让她难堪。
“本宫以为,你与太子比较熟稔。”苏贵妃心里气,脸上确实笑脸盈盈。
“太子与我爹熟稔而已。”卫君安也回以微笑。
苏贵妃含笑不语。
她还真的很不喜欢卫君安这个女人。
对着苏贵妃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