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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知道,那么,她赌赢了吗?
“陛下,您不怪罪我吗?”她要确认一次,如果不怪罪她,她是不是就可以求陛下放过周才人。
“朕不怪你。”皇上温柔地拍拍她的脸颊,“你先回永泉宫,朕处理完政务便来看你。”
“那臣妾能不能恳请陛下也饶过周才人,她是……”卫君安大喜过望,开口求情,可皇上却没有听完就制止她。
“事情总要有人解决。”皇上对她说,“这件事要解决的好,就只能死无对证。”
卫君安被震的心头一颤,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
“是,臣妾先行告退。”权力大过一切,这就是皇宫,为何她总是不记得,为何她还总抱有期望。
走出庆安宫,卫君安不期然地看见了苏贵妃。
两个人对视一眼,却又冷冷撇开目光。
卫君安袖中的拳头紧握,她会永远记住今天,一个无辜的人因她而死的日子……
第二十八章 要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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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参见陛下。”苏贵妃走进庆安宫向皇上行礼。
“不必多礼。”皇上拉起苏贵妃。
苏贵妃温和一笑:“陛下,臣妾前来是有事要禀告。”
“你说。”他知道苏贵妃要说的是什么,但他并不急于给出答案。
苏贵妃也当皇上不知情,将事情的起因经过改头换面地跟他禀告道:“臣妾今日听闻宫人来报说有人在出云阁做出淫|乱宫闱之事,本宫前去查看,没想到竟是真的。三年前进宫的一名才人与邱将军衣衫凌乱躺于床榻上,本宫原本是想将周才人押入天牢等候陛下裁决,谁知她竟以簪自刎。臣妾不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既然人已死,这事就竭过去吧。”皇上开金口,压根不想理会这件事。
苏贵妃早先也有准备,毕竟卫君安会提前跟陛下说什么求饶之话,她无从可知,但皇上能这么毫不追究也是在她意料之外。
“陛下,虽然人已死,但臣妾认为此事背后定还有人指使,若不彻查,岂不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苏贵妃请旨,“臣妾斗胆,还望陛下能将此事交予臣妾,让臣妾调查清楚,以正宫规。”
皇上原本还带有笑意的眼眸缓缓沉浸下来:“贵妃之心朕明白,然金国使者即将到来,此事若张扬出去便是我朝一大羞辱。这事就此作罢,若是有任何人再提及,朕定不轻饶。”
卫君安究竟有何本事能让皇上这么维护她!
苏贵妃勾起笑容,缓缓行礼:“臣妾遵旨。”
“朕近日来都要忙于政务,这后|宫之事朕望贵妃能一如既往地处理妥当,让朕宽心才好。”
“是,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望。”皇上在警告她,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是她执掌后|宫以来,皇上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就为了一个卫昭仪,难道陛下是在暗示她这夏朝的太子之位不会易主吗?
送走苏贵妃,钟昌走了进来:“陛下,邱将军此刻正在外面。”
“让他进来。”
事情当然要被证实,但他最信任的还是邱凌涯。
“末将该死。”一进来,邱凌涯就跪地请罪。
“起来回话。”皇上说道,“朕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是。”
对于卫君安所说的那些前因,他还是有些不信的:“你与卫昭仪可有私情?”
若是不知事情真相前,邱凌涯或许还会犹豫如何回答,可如今这个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没有。末将心仪之人并非卫昭仪。”
皇上颔首,对此算是满意。
“那你认识的人跟卫昭仪有何关系?”
邱凌涯犹豫了一下,仍是据实回答:“她与卫昭仪是姐妹。”
这一条也符合卫君安所言。
可越是符合就越说明有问题。
皇上转而问到今日这丑闻上来:“你可知是谁在幕后动手。”
邱凌涯垂头,事情起因是因为他们都以为是四皇子传来的口信,所以才不设防,但后来听苏贵妃与凝妃所言,此事应是凝妃所为。
可是,一旦他说出来,势必会牵连到萧睿。
“怎么?不好说?”皇上看出邱凌涯的迟疑,很快明白其中的缘由,说出一个名字来,“可是与星辉宫里的某人有关?”
“陛下,末将以人头担保此事绝不会是四殿下所为!”邱凌涯跪下,一脸决绝。
“起来起来。”皇上笑起来,他之所以对邱凌涯放心就在此,“朕只说与星辉宫有关,你就忙着替睿儿开脱。看来,此事的确不是他所为,那,就是朕的四儿媳了。”
刚才那句还是疑问,这句就是肯定了。
“陛下,凝妃娘娘她……”尽管事情的确是由她弄出来的,但她还是萧睿的妃子,邱凌涯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令他们二人有所隔膜。
皇上摆摆手,示意邱凌涯不必再说:“朕其实还有一事要你去做。”
“请陛下吩咐。”
“朕要你去查清楚卫昭仪的身份。”
邱凌涯震惊不已:“是!”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参与其中的人没一个能好过,卫君安的安然无恙和陛下的有意维护显然让苏贵妃恼怒万分。
回到颐华宫看到香凝还在等她,这份怒气更是暴涨到极点。
“母妃,父皇如何说?是要将她处死还是打入冷宫?”香凝很是期待,她甚至相信这种行为肯定能让卫君安从此消失在皇宫里。
怒到极点,苏贵妃反而冷静下来。皇上不予追究,也就是说他们都逃过这一劫,皇上对她的警告也不过是表示他对卫君安的宠幸,并不代表睿儿有何问题。
看来,她的目标必须改一改,直接夺取皇位才是上上策。
“母妃,究竟如何了?您说呀。”香凝见苏贵妃一直不说话,心里很着急,拉着对方的袖子撒娇。
苏贵妃一甩袖子,挥掉香凝的手,冷哼道:“如何?非常好。”
听不出母妃话里的讽刺意味,香凝开心地笑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她逃不过的。”
“当然太好了。”苏贵妃冷笑,“来人,将皇子妃送回星辉宫,关进她的寝宫。”
正开心得忘乎所以的香凝一愣:“母妃,您说什么?”
“本宫说,从今往后,你胆敢踏出寝宫一步,本宫就打断你的腿!”苏贵妃几乎是憎恶地看了看香凝,吩咐宫人,“带回去!”
“母妃,母妃我做错什么了您要这样惩罚,母妃……”香凝叫着吼着,却挣不过抓住她的宫人,强行带出了颐华宫。
直到被关进自己的寝宫,香凝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狗奴才,你们敢这么对我,放我出去,我是皇子妃……我要见四殿下,我要见母妃,放我出去……”香凝拼命砸着门,却没有人应她。
嗓子喊哑了,眼泪哭干了,香凝才陡然明白,她才是被放弃的那个。
宁霜看着被锁上的门,看着被钉上的窗,心生怜悯。
“宁霜,你在看什么。”萧睿走过来。
“殿下,凝妃她永远都只能这样了吗?”香凝其实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凶残,最初的下马威不过也是想要夺回自己的丈夫,这在皇宫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没有人能指责这种行为的不耻。
萧睿微微叹气:“母妃心意已决,过段时日我会向母妃求情,这段日子你多照顾点她。”事情牵扯到他头上,母妃能不能网开一面他也没有把握。
“宁霜会的。”她依偎在四殿下的怀里。
无欲无求,是她活下来的方式。只是,在这个皇宫里,又有谁还能无欲无求?
卫君安连着三个晚上做噩梦,她梦见周才人满身是血,梦见父母满身是血,然后自己也浑身是血站在那里,像个疯子。
侧头看着身旁的皇帝,卫君安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既然她要留在宫里,就必须要反击,否则,总有一天她会失去身边所有的人,甚至连自己也会被这深宫所吞噬。
第二天恭送陛下上朝后,卫君安去了颐华宫。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一见面,卫君安就不卑不亢地对苏贵妃行了个点头礼。
“这太阳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吧,卫昭仪居然也来本宫这问安了。”苏贵妃不冷不热地回应。
卫君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偏头抬眼看着苏贵妃,笑得温柔:“可不是,臣妾就是来告诉贵妃娘娘,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是吗?那本宫可要好好看清楚。”苏贵妃坐在精致的软榻上,敷衍道。
卫君安嘴角挂着的笑意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也不接话,反而说道:“据闻四皇子妃被关了起来,臣妾有些好奇,不知四皇子妃所犯何罪?”
苏贵妃冷眼笑道:“这乃本宫家事,莫不是还要告之卫昭仪?”
“那倒不是。”卫君安对着苏贵妃展颜一笑,“臣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