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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吕峰冷漠的面容,沈昕遥有些担心,从认识到现在,吕峰虽然脸上的情绪波动很微弱,可从来没有像这会儿这样,冰冷得让人颤抖。
“到底怎么了?”沈昕遥又问了次,为什么回去一趟再来就变成了这样?
回去?
爹娘!
“是不是我爹娘出什么事了?”立刻联想到的沈昕遥一把抓住吕峰。
吕峰冷冷地看她一眼:“他们死了。”
淡漠绝情的声音,就像在说一个陌路人。
“你说什么?”沈昕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字眼。
“他们死了。”仍旧是冷漠的声音。
不会的,不会的!
沈昕遥翻身下床,连身边的孩子也不顾,赤着脚奔了出去。
吕峰没有动,更没有追出去,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脸上滑过一滴男儿泪……
爹娘不会死的,说好了要去塞外的,说好了的,他们不会丢下她!
发疯般冲出申州,不顾周围的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看她,不顾上山时双脚上被划破的伤口,沈昕遥竟然一口气冲回了自己住了几个月的木屋。
“爹,娘,你们在哪儿?”沈昕遥找过了堂屋、爹娘的房间、厨房,就连吕峰住的那间被改造的房间她也找了,都没有他们二老的身影。
最后,她站在了自己房间门口,不敢推门,更不敢进去。
“不会的,不会在里面。”她猛地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目的鲜血,但没有父母。
她看向另一边躺着的两具尸体,一步步走过去。
不认识的男人,被人一刀割喉。
沈昕遥突然站起身奔出木屋,不是继续寻找父母的身影,而是要去找吕峰问清楚。没能找到爹娘,唯有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她始终不相信爹娘被害,也许他们只是受了伤,然后吕峰回来恰巧看到所以救了他们。
还未恢复的身体已经因为连续的几次奔走而到了极限,沈昕遥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刚刚出了木屋,她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双腿几乎没了知觉,一丝鲜红的血慢慢侵染了长裙。
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气来,沈昕遥晕了过去。
直到这时,吕峰才抱着孩子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我很想帮你,可是没有机会了。”吕峰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的沈昕遥,冷淡地自言自语,“既然我无法逃离,那你也不用再逃。”
吕峰转身,不再多看躺在那里的沈昕遥一眼,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后面有另外两个人的跟踪。
等到人离开,昏迷的人没有醒过来,那两人才显身,匆匆看了眼越来越没血气的人,他们将她抱了起来,往吕峰的相反方向快速离开。
很快,他们达到了申州的客栈。
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是客栈里的人仍旧不多,二楼的几间上房被人全部都包了,剩下的几个吃饭的也没有住店的打算。
楼上的人吩咐过没有允许不让上去,掌柜的自然是乐得轻松,就算看到他们抱着一个受伤的姑娘回来,他们也没有想要多事的询问。
“夫人还有多久才到?”安置好了沈昕遥,他们二人才开始交谈。
“根据前些日子传来的信息,应该还有几日。”另一个回答。
“立刻找大夫来给她诊治,夫人来之前,她还不能死。”
第十八章 真相间徘徊
皇宫里,俞清蕊因为已经几天没有得到那两人的消息而坐立不安。
她开始懊悔派去刺杀的人不是央陌,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能办成大事的,成功了当然最好,倘若失败,她担心卫君安会回来。
而近日来,皇上已经因为同样得不到消息而派出了其他人前去。
苏太妃的离宫,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娘娘,陛下又在发脾气,您看是不是去看看?”俞清蕊身边的宫女从外面回来。
俞清蕊冷笑道:“我去做什么,他现在需要的又不是我。”
话里无不有赌气的成分,她知道萧暄这会儿想要的人是谁,只可惜,过去了这么久,不但人没看到,就连消息也中断了。
“在哪儿呢。”赌完气,俞清蕊还是不放心。
“在……永泉宫。”
俞清蕊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停住。
又是永泉宫,这已经是近日来的第三次了。
俞清蕊有些咬牙切齿地想,既然他那么急于找到人,那就让他一个人慢慢纠结好了,等到发现不可为时就知道谁才是他最重要的女人,谁才是从不离弃他的女人。
她又慢慢坐回去:“把消息透露给杜贵妃。”
宫女一时间没理解到她的意思:“娘娘,您是要把机会给杜贵妃吗?”
“你以为现在我去有用吗?”俞清蕊淡笑,“与其我自己去碰钉子,倒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杜贵妃。皇上是喜欢我们顺着他,就杜贵妃那样的进言只会让他更加反感。”
皇上至今还未立太子,而她已经无法再生育,既然比势力她比不过,至少在宠爱上无人能争。
只要杜贵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再无法攀登,就算她有皇子,也是斗不过她的。
宫女立刻会意,匆匆一行礼就退了出去。
消息传得很快,杜贵妃根本没有怀疑就一个人去了永泉宫。
永泉宫里除了萧暄以外,还有两个人。
仔细看才发现,那两人竟然是向平和叶宁。
“卫君安她究竟在什么地方,说!”萧暄一脚踹到跪在地上的向平身上,语气很不耐烦。
“陛下,小人的确不知。”向平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恭敬地回应。
这样的对话已经好几次了,但是作为皇帝的萧暄就是不相信这两人不知道卫君安的下落。
挨打最多的就是向平,叶宁是第一次被带到这里来,看见向平受伤,忙求饶道:“陛下,奴婢们真的不知道娘娘去了哪儿,出宫前娘娘没有跟我们说过,也许也许就在相府呢。”
“放屁!她若是在相府朕会不知道吗!”盛怒之下,萧暄连最起码的礼仪也没有,“朕早就知道她有个什么养父母,出宫后她根本就没有回相府,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还敢欺瞒朕!”
叶宁头垂得很低,不敢再出声。
“陛下就算找到人又如何。”向平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口出狂言,胆大的质问起皇帝,“娘娘喜欢在宫外的生活,就算找到她,她也不会回来的。”
“放肆!”萧暄又是一脚踹上去,似乎对于向平所说的话很是气恼,“你个阉人竟然这么跟朕说话!”
不错,找到了卫君安也不见得她会回来,因为这么些日子来,她从来没有主动出现过,很显然她是在躲避。大半年来,他已经开始记不清卫君安的容貌,但是他仍旧执着于要找到她!不为其他的,就是想要她知道,他才是这个夏朝的君王。
她越是躲他,就越是激起他的征服欲,他要找到她,他要她臣服在他脚下。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永泉宫门外传来了广长德阻止的声音。
然而,他并没有把人拦住。
大门被推开,杜贵妃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
“谁让你来的!出去!”萧暄不想看到她,冷冷地下命令。
杜贵妃从容不迫地回答:“臣妾有事要与陛下谈,恕臣妾不能现在出去。”
“朕不想跟你谈。”
“跟卫君安有关的陛下也不谈吗?”面对萧暄的冷淡拒绝,杜贵妃似乎已经不再如往昔那么震惊悲伤。
其实除了那些小老百姓,这宫闱里还有谁不知道当今皇帝在四处找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先皇的宠妃。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明说而已。
萧暄沉默了一下,转身进了内殿。
杜贵妃低头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柔声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谢贵妃娘娘!”叶宁听出这是在为他们解围,谢恩后便拉起向平退出了永泉宫。
“你要说什么。”面对杜贵妃,萧暄仍旧是冷言冷语。
杜贵妃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却很快隐藏起来,她扬起脸,端庄贤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满:“臣妾听到了一些消息,朝堂上因为金国的边塞屯兵而闹得沸沸扬扬,主战派与主和派似乎都僵持不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萧暄不耐烦地问道,“你不过是个妃子,有什么资格询问朕朝政上的事。”
“爷爷说过,对金国的这一战不能退,但是主和派的丞相大人……”杜贵妃解释着自己听来的消息,然而,萧暄却不肯听下去。
“你是不是想说朕昏庸无能已经不知辨别他们所说的话了?你是不是想说你的爷爷杜老将军所说的话朕就必须照办?你是不是想说卫君安是卫丞相之女,朕不该继续寻找?”句句紧逼的话语,淡漠的神情,萧暄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杜贵妃被逼得后退两步,很是难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