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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走过来时,拉比托拿出逢场作戏的那一套,他伸出双臂拥抱托尼。“你是不是把我当鱼皮晒呀,萨莱诺总是玩这套把戏。”
萨莱诺把他称做“独来独往的窃贼”,拉比托家资雄厚,人高马大,还有颗不知羞耻的心,这使他贩毒的事业蓬勃发展。
托尼显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他拍着拉比托的肩膀说:“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天底下最美味的海鲜,做为酬劳,我再加一道可卡因美餐。”
餐厅总管过来请他俩点莱,托尼说:“把你们最好的菜端上来,我的朋友拉·法伊可是一个出奇的大肚汉。”
他们一道接一道地吃着蛤肉、贻贝、河虾和大龙虾,拉·法伊吃了三份,托尼赶在拉比诺前吃完,他用餐巾擦手。
“东西我放在吉诺维斯家族那里了,萨莱诺是一个老实人,老意大利人总让你感到放心,何况美国让他们学会了在一起做生意不出卖良心。”
“如果这只‘大龙虾’吓着我,我会吃了他的。”拉比托在托尼眼前挥舞着大龙虾的巨大的、分节的钳子,继续说:“你会放弃他吗?”
“萨莱诺能洗赃款,”托尼说,“你做交易必须把这点包括在内。”
拉比托吃得津津有味,各种海鲜的气味充斥托尼的鼻腔。
“好极了,这一点我最清楚不过了,”拉比托说,“可是有个技术上的问题,萨莱诺怎么能放弃鱼钩上的活蹦乱跳的鱼呢。”
“我答应分他一成,”托尼说,“这样不能伤害他的感情,何况我把特里瓦尔多的下一笔买卖交给他做。”
“我可不在乎他妈的萨莱诺,”拉比托说,“他几乎想生生活吞我,吉诺维斯家族每一个枪手都认识我。可是,这是美国,美国对每一个坏蛋都持同情的态度,甚至在法庭上拼命往他们手里塞赔偿金,我认识好几个州长。”他真能说大话。
拉比托终于吃完了,拉·法伊继续用吃来消磨时间,拉比托最后要了水果,外加一杯浓咖啡。托尼很友好地为他削了个梨。
“我喜欢美食,喜欢16岁的幼女,它们总是让我感到生活很愉快,你知道,那很幼嫩的嘴唇像吸饱了汁的牡蛎。”
托尼说:“萨莱诺的代表正在游艇上等我们呢。”
一切都按计划顺利地进行,拉比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警惕。
托尼把拉比托领到了一辆租来的小车旁,拉比托身材魁梧,很费劲地钻了进去。“老兄,你祖不起大一点的吗?”
“我总不希望那么显眼,你可是联邦调查局的红人。”车开了6分钟。此时,天已经全暗了,只有泊在码头的一艘小游艇上透着点点灯光。
跳板放了下来,等待的人像一个粗笨的农夫,他就是托尼最忠实的仆人布茨。托尼和拉比托走过跳板,上了甲板,拉·法伊紧跟其后,布茨走上前和他们握手。
“萨莱诺先生正等着听到你们商谈的结果呢。”布茨说。
布茨领他们走下甲板,进入一间布置成餐厅的船舱。椅子很舒适,固定在地板上。
桌子上摆着一排酒瓶,一桶冰块和一盘子酒杯,拉·法伊站起来给他们三个倒了白兰地。
然后他走出舱门,发动了机器,游艇开始驶离码头,拉比托多少有点惊慌,他觉得自己有点疏忽,但他仗着自己强壮的体格,足以应付任何意外。他身上还藏着两把枪,何况他是有名的“快枪手”,枪声会惊醒他的同伙的。
“我们到底去什么地方?”布茨十分巧妙地回答道:“拉比托先生,这里是你的海域,我们只不过想兜兜风,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接下来,他们开始商量生意的事。
布茨说:“看来这笔生意我们可以一起做。”
“不对,是由我去做,”拉比托洋洋自得地说,“萨莱诺先生可以安心地收钱,我手头可有的是顾客,他们像章鱼一样吸着我。”
“我想,萨莱诺多少有点遗憾,”托尼说,“他怎么会把生意交给这样愚蠢而又狂妄自大的人呢。”
拉比托猛地跳起来,布茨已经用他的大手枪抵住了他的脑门,“我可不是一个笨蛋。”
拉·法伊停了船,走进船舱,他很麻利地解除了拉比托的武装。
拉比托出其不意地一挥手,打落了布茨的手枪,拉·法伊冲上去,用匕首划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整个桌面。
拉·法伊把拉比托拉上了甲板,把他装进了一个沉重的铁笼里面,铁笼子挂在一只铁钩上。
托尼感觉到咸味的和风拂过面颊,深夜的海面风平浪静,闪着紫色。
“任何人也别想主宰我。”托尼盯着海面说。
拉·法伊和布茨把铁笼慢慢放入海里,深海的动物完全可以溜过铁条,饱餐一顿,他流的血能吸引来鲨鱼。托尼看见拉比托沉入海里时吐出的气泡,随后铁钩松开了,铁笼沉入到了海底。
太阳出来之前,海底的铁笼里只会留下拉比托的残骸,无休止地在笼里漂游。
“拉比托的手下一定想把萨莱诺撕成碎片的,”布茨说,“他还将受到法庭的起诉。”
“萨莱诺将服100多年的刑,他也将被关进铁笼子的。”
托尼微微一笑,他笑的侧影那么英俊绝伦,拉·法伊想,他可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啊。
被告席站着五个黑手党人,他们是布拿诺家族的成员,审判室坐满了500多位听众,其中包括大批的新闻记者。证人席上站着卧底的联邦特工萨利·卡巴奇诺。
没有人相信这是事实,当萨利指证他们一项一项的罪行时,五位黑手党头目膛目结舌,他们已在长达一个月审判过程中服了罪,就想亲眼看到事实,而萨利·卡巴奇诺——他们亲爱的“萨米”公布了自己联邦调查局的身份时,他们感到完完全全被愚弄了。
萨利·卡巴奇诺已列入联邦调查局最安全的证人保护计划,他和他的家人甚至得不到一只苍蝇的搔扰。他手中握着一大串黑手党的名单,他用天才的记忆力去回想每一个犯下的令人发指的罪犯。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纽约时报》上说,“他交待出的黑帮比我们从电视上看得还要多,你会觉得我们生活在西西里,当人在人行道上漫步的时候,千万要当心飞来的子弹。”萨利·卡巴奇诺当然也直接威胁到甘比诺的王国。
迈阿密有个不起眼的建筑,它有十七层高,低矮的门厅上挂着“赫尔旅馆”的牌子,门口没有侍应,进入大厅,就有面孔威严的警卫问你是否持有VFW会员证,如果没有的话,他们会放弃礼貌,像撵狗一样把你撵走。
当然,在史密斯看来,在这里建立一个中央情报局的分站再合适不过了,周围远离闹市。通向旅馆的街道冷冷清清,而来这度假的中情局的人个个兴高采烈,乐不可支,几乎把所有的度假都用在这里消遣。
高级套房的屋里装潢得出奇的豪华,宛如小小的宫殿,手编的波斯地毯,大理石地面,金质的浴室,绚烂的墙纸,酒柜里贮满最上等的葡萄酒和烈性酒,以及哈瓦那雪茄和少量的大麻。
几乎能满足一个人所有的物质欲,而这些对特殊宾客都是免费的,它用以换来军火走私、毒品,为此他们甚至愿意随时制造一次地区战争,来增加军费支出。
史密斯特工走进前厅时,两个警卫向他露出微笑,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受雇于这个老板。
“喂,蒂姆,”史密斯向其中一个友好地打着招呼,“你看见托尼先生了吗?”
“他正在办公室等您呢。”史密斯是一个瘦削的高个子,不受人注意,头上戴着一顶低矮的、滑稽的礼帽,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其他特工叫“克格勃雨伞”,柄尖锋利,涂着毒药,能致人于死地。
他想,此时托尼一定在监控室,看前几天各个房间发生的情景,那种窥探人隐私的快感够他享受一番的。
“赫尔宾馆”有着完美无缺的保安系统,所有的公共场合出口均装有摄影机,豪华套房里也有。其他如电梯里、房顶上、地下车库、游泳池、更衣室,总共100架摄影机,有的是全天候运转,有的是动态启动。史密斯开玩笑地说,比设在弗吉尼亚利的中央情况局总部还要严密,出现在旅馆的人就好像是沙漠里的骆驼。
10部监视器统统安装在史密斯办公室里,而真正的保安人员都是职业特工,“他们有的是职业专长,并不需要这鬼玩意,”史密斯说,“一部总监视器留给了托尼,他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有权知道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项叫人着迷的玩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