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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唯一失败的就是婚姻。卡洛.布莱林无疑地也是一位天才,但她对於政治的关心比对科学还多。或许是她强烈的自尊使她不愿在丈夫的成就下低头,终於导致两人分手。一山难容二虎。参议员想著,不禁暗自觉得好笑。这种事不但出现在老电影里,现实生活中也照样发生。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约翰.布莱林混得可要比卡洛.布莱林好多了。他的手肘勾著一位正在专心听他说话的红发美女,而卡洛.布莱林却是独自一人前来,待会儿还得一个人开车回住处。医生参议员想,这就是人生。
永生;妈的,这家伙简直是要把所有的生物都赶尽杀绝。来自怀俄明州山野的议员不禁如此想著。他起身走向自己的妻子。晚餐正要开始,烤鸡应该已经好了。
一般而言,一群游民聚在一起,往往就像垃圾场里的野狗一样,为了抢地盘而争吵不休。但是这群游民却很安静;这完全都是拜镇静剂所赐,尤其是再加上酒精,效果更佳。其中波本酒似乎是他们的最爱;他们用便宜的玻璃杯倒酒,然後加上冰块。基尔格原本以为他们会往酒里加上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大部份人都没有,这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们的身体状况也还好。不过,事实上这些人都可以算是病人,虽然他们外表上看来没啥问题,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些糖尿病、肝炎之类的慢性疾病。其中一个人有严重的前列腺癌,他的 PSA指数(译注:一种测量前列腺癌的指数)已高到接近表格的顶点;但并不影响这次的医学实验。另一个人的 HIV病毒测试结果为阳性,但是他的症状并没有发作,所以也没关系;他可能是因为吸毒而染上爱滋病的,不过他似乎只需要酒就够了,真奇怪。
基尔格其实可以不必在场,但是他们是他的「白老鼠」,注意他们的状况是他的责任。
他现在坐在单面镜後面,一方面观察他们,一方面整理报告,并戴上耳机听巴哈音乐。这些游民当中有三个人是越战退伍军人,这代表他们在流落街头之前,也曾参与过杀害亚洲人的勾当。「游民」或「无家可归者」是现今一般社会对他们的正式称呼,听起来比「街头懒鬼」要好听些基尔格记得自己曾听母亲用过这个名词。虽然他们的计画不是完全人道,但是他们的确改变了这些人的生活。现在他们按时洗澡、穿乾净的衣服、有电视可看,有些人甚至还看起书来先前他还认为设立一个小图书室是个超级蠢主意。不过他们还是不停地喝酒,每个人每天大约花了六个小时的时间在喝酒上;再加上镇静剂缓和情绪,使得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需要警卫来解决的问题隔壁房间随时有两名警卫待命。另外,装在天花板里头的麦克风会把他们的声音传送到外面,使观察人员可以听到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其中有一群的话题始终围绕著棒球,整天都对著任何愿意听的人讲曼托与马里斯的旧事。性当然也是谈话的主题,这让基尔格想起:也许他该再派人去街上抓些「雌性受试者」来他会跟芭芭拉.亚契讨论这件事。的确,他们需要弄清楚性别是否会对他们的实验结果造成影响。她会同意的,不是吗?这跟什么「女性之间的团结」可扯不上关系,亚契这个女性主义偏执狂应该也会支持他,因为她对这个计画十分投入。这时传来敲门声,基尔格转头。
「嗨,博士。」进来的是班杰明,警卫人员之一。
「嗨。状况如何?」
「都睡著了。」班杰明.法默回答,「他们像孩子一样,过得挺开心的。」
「是啊。」管理这些人其实很容易。每天下午他们会把游民们赶下床铺,强迫他们在院子里散散步这是为了模拟他们平时在曼哈顿街头流浪的情况。
「妈的,博士,我从前还真不晓得有人可以像这样过日子的。我今天才扛来一整箱的『老爹』牌,现在已经喝得只剩两瓶了。」
「那这是他们最喜欢的酒罗?」基尔格顺口问道,他不会想知道答案。
「似乎是,先生。我自己喜欢杰克.丹尼尔牌威士忌,而且通常会在礼拜一晚上有精彩足球赛时喝上两杯,不过我可不像那些孩子一样在烈酒里加水。」这名陆战队退伍老兵一面讲著,一面笑了出来。法默的确是个好人,他会照顾流落到公司庭院里的受伤动物,也是第一个叫这些实验对象「孩子」的人。的确,你得找个词儿来称呼他们,「白老鼠」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他看著编号六号的实验对象;他又喝下一杯酒,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躺下来看电视,不久就呼呼睡去。基尔格不禁好奇,这个可怜的混蛋不知梦到了什么。有几个人的确在作梦,因为他们正大声说著梦话。心理学家对这可能会很有兴趣,也许还包括那些研究「睡眠学习」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在打鼾,鼻息声把房间搞得就像是个蒸气火车时代的铁路调车场。
基尔格低头看著眼前的表格,再过十分钟他就可以下班了。这些人明天将在一个新的世界中醒来,到时候可不会再有礼物给他们,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些比较肮脏而且令人不快的事。呼,这位医生吁了一口长气。也许我自己也该喝上一杯,他想。
「我们的未来从来没有如此光明过。」两杯加州上选葡萄酒下肚之後,约翰.布莱林的举手投足看起来更加充满魅力与自信,「生物科技的发展已经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百年来基础科学的研究即将开花结果。在巴斯德、艾力克(编注: Paul Ehrlich,德国细菌学家,普获一九0八年诺贝尔医学奖)、沙克、沙宾,以及其他许多前辈打下来的基础上,我们可以看得更高更远,因为我们站在这些巨人们的肩上。」
「是的。」约翰.布莱林继缤说,「以登山为例,这的确是一个漫长的攀爬过程,但是如今峰顶已经在望,我们在未来的几年内就能达到它。」
「他很会讲话。」一旁,丽兹.摩瑞对她的丈夫说。
「是很厉害;」联邦调查局局长丹.摩瑞低声回答,「也非常聪明。吉米.希克斯曾经说过他是世界第一号天才。」
「他已经那么成功了,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他的目标是超越上帝;这是他自己说的。」
「噢,那他得先去留一把大胡子才行。」
摩瑞局长差点没被老婆的这句玩笑话给逗得笑出声来,所幸他的行动电话此时震动了起来。他轻轻离席,走到大厅打开话机。电话的解码系统花了十五秒钟去寻找频率,摩瑞知道这是局里打来的保密电话。
「我是摩瑞,请讲。」
「报告局长,我是监控中心的戈登.辛克莱。到目前为止,瑞士警方还在调查另外那两个家伙的身份。他们已经把资料传到BKA,让德国人帮忙指认。」当然,如果这两个家伙并没有被通缉的前科,那么这条线索最後还是死路。如此一来。恐怕就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查出这两人的身份了。
「攻击行动中有没有人伤亡?」
「没有,长官。四个歹徒都被当场击毙,所有人质都安全撤出。咱们的提姆.努南在他们里头担任其中一个攻击小队的科技人员。」
「也就是说『虹彩』成功了喽?」
「是的。他们顺利达成任务。」
「请他们给我们一份任务执行报告。」
「是,长官。我已经发email去要求了。」在联邦调查局里知道「虹彩」的人并不超过三十个,不过风声倒是不少,尤其是人质救援小组的人都在奇怪:为什么提姆.努南会突然如同蒸发般地在世界上消失了?「您的晚餐如何?」
「我宁可去吃温娣汉堡,还比较有得选择。还有什么事?」
「据比利.贝兹说,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