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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今夕不知明朝事,两人也是粗中有细的人物,听得李岩坦诚真切,心中瞿然一惊,端起茶杯,异口同声道:“谨受教!”
一杯热茶下肚,有了几分君子之交的味道。李岩站起身来,眸子明亮,透过打开的交窗,望着一碧如洗的蓝天,有只雄鹰在天际翱翔。
“李岩之志,不在日日勾心斗角,为权位在朝堂争宠,咱们兄弟也不玩虚的,出塞击胡,如那只雄鹰一般展翅翱翔,长空万里。”
想那皇帝李隆基在开元后期,年老怠政,不惜国力,开疆扩土,边将贪功,胡乱杀胡邀功,逐步升迁上来,大唐的军权由边塞的胡将掌握,才酿成了安史之乱。
历史上,把持相位十九年的父亲李林甫,仍然没脱了兔死狗烹的下场。
或许,我能通过改造这朱雀大街,转变朝中当权者理政安民的思路!或许,我能通过这羽林武学,压制边塞胡将,延续大唐辉煌的盛世。
也给自己这个穿越者找一条自保之路。
一个月来,李岩在军营中与羽林骑摸爬滚打,身先士卒,从不叫苦喊累,已赢得了郭、李二人的尊敬,更何况他提议的军姿队列,三操两讲的训练方式。
李岩亲率的五百羽林骑已有几分脱胎换骨的味道。
即是皇义子,李岩又身兼文武要职,识见更是远超杜,郭二人,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拱手道:“愿随李昭武骥尾,出塞击胡,开疆扩土。”
瞧着日后这两位中唐名将,李岩虚荣心作祟,他们说的话自个儿爱听。
酒菜上来,三人却没有多少闹酒的兴致,细细筹划起武学的事宜。
“我们办这武学,以实战演练为主,不能像圣人所说,成为一群纸上谈兵的赵括。”杜希望善于思索总结,道出羽林武学办学方向。
“武学可以请百战余生的老将作博士,也可奏请圣人,将立有战功的伤残边军,作为教官给武学生传授战场厮杀的经验。”郭子仪浅浅抿了一口酒,提议道。
三个臭皮匠,还顶不了一个诸葛亮,何况那两位是中唐名将,李岩又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
“武学设在山谷中,不止是训练武学生的智略勇力,还应从军器监调来工匠,研制改良兵器,训练新的战法。”李岩夹了片玻璃般的猪耳,细细嚼道。
说到这个,郭子仪和杜希望只有听的份儿。
“今晚我还得去跟兵部侍郎裴光庭府上,与他商议一番,明日常朝,由他提出设立羽林武学一事比较好,干了这杯酒,哥几个该忙啥忙啥,日后把武学生一个个练成了军校,哥几个封王拜节那还不是件平常事。”李岩豪气四溢,与郭杜二人碰杯后,仰脖一口而尽。
浅饮慢酌,不知不觉间,李岩量浅,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待会可还要去裴府。
……
一日三迁,看似恩宠,可宠臣能有几个善终,权奸的故事还长着呢,弱弱地问一句,兄弟,你投推荐票,收藏本书了吗?
第二卷 长安新贵 66。艳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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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着六品柠檬黄双钏绫的袍衫,头戴武将的交脚幞头,李岩踉跄着爬上了铁连钱,在几名羽林骑的护卫下,策马往亲仁坊裴府而去。
长安权贵,多住在城北皇城附近,亲仁坊与平康里之间不过隔着一个直阳坊。
直阳坊的坊街上,一个衣着普通的青衣少女手里拿着个福橘,觉得好玩,将它往空中一抛,手看似很随意地一抓,轻轻把它接住。
福橘可是皇宫中的贡物,一个在坊街上行走的普通女子,将福橘拿在手里把玩?
喝了酒有些轻飘飘的感觉,李岩磕脚扬鞭,也比平常力量大些,铁连钱以为主人忙着赶路,奋蹄加速,一下子冲到了最前面。
“前面那位,叫你呢,危险,快些闪开!”李岩眼前恍惚出现了一抹青影,距离越来越近,有些慌乱嚷道。
我这是醉后纵马,跟前世酒后驾车一个道理,出了事可得自己兜着。
李岩定神从背影看过去,青衣少女身段儿苗条,想必相貌也是可人,
飞驰的铁连钱眼看就要撞着那位青衣少女,“啊!”只听得一声尖叫,青衣女子已来不及躲让。
李岩将马头往旁边一带,铁连钱似一道风,擦着青衣少女就过去了,就是这样,青衣少女也免不了被马带倒,接着被马蹄践踏……在那一瞬间,李岩将重心移到马蹬右侧,身子侧倾,猿臂轻舒,一把勾住了青衣女子的小蛮腰,往上一带,这一连环动作,落在路上的行人的眼中,只能用惊鸿一瞥来形容,让人不禁感到胆战心惊,后怕不断。
蛮腰入手纤挺,弹力惊人,青衣少女身子侧倾,李岩斜着一瞥,皓齿星眸,俏脸儿不施丹朱,一付清水素颜模样。只是两只星眸圆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青衣少女被李岩抱在怀中,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扭头回望,是一张清俊的少年脸,阳光镀在他有些棱角的脸上,带着几分勃勃英气。
青衣少女瞧清楚了,将她揽上马背的是个未长胡须的少年官儿,柠檬黄双钏绫不是六品服饰么?一股酒气袭来,熏得她不由皱了皱小翘鼻,在李岩怀中挣扎着,呵斥道:“哪里来的酒鬼少年,快放我下来,抱着上瘾啊!”
李岩怀中的青衣少女左右挣扎,一股快感袭来,李岩低下头去,吻在青衣少女的脸颊。
一股酒气熏来,青衣少女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已被他吻了,俏脸羞得绯红。
这就是我的初吻么?湿湿的热热的,让人心跳,少女被这名清俊少年吻了脸颊,竟然生不出恼怒,心儿如被投了石的湖面,起了层层涟漪,隐隐渴望着什么的发生。
李岩清醒了些,觉得老抱着少女也不妥。
减了马速,李岩将青衣少女放下,拱手诚心道歉:“在下多喝了几杯,马跑得快了些,惊扰了小娘子,还请恕罪。”
这会儿李岩才仔细瞧清青衣少女的星眸皓齿,婀娜小蛮的身姿,刚才我们发生什么了,耳鬓厮磨,软玉温香抱个满怀,这时才隐隐嗅到怀中有一股淡淡的芳馨,四散开来,甚是好闻,不由一怔。
小娘子到哪里去,李岩可否送你一程,顺便再抱会你,李岩这样想,可不敢这样说。
两人此时四目相对,青衣少女看到他一脸呆相,竟“扑哧!”一声,破颜笑出声来。只见,她伸了伸胳膊,摆了摆腿,对着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儿子,俏皮地偏头问道:“小郎不必多礼,奴家暂时没事,不过得问明小郎姓甚名谁,日后如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也好上门讨要些汤药费?”
少女神态天真活泼,让人不忍拒绝,可李岩却摇了摇头,欲擒故纵吗!嘴角浮起一丝儿浅笑,马鞭一甩,扬尘而去。
被他亲了搂了,就这样罢休?青衣少女气得在街边直跺足,耳边远远地传来一声:“平康里,小李学士府。”
着六品官儿的袍服,原来是平康里那个少年探花郎,他的名头在这一带不小,自己刚才被他揽入怀中,力气挺大……青衣少女从袖中摸出几张飞钱,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目,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少年探花郎,翰林学士,也弄不清还兼了什么官职,竟然如此豪富!
年少多金,人物清俊,才名远播,智勇双全……青衣少女摇了摇头,得盯着他点,这是头肥羊,只要多金就好,关心他其它方面做甚么?
李岩到了亲仁坊裴府,身边的羽林骑上前叫门递上拜帖,不一会儿,便有人迎了出来。
一个头盘灵蛇髻的少*妇迎了出来,看起来年约二十五六,生得花容月貌,簪步摇钗,浅紫色的衿袖窄小,要命的是她上身白色抹胸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乳沟,绛紫色的曳地长裙,更显出身姿的修长纤丽。
“这就不是少年探花郎,翰林学士么?常听我家元庆提起岩哥儿的名字。”紫裙少*妇热情地招呼道。
难道她是裴元庆的姐姐,李岩带着几分醉意,拱手问道:“敢问姐姐,裴郎中在府上么?”
紫衣女子一愣,标致的脸蛋一丝儿诡谲的神色一闪即逝,反应倒是敏捷:“远来是客,岩哥儿先进府喝杯茶跟姐姐叙会话,裴郎中不到天色黑尽是不会回府的,唉,一天到晚都是忙不完的公事。”
今儿这桩公事重要,必须等到裴光庭商议,李岩与紫衣女子并肩穿过庭院,朝裴府的正堂走去。
院中载植了满庭傲霜怒放的菊花,丛丛簇簇,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