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龈鲈诜缬曛猩⒍叮袂榫哪Q谇N赖募嘌合拢宜镒铀频呐懦啥油嘤锶ァ�
旁边还有一辆公主的辇车,停在大理寺监狱门口,李岩策马从辇车经过,一眼瞟去,车上坐着一位体态丰腴的半老徐娘,另一位,竟然是太学里的冤家对头,欺辱自己的王宝真,因为那次狠揍,他一直在府中卧床养病,消瘦了不少!
母子俩脸色苍白,神情呆滞,半边身子都被暴雨浸透,跟木头似的坐在辇车里。
李岩赶紧转过视线,策马进了大门,心中好奇,这事得弄明白了心里才安稳。在走廊上,伸手将一串铜钱递给狱卒,耳语几句。狱卒早跟李岩混得熟了,往日见他带的随从都是鲜衣怒马,出去一打听,长安也不是不透风的墙,李岩几首诗词才名远播,获得众口称赞,据说他交游的都是权贵皇亲。狱卒点头哈腰,对他的话无敢不从,这会儿像对待自己的亲爹一般。
李岩吩咐奴仆先将酒菜送进监牢,狱卒将李岩带到了大理寺狱丞的签押房,狱丞不过是个从九品下阶的官儿,一身浅青团衫,人老成精,一听李岩过来,连午饭都不去吃了,就在签押房专门候着。
李岩刚坐下,狱吏就端上热气腾腾的姜茶,呷了一口,放了糖的,滋味甚甜。开口问道:“刘狱丞,难道是驸马王守一出了事?”
刘狱丞一张脸笑成了菊花,拱手却道:“恭喜小郎,驸马王守一倒了台,李司业就快要出狱了。”
“怎么说?”李岩皱起眉头,我问王守一的事,你扯上我父亲干什么。
“李司业坐了近五个月的监,既不审判,又不贬官流放,可见楚国公的事没有牵扯到他,更重要的是——”刘狱丞卖了个关子。
“刘狱丞有话快说!”李岩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飞钱递到他手上。
刘狱丞走到门边,左右瞧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将房门关上,悄声道:“皇上废王皇后为庶人,赐驸马王守一死。那帮子外戚个个倒霉,流放岭南,连户部尚书张嘉贞也受到牵连,被贬出京去。”
“咚咚咚!”李岩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嗓子发干:“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王皇后无子,年老色衰却与武惠妃争宠,地位受损,常找圣人吵闹,楚国公姜皎的事提前泄露出来,皇后之兄驸马王守一很是害怕,他请来和尚祭拜南斗与北斗,取来霹雳木并刻上天地文与皇上名讳,让王皇后佩带,说带着它可保佑早生贵子。结果事情被揭发,皇上亲自到皇后宫中追查,果然搜出了霹雳木,王皇后百口莫辩。岩哥儿,唐律中将造畜‘蛊毒、厌魅’定为十恶罪之‘不道’。罪在不赦。”刘狱丞的声音带着一些阴冷。
一阵冷风冷雨从门缝交窗吹了进来,情绪激动的李岩蓦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王皇后与皇帝也是患难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却因为这件事被废,还将舅兄处死,那可是助他登上皇帝宝座的从龙之臣。
皇帝都是这般冷酷无情?皇权令人如此生畏!杀人废后比这七月的天色变得还快,李岩暗叹,自己虽然知道废后的结果,但不知是这么个无足轻重原因。
后宫的争夺翻云覆雨,如此酷烈,那武惠妃的心机手段岂不是厉害得紧?
李岩拱手道别刘狱丞,临走时那张飞钱被他硬塞回来,嗔怪道:“岩哥儿才名显达于公卿,今秋制科必定高中,瞧得起刘狱丞,权且交个朋友。”
人情世故就是这样,趋炎附势一千多年后还不是这个样子,李岩假意推却了两次,显得诚意十足,最后才收起飞钱,微笑着拱手道:“多谢刘狱丞平日关照父亲,李岩谢过了。”
离开刘狱丞的签押房,在狱卒的带领下进了那间单独的监牢,瞧着眼前的场景,不由鼻子发酸。
李林甫并未用饭,而是静静地等待李岩,父子俩在监牢里一块吃午饭都成了习惯,李岩在国子监被权贵子弟殴打,送饭的时候步履蹒跚,被心细的李林甫发现,解开袍衫,满身的伤痕让李林甫平生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父亲,好消息,王皇后被废为庶人,其兄王守一被处死,外戚多被流放。”李岩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真的?”李林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岩肯定地点了点头,挺起胸膛:“我不会再以犯官之子的身份参加制科秋试,我是大唐的宗室子弟,长平王之后。”
“对,我们是长平王之后,大唐宗室!”李林甫也骄傲地挺起了胸脯,小眼睛里放射出灼热的光芒。
“父亲,再过十日就是八月初五天长节,玄宗皇帝的生日,我与永穆早已准备了一份大礼献上,再加上玉真公主,苏礼部等出面说情,父亲可以出狱,说不准还会官复原职。”李岩目光中有种自信的神采。
李林甫兴高采烈地取出酒菜,为李岩斟上酒:“嗯,我相信岩哥儿是咱李家的千里驹,你那几首诗词为父都会背诵了,想不到我一入狱,倒让岩哥儿从逆境中磨砺出来。”
我还有好些事不想让你知道,得保持一份神秘,待父亲出了狱,我就到搬到永穆公主府去住,这样子不行,最好在公主府旁边买套院宅……
还得让父亲操劳忙碌起来,免得他一天到晚琢磨我,李岩心念电转,问道:“父亲,你官复原职后,想干什么事?”
“干事?岩哥儿,要想升迁,做事的官儿不如拉关系,会找靠山的官儿,我出去做什么事?”李林甫哂然一笑,美美地喝了杯酒,夹起一块酱牛肉咀嚼起来。
“最大的靠山是皇帝,皇上雄才大略,准备明年东去泰山封禅,父亲要是能干件锦上添花的事,得到皇帝的赞赏,前程一片光明。”李岩慢条斯理嚼着牛肉,不慌不忙道。
这话勾起了李林甫的兴趣:“什么锦上添花的事,能得帝心?”
“朱雀大街晴天车马一过。灰尘漫天,雨天道路一片泥泞,如果能将朱雀大街改造成风吹无尘雨无泥,赢得朝野一片赞誉,借这个机会,我手下有个胡商还出了个主意,能为皇帝敛上一大笔财富。”李岩天天从朱雀大街送酒菜,体会最深,有感而发。
改造朱雀大街,为皇上敛财,这两件事似乎风马牛不相及?李林甫思考半天,百思不得其解,李林甫忽地想起一件事,问道:“永穆公主那位王驸马你还没动手?”
李岩摇了摇头,对一个文弱老实的表哥下手,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能拖就拖吧。
脸色沉了下来,李林甫收起了笑容,鼻子重重一哼,表情严肃:“岩哥儿,你要牢记,权力之争比那战阵厮杀更加惨烈,一个不慎,如同掉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第二卷 长安新贵 32。酒坛子打碎了
离八月初五的天长节还有五天,在开元盛世的年景里,一大早,长安东市已是摩肩接踵,人流如潮。
东市的西北角上,过来一群浩浩荡荡的车队,当先开道的健仆个个鲜衣怒马,缓驰而过,接着是两辆华美的辇车,都是用四匹骏健神气的白马拉着,前面的辇车坐着一位头戴玉叶冠,身着白衣道袍的年轻道姑,有眼力的行人认出这是出家为道的玉真公主。
第二辆辇车坐着一位二八佳人,清丽淑雅,着一件式样奇特的白色束腰连身长裙,一头乌黑幽亮的发丝披着,鬓角两绺秀发束向脑后,编了个活泼的辫儿,一剪秋水般的明眸不时凝视着辇车旁并驾而驰的白衣少年,那少年胯下骑着匹名马铁连钱,有连环的青色钱状花纹,价值千金。
辇车后面紧跟着三辆马车,都是用四匹枣红色骡子拉着,马车上装满了酒坛,捆扎得严严实实,还披着彩带绣球,缓缓驶过,留下道道车辙印,一车酒怕是有几千斤。
一个着深绯四品官袍,腰围金带的官员骑马从这路过,正好瞧见车队,见马车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酒坛上还贴着字,不觉读出声来:“山中仙酿,皇室御用!”
那官员一抚自己的大胡子,双眼放光,紧盯着这几车山中仙酿。这可是在长安豪门权贵中悄悄流传的名酒?听说只有馈赠,没有售卖的,酒质清澈透明,酒味香醇浓厚,入喉后似一团烈火在胸腹间滚动,只在礼部尚书,许国公苏颋府上,聚在一起清谈议论治边之策的时候喝过。
用自己当世称重的草隶换不到一坛山中仙酿,只得了一小壶。太常少卿的草隶可是当世珍宝,平日里好友相求,准备好书笺翰墨,自己架子端足,一般只写十来字,就被好友相互传阅,精心收藏。
在许国公苏颋那儿,太常少卿的草隶就不值钱了,论斤卖,他奶奶的,想起这事,他就一腔子无明火起。
想到苏礼部那老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