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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物件百夫长自然认得,那是前线主帅赤祖德如王子的金令箭,盖着鲜红印章的羊皮卷调令。
展开羊皮卷,百夫长不觉读出声来:;“前线战事吃紧,令哈城守将率军两千前往大斗堡增援,哈城守将暂时由石堡城千夫长兀论样郭接管
兀论样郭带着可怜的眼神望着他,意味深长地道:“前线战事惨烈,现在大军正围攻汉阳集,死掉的百夫长数也数不清,你是愿意跟随哈城守将上阵厮杀,还是留下来守城?”
哈城控抚澶水谷地通往大非川的道路,百夫长守城门,油水没少捞,年青时的勇武好战被大小老婆消磨得荡然无存,稍一犹豫,那几百骑已呼啸而到,鱼贯进了哈城,此时再拦,为时已晚了。
兀论样郭哈哈笑道:“多谢百夫长。晚上风冷露重,给你们留坛烈酒。暖暖身子说罢,策马下了城头。
望着兀论样郭勇悍刻捷的身姿,百夫长心头窃喜。我找好了靠山,不用上战场去送死,对手下的吐蕃军士道:“弄些羊肉来,兄弟们一人半碗酒。这可是大唐的御酒
街道两旁,是吐蕃特有的白色平顶房子,马蹄纷踏,百骑羽林向高大威严的守将府驰去,剩下的分为两部,百骑留在城门附近,准备抢门,接应哥舒翰进城,另有两百骑往城中粮仓武器库缓驰而去。
守将府值卫百夫长远远瞧见兀论样郭率百骑飞驰而来,暗道不好,看那架势,怕是来找事儿的吧。“箭上弦,刀出鞘”。声音惶急,从肺腔里挤出来,又尖又利,震得人耳膜生痛。
瞧你们那惊慌失措的样儿,我从前线回来,给守将带来些战利品,烦劳你进去代为通传一声兀论样郭勒住马,哈哈笑道。
值卫百夫长忙命手下前去偏厅通传,正在与一群心腹将领喝酒的哈城守将一听是兀论样郭,不耐烦地挥手道:“让他将战利品留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见
守将府大门处。
看样子,只有往里边冲了,厂丁二三论样郭使了个眼色。手巳扣住把飞刀
兀论样郭单骑纵马上前,亮出金令箭,沉声喝道:“我有前线主帅的军令要传达,快让我进去了否则,耽误了军机,要你脖子上的脑袋
“可你有百骑,人人携弓带刀 ”值卫百夫长说话间,兀论样郭举着金令箭靠近,手中的马鞭当头就是几鞭狠狠挥下。
兀论样郭边打边骂:“再敢阻扰军令,一刀砍下你的人头
吐蕃守卫见状,也不敢再拦,收起了刀弓,李岩见机,嗯哨一声。化装成吐蕃军的羽林骑一涌而入,正遇见回来答话的守卫。兀论样郭手持金令箭,厉声问:“守将大人在哪儿?。
守卫哪有百夫长敢与兀论样郭叫板的胆子,慌忙道:“在偏厅与众将喝酒吃肉。”
兀论样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赶得甲不如赶得巧,我兼程倍道赶路,此刻又饥又渴,带路”。
院子中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值卫的军士高声喝止,但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已有几分醉意的哈城守将听到外面有动静,高声问道:面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我从前线回来,有礼物要送与守将大人,大人的亲卫尽忠职守,拦着我,还说大人不舒服 ”兀论样郭板着脸气呼呼地道。
哈城守将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他为人圆滑,打了个哈哈:“相请不如偶遇,兀论千夫长请入席。
“前线战事激烈。攻下了永固堡,抢下了大马营草滩,我押送军粮过去,弄了几坛烈酒过来,诸位尝尝兀论样郭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故意用前线战事来做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下了蒙*汗*药的大唐御酒,你们没机会尝吧?一人一碗,可没多的。
果然,哈城守将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兀论千夫长,快给我们说说前线战事
“先把酒斟上!大伙儿尝尝,美酒助兴,说起前线战事那才爽快兀论样郭极其豪爽,拿起一快烤羊肉大嚼起来,像饿鬼投胎似的,忙禄了大半天,帮着小李将军接受石堡城,就在路上啃了点干粮。
兀论样郭的亲卫抱来一坛酒,当众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酒香立刻溢满了整个偏厅,挨个斟上了酒。
那酒有些浑浊,加了蒙*汗*药的自然没有那么清澈透明,一位嗜酒如命的千夫长不等兀论样郭说话,心急,端起酒碗,仰脖一口而尽。
“好酒”。网赞完,嗜酒如命的千夫长身子一歪,倒在食案上,将羊肉果盘扑了一地。
有好几个,品尝了一口的,都觉得有些头晕勺
哈城守将脸色蓦地变了,他是滴酒未沾,猛地将酒碗往地上一摔:“这酒有问题,兄弟们小心了。亲卫在哪里?。
厅外出现了各种各样混乱的声音,弓渊颤动的嗡嗡声,箭矢撕裂空气的嘶嘶声,闷哼呼痛声,错乱的脚步声,让吐蕃将领脑子里浮现出兵乱的场景。
一名英武勇剩的小将应声进来,手一甩,一柄飞刀如银色的电光,般,在空中戈出一道寒光,直取哈城守将的额头。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哈城守将眼睁睁地看着飞刀过来,插入前额。他临死还没弄明白,兀论样郭与他虽有矛盾,也不至于擅杀大将。
兀论样郭从怀中掏出金令箭,羊皮调令,大声喝道:“赤祖王子有令,哈城守将率部两千。即刻调往河西前线,兀论样郭身兼石堡城,哈城守卫重责,哈城守将有令不遵,被当场格杀
兀论样郭森寒的目光,空气都能结冰,厅中众将低下头来,兀论样郭抱着了赤祖德如王子的粗腿,他本就勇悍,行事更加肆无忌障。
“我们愿遵兀论样郭将军的号令了”哈城众将争先恐后表示自己的忠诚,那场面,热烈极了,什么样的将就带什么样的兵,哈城守将的属下尽是些溜须拍马,见风使舵的之辈。
眼看大局已定,兀论样郭松了口气,注视着小李将军,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蛇无头不行,干净利落地收拾了哈城这帮吐蕃军将,顺利接管军队,取二城,不费吹灰之力,李岩想到这儿,迎着兀论样郭的视线,用手掌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将这帮吐蕃军将全杀了?兀论样郭悚然一惊,他们都听自己的号令,还能劝降,日后自己也多些部众。
眼下这形势,自己还扮着新任的哈城守将,在厅中也不好向小李将军解释,兀论样郭只是沉吟不决。
看兀论样郭的态度,顺昌逆亡,投靠他,都保证不了自己能活下来,他可是杀了哈城守将,为了灭口,我们的小命全都得搭进去,也有不怕死的,一位靠近兀论样郭的百夫长,暗暗掏出短刃,藏于袖中,慢慢靠近了正在劝降的兀论样郭。
杀了兀论样郭,城中大乱,冲出守将府,到了军营振臂一呼,还有一线生机了那位行刺的百夫长如此想到。
第三卷 河西大将 179。征服
一俊水谷地,哈城。
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这些日子来,天也好像被染成了红色。哈城西门,百多骑吐蕃军簇拥着一位身材粗壮的吐蕃贵族,缓缓来到城门附近。
“桑结部的长老多金,奉兀论将军之令,率部前来商议军机。”吐蕃贵族扬鞭朝城头喊道。
城头立刻有吐蕃军士应道:“好,等着吧,立刻禀报。”
多金长老有些疑惑,按理说也到了城门开启的时间,怎么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等了一会,城门缓缓被推开,百骑吐蕃军缓缓驰出,当先百夫长仓央尔甲越众而出,脸孔板起,难看得像谁欠了他几吊钱似的。
“桑吉部奉令前来。”多金长老在马上抚胸道。
仓央尔甲冷哼了一声,叱道:“青海湖的部族昨日就到了哈城,唯独桑吉部迟迟未来,现在前线军情吃紧,待会你自个儿与兀论守将说。”
原来是前线军情吃紧,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兀论守将。不会是石堡城的兀论样郭吧?哈城换了主了,幸好自己与他还有些交情,到时让他通融通融便是。多金长老带着百多骑随从被仓央尔甲引到了城东军营。
一进大营,仓央尔甲脸色严肃,冷冷喝道:“大营规矩,交出刀弓战马,步行到演武场集合。”
多金长老转目环顾周围的部族武士,一个个面露忿忿不平的神色,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他们不看看情势,我们本就来迟,还敢不听从军令小祖宗,那不是不要脑袋了吗?赶紧劝阻道:“遵从军营的规矩,不得违逆,少惹事!”
桑吉部的武士在羽林骑虎狼般的环伺下,只好听了长老的劝,解下武器,步行进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正中是席地而坐的各部族长老和武士,前后左右都是几排站得笔直的吐蕃武士,全都是顶盔贯甲,手中扛着重斧陌刀,磨得雪亮的斧面在阳光下晃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