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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阵寒颤,他不明所以地看看身上穿的内衫,心中暗道:“阁罗凤这蛮獠,竟然说这内衫是宝物,什么冬暖夏凉,怎么在这温度适宜的时候,还是感觉着恶寒,回头一定要让他献上真正的珍宝!”
“微臣云南太守张虔陀拜见福王殿下!”张虔陀回过神来,正式礼见,皇孙的身份要比节度使的身份尊贵的多,何况“福王”又是皇孙中独一无二的王爵封号,所以称拜我的福王身份。按照礼仪,张虔陀现在就要拜伏在微泞的泥地上。但是,如今的我已经特别爱惜他了,又怎么忍心让他跪伏于泥水之中呢(真是阴险的假慈悲)?我连忙上前两步,以手相扶,随口言道:“张大人免礼了,未知张大人何事冒雨前来?”
张虔陀受宠若惊地躬身巧言道:“听闻福王殿下驾临姚州,微臣特来迎驾!”我明知他是冲着皎玉公主而来,见他如此说,便也不着声色地说道:“如此有劳张大人了。”
又微转身形,故意带着略微暧昧地意味,对皎玉公主关切地说道:“现在细雨频降,皎玉公主是否更换衣衫,待雨歇天睛时,本王再尽地主之谊,定让公主尽兴畅游而返。”皎玉公主想及适才施行礼见时的羞人情态,脸上一片娇红,她微嗔地横了我一眼,轻启朱唇娇声道:“皎玉就依殿下所言。”
那羞意嗔态使得张虔陀更为神魂颠倒,哎,真是个宝货,我与皎玉公主现在这种微妙的情愫,便是盲人也能感觉出来呀,他竟连盲人也不如,兀自沉迷在皎玉公主的美色之中,一点觉悟都没有。难怪在前世的历史上,他会被南诏军民斩杀,如此麻木迟纯却又贪婪成性、荒淫无度的呆瓜,又怎能逃脱被人斩杀的下场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太守的!
一行众人进得城来,堪堪将至府衙门前,远远看见那太守府衙,气势却甚是骇人,竟有十六位卫士分立两旁!我的节度使衙门也不过是十二位护卫而已,可见这张虔陀不只是贪淫,而且在地方上还很是跋扈!
这时皎玉公主一勒马缰,美目凝视着我的眼睛,娇声言道:“殿下!请且暂别,皎玉不再到府衙了,这便回转驿馆,恭候殿下赐教。”看了看犹自神迷美色的张虔陀,我目光凝蕴着情意,灼灼地直视她的美目,颌首答道 :“如此,稍后本王定当再拜会公主!”皎玉公主微垂眼睑,玉面梨涡顿现,娇靥四周腾起醉人的嫣红,轻嗯了一声,却也不与张虔陀打声招呼,玉手一抖马缰,率众缓缰而去。
张虔陀频频视顾,若有所失地看着那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浑然忘却我的存在。我心中暗想,没有眼色的东西,若不是你还堪大用,本王爷就毙了你!“毙”这个字眼一蹦入我的心间,我不由思绪飞扬:在前世架空历史小说中,有许多现代人回到前朝的故事,要么带着枪支弹药,要么带着火机电脑,只有我身无一物,莫名其妙地来到唐朝。唉!也许是命运对我的磨练,这样更有成就感。
“咳,嗯……张大人的府衙倒是森严的很呀!”我收回自己的感慨,轻声地惊回张虔陀的三魂六魄,他稳着心神,连声说道:“姚州地连外域,微臣只不过是为了彰显我大唐的国威罢了,殿下请!”看来,他倒也不是完全的迟纯麻木,在没有女色外物侵扰的时候,还是有着几分机灵的。
朱信东着自己的副将率领骑卫驻入府兵的营地歇息,自己和柳永陪侍着我,步入太守府的客厅。
一位身着胡服的四旬男子,正不安地在厅中来回踱步,旁边有两位官员默然相陪。
这异族男子的身形非常魁伟,生得隆鼻浓眉,他宽大的额头,浓黑的虬髯,无不给人以威猛豪爽的印象。整个人在那烁烁明亮的虎目开阖间,有一股慑人的威势显现。我想,他大概就是南诏国的一代雄主阁罗凤,一般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威势的!
“咳咳,有劳王爷久等了,这是我大唐的剑南节度使福王殿下!福王千岁,这就是云南王。”张虔陀有些尴尬地介绍说。看来,在正经的场面上,张虔陀在表面上,还是显得比较尊重阁罗凤的。因为南诏是唐朝的属国,他又接受了唐朝册封的“云南王”爵号,所以张虔陀称阁罗凤为“王爷”,而不用以“陛下”的尊号来称呼。
第二十七章 南诏国主
那两位官员急忙礼拜参见,口中称道:“臣姚州别驾(判官)张备(刘幼)拜见福王千岁”,我微然一笑,亲手将他们掺起道:“两位免礼,快快请起。”
阁罗凤闻听剑南节度使当面,双眼立时神彩飞漾,语含欣喜地说:“久闻福王殿下声名,由‘抓周识轻重’、‘岁半习诗文’、‘一句改王名’、‘赋诗定皇储’、‘轻解汾州题’、‘巧辨黑白罐’、‘忧亲夜白头’等事上可知,福王千岁真是仁孝睿智!我等外臣实所不及,却不意竟在此相见!”因南诏份属唐朝属国,而我又是真正的嫡系皇孙,所以,阁罗凤口称“外臣”。我心里暗,靠!阁罗凤,我的丈人啊!自己的亲戚哪用得着如此疏远见外?!表面却依如常礼地逊让:“王爷过奖了,小王见浅识薄,倒让王爷见笑了。本来,我们两地紧邻,小王早该前往聆听教益。然自父母见背,小王实是悲不堪情,懵懵十载,碌碌而过!今日得见云南王,确是小王之幸!”
阁罗凤闻言心中更喜。要知道,南诏穷山恶水,长年云遮雾掩,大部分地区贫苦落后。阁罗凤之所以没有任何保留地充当唐朝在西南边境对付吐番的前锋,是想借助大唐旺盛的国力,先进的生产技能,期望能改善国民的生存条件,来改变自己国家的贫苦命运!为此,他甚至于模仿唐朝的行政体制,地方组织多是军政一体,将南诏分为二都督府、六节度使、十崄(相当于大唐的州府),并派谴自己的王权继承人凤伽异到唐朝学习。然而在大唐地连南诏的姚州,南诏军民却经常受到很多大唐官吏、兵将的勒索欺辱。阁罗凤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大计,极力约束激愤的南诏臣民,但他内心又何尝不义愤满怀呢?如今,作为管辖包括姚州在内,共十三州军政大权的我,对他如此谦和有礼,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张虔陀在一边陪着笑脸,看着我们融恰的样子,心中龌龊地暗思:南诏不过是依靠我大唐立国的附属蛮夷,福王殿下怎么对它的国主如此谦和礼遇,莫不是看上阁罗凤的女儿了?忆及皎玉公主的风姿,他不禁垂涎三尺。心念间,不由神游物外,琢磨着如何把皎玉公主搞到手。看着他隐忍不住的贱笑,我暗暗担心。据前世史书记载,好象这个家伙沾污阁罗凤的妻女,才迫使阁罗凤叛杀了他,成为吐蕃的属国。安全起见,必须把皎玉公主带离这个险地,我可不想头顶绿油油!至于丈母娘,嘿嘿,我就鞭长莫及了,反正她是阁罗凤的继室,并不是皎玉公主的亲娘,南诏对唐朝的背叛,毕竟得需要强力的导火线。
“外臣在此已搅扰张大人很久了,就此告退,福王殿下如有空暇,不若同往驿馆一叙,外臣也可多瞻殿下的风采。”阁罗凤看着张虔陀贪婪淫贱的目光,心中的怒愤暗暗涌动,张虔陀多次勒财索物,他倒也可以忍受,但张虔陀从骨子里看不起南诏人,对南诏人肆无忌惮地欺凌,甚至对他这个南诏国主,也只有在公众场合,才能得到张虔陀表面的尊重,这让他心里非常难受。而最让阁罗凤难以忍受的是,张虔陀经常淫辱南诏臣民的妻女,并以“上告朝廷,南诏欲反,欲与吐蕃共谋大唐”为挟,回止阁罗凤的理论、抗议。如今,在循例前来谒见云南都督之前,刚及二八妙龄的唯一爱女皎玉公主,痴缠娇赖地要跟从众人入唐,想一览大唐的锦绣奇丽。阁罗凤对皎玉公主从小就非常溺宠,无奈之下,也只有带她入唐。谁料,途经姚州,云南太守竟似苍蝇般地粘上了爱女,阁罗凤这才想及张虔陀的禽兽品性。阁罗凤只好用珍宝温玉衫来转移张虔陀的视线,并密使皎玉公主先行。现在,张虔陀淫贱的目光投射过来,他怎么能不恨愤?为怕自己按捺不住情绪,阁罗凤选择了回避,并对我发出了邀请。
我对这个邀请当然是求之不得,越是加深彼此的认知程度,对以后局面的控制就越有把握,可千万不要让南诏投入吐蕃的怀抱!于是,我应声回道:“小王正要敬聆云南王惠教!”
“福王千岁!微臣尚有边民事务,需与云南王磋商,不若殿下先行一步,皎玉公主不也曾约见殿下吗?云南王随后就到。”张虔陀带着谀笑地说。我当然知道他的小九九,还不是打女色财物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