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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绿斐应着,继续斟茶。
“静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紫坐在后院的长廊里,看着天色匆忙的转动,落日的霞光惆怅的透出夏花的香。
“苏紫大人还是很悠闲嘛!”对面的男子有一种并不输给苏紫的气势。一袭金衣在夕阳的照耀下愈发晃眼。艳红的腰带两旁吊着两块半个手掌大小的玉坠,脚下是黑色绣纹远游鞋。头戴着金丝发箍簪着东海琉璃珠玉簪。通体明艳高贵的气质和通身的风流倜傥让人可以甘心情愿的顶礼膜拜。
“静王大人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怨恨我今天没有去大人那里议事吧?想知道怎样才可以让精绝归顺支持您?”苏紫缓缓的抬手,露出纤细白皙的手骨,将白子放到棋盘上。
“哦?看来你是有了计策?”静王展开手中的折扇,上面绘着一支红梅,摇动着纤细的蕊心,梅瓣处抖落出来片片雪花,晶莹剔透。
“静王不必担心。臣下会将一切都办妥。日后便知.王座将会是您的。”苏紫微微牵动嘴角,一双眼如黑夜的星般明亮。
“有苏紫的保证,本王也算是放心了。”静王撩了下衣摆,镇静的坐下。手执一黑子,放于棋盘之上。
“好棋!静王果然厉害!”苏紫笑着称赞,夜色终是拉下了帷幕。
夜色渐渐浓重,静王告辞回府后苏紫回到书房等待静谧夜色里暗涌的波涛.
忽然书房的窗户被一只身形较大的耒鸟猛地打开,耒鸟用头上鲜艳的红色花冠顶开了窗户冲了进来."啾啾,啾啾"名叫极乐的鸟跳到苏紫肩膀上欢快地鸣叫.
"极乐,信呢?"苏紫小心的将鸟从肩上拿下放在面前的紫檀雕花正方桌面上.
"啾啾"雪白的鸟用红艳的花状的冠顶了顶苏紫的手,苏紫温和地注视着它,把花冠用精致的西域水刀切开,取出里面的信.这种刀是西域的特产,名曰水刀.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到看上去光洁如月明亮若水并且切开的物体可以在短时间内还原不会流血没有危险.而这种耒鸟的花冠内置是空的,可以存放一些小巧的物品,偶然被发现,从此便用来传书信.比起信鸽耒鸟的速度更快,但也更难驯养.
拆开信,里面的内容一目了然.
苏紫微微的笑着点头,取出白纸在上面写上"好,多谢."放进了耒鸟的花冠里,让它飞出了窗外.
从茶桌上取了些印度红尘,细细泡好.舒缓的坐下,等待将要到来的绿斐.
2。…第二章 主子
主子
“苏先生。”绿斐知道先生素来不喜别人到自己的书房里来,所以一应事务都得到外面通告得到允许方能进入。
“绿斐吧!进来。”听见先生温和的声音,绿斐的心安定下来。
“先生。”绿斐恭敬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坐在里面巨大檀木镂空鸥鹭莲花的书桌旁,执手把玩桌上的骨瓷茶杯的苏紫。
“走过来。绿斐。”苏紫悠然的倚在镂空叶子龙戏珠檀木椅子上,细细品印度运来的红茶。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先生。”绿斐心底虽有疑惑,却不敢多说。一向深知主子的性格,不能多问什么,不可多说什么。拿捏得分寸。
“我要去精绝一趟。你,愿意一起去吗?”径自砌一杯红茶,抚弄精致的茶具看一缕氤氲的香气在茶杯里抖抖的升起来逐渐扩散。
“先,先生。”绿斐的声线猛地扭曲引得苏紫不禁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怎么?不愿意吗?”浅酌一口红茶,将身体放松下去再靠到了椅背上。“我知道那是边远野蛮的地方,而且是要去做危险的事.你跟在我身边许久了,我不会强迫你.你若不愿就下去吧!”
听苏紫带着幽幽的愁思的声音,看见他的柳眉微微蹙在一起,不忍他孤绝至此“先生,我愿意和先生一同去.只是不知要做些什么?”
苏紫见她这样讲,喜上心头。
“你来我跟前......”苏紫将她拉至身畔伏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去精绝前的准备以及去精绝后要做的事。
“先生!这......”绿斐听罢不知所措的下跪。
“绿斐!为了日后的计划必须如此.你若觉得我这种人就不能做仆人,那就错了。你可知我原来的身份是连你这种丫鬟都不如的。”将她扶起,走到窗边,看见夜色里月影摇曳,竹子,梅树恍惚着。
“绿斐。你看。夜月如玉。”
“先生。您的茶。”雪烟将碧色玉杯放在庭中的木桌上。退后几步站在那里等待接下来的吩咐。
许久都不见先生吩咐什么,看着正专心弹筝的苏紫心下甚为疑惑。
先生这是怎么了?竟然一连半个月都没让绿斐姐姐服侍,可是别人服侍恐一直不遂先生心意,所以我来端茶也不被他理睬。莫非绿斐那里得罪了先生?可她一向小心忠心,会是哪里得罪了先生?怎么自己都见不到她?莫非出了事?不会被赶出去了吧?
正出神的雪烟没注意到琴声已断,只是愣愣的杵在哪里。
“雪烟,你来。”听见先生柔和的声音,雪烟方知自己的疏忽不禁有些怕。
“是,先生。”雪烟知道先生虽然面善柔和却最是不留余地和情面的人了,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走神是在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禁为自己你捏了一把冷汗。
看着雪烟走上来,白色的纱衣随着风律动。只是雪烟的表情极为不自然破坏了整个气氛。
“雪烟,为什么紧张?”拂动筝上的弦,登时飘出婉转的乐音。似乎并不是想得到雪烟的回答又似乎是给予她思考答案的时间。
曲毕,苏紫缓缓起身走近她身旁。
雪烟看他一身明黄天蚕丝锦衣直拖到脚底,在阳光中近乎融化,恍恍惚惚。
“先生!奴婢不敢再有一时半刻的不专心服侍了!求先生就原谅奴婢这一次吧!”尚年幼的雪烟是半年前苏紫从静王府里要来的,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还以为是和静王一样阴郁暴躁的人。
“起来。我还没说你的错处呢,怎么你就先求饶了?”拉起跪在地上的雪烟,苏紫的轮廓在阳光里愈发的柔缓。
“先生......”依旧有些许的不安,雪烟再次开口。
“雪烟,还记得吗?你名字的事?”信步走在爬满藤蔓的长廊里,绿荫晃动微风拂面。
“是。先生。”
是的。名字,生命。
夏泷是千金,老丞相夏寮的千金。
樱花开在护城河的两岸,纷纷扬扬的飘散映衬出流水的清淡。
夏泷就站在河边,清泪流下来打湿衣襟。
世人有谁知?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家上上下下百号人竟被一张圣旨生生折损.除去被静王要走的夏家千金外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站住!你这不识好歹的小贱骨头!静王留你一条小命,你竟不识趣想要寻死?”身后的家奴越逼越近,夏泷的心突突的跳却没有一分的力气阻止。
深知静王是个残暴的主子亦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在王府的短短9天里,夏泷就已生不如死。原本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可又怎么受得了?只有逃.
“住手!”只见一人悠悠然的走来,隔着老远,却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淡绿色的身影,逐渐清晰。深碧色的里衣露出来,金丝交错的盘扣一颗颗扣着,衣角处绣着细碎的梨花。通透的羊脂玉连环花簪挽住一头青丝,用琉璃珠固定住.即使简洁的装束,亦是衬出清雅的风骨.
“怎么?对待一个小孩子罢了,何苦用这种残忍的手段?”轻轻扶起被殴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夏泷,用生丝碧青素华的手绢轻轻的擦拭她脸上的污渍。
“大人。这是王爷......”
“静王已经把她交给我了。你们都回去吧。”语气里有微微的恼怒,丹凤眼向上挑着,却是有难以抗拒的力量。
“是。是。大人。”家奴纷纷散去,只留下她和这位年轻而俊美的公子。
“你多大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吸引着她。
“11岁。”怯怯的回答。
“来,我们去你家里看看。”似乎并不想经过谁的同意,他只是在做想做的事。这般自然干净。
被封锁的院子里的春花漏掉一地的春光,湖水碧绿的映衬水洗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