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醒狮-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扇由于被狠劲地推开尔后又狠狠地一关而来回不停地扇动着。
  一股早春的砭骨的冷风,微微呼啸着,趁机从门外飒飒扑了进来。李大钊的主任办公室里一阵充满了一种瑟然的寒意。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办公室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静。人们都从惊愕中还没有回过神儿来,一个个都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李大钊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扇关好,转过身,边回到自己座位上,边沉稳冷静地轻轻地打破了人们默默相觑的沉寂,说:
  “刚才适之先生说得也对:政见各自相异,这丝毫不足为怪。人各有其志,乃天下之道。仲甫先生勿需动怒,在座的各位也匆需惊而愕然。守常以为,适之先生今日之举,并非突发,也非偶然。适之先生积极投身于新文化运动,竭力主张文学革命,倡导白话文,反对文言文,大力推进国家与民族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功不可抹,但适之先生所怀之志的思想根底,与我等并非完全一致。我与他近期相互交谈过几次,首先他对广大劳工是国家与社会的真正主人这一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就坚决不赞同,反感以至反对以至深恶痛绝。广大劳工群众是不是国家与社会的真正主人,这我们应该是很明了的!是广大劳工群众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血汗创造了世界,推动了社会的进步,适之先生不承认这个现实,对此实际情况熟视无睹,矢口否认,这是完全不对的!”
  陈独秀赞同地点头插话道:“是这样的。这也是适之先生竭力要把文学革命和社会革命分隔开来的缘由所在。适之先生一直认为文学革命和新文化运动都是文人们的事,它们与广大劳工群众没有一点关系,与社会没有一点关系。岂不知文学革命和新文化运动本身就是一种社会活动。如果没有社会革命,那会有文学革命和新文化运动的持久性吗?”
  陈独秀说完,望着李大钊,示意李大钊继续说下去。
  李大钊接着说道:“所以,守常以为,为了要使文学革命和新文化运动能持久下去,必须要把文学革命和新文化运动同社会革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必须要同我们奋力所寻求的救国救民之路结合在一起,要把广大劳工群众推到他们应有的位置上,让他们发挥他们国家与社会真正主人的作用。为此,守常与仲甫先生商议定,在继续推动文学革命和新文化运动的同时,有必要结合苏俄十月劳工革命胜利的实例,进一步广泛地宣传马克思主义。我们打算在这次狠狠反击小说《荆生》所刮起的逆风的基础上,把下期也就是第六期《新青年》办成马克思主义的专号,不知在座的诸位,特别是鲁迅先生和中季、曲庵二位先生有无异议?”
  鲁迅明确表态地说:“豫才完全赞同!”
  钱玄同和刘半农也一起说:“我们也双手赞同!”
  话音刚落,在座的毛泽东、许德珩、赵瑞芝等所有的同学们,都热烈地鼓起了掌。
  三
  北京《晨报》刊登出了李大钊的《新旧思想之激战》,紧接着,《每周评论》又再次刊登了李大钊的这篇树新反旧的力作,并同时附登了林纾的小说《荆生》的原文,相继,《每周评论》还发表了陈独秀点名批判《荆生》的文章《关于北京大学的谣言》和一位中学教师撰写的一篇题为《评林畏庐最近所撰〈荆生〉短篇小说》,一时间,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批《荆生》之文,如风倾潮涌,声强势猛,批得林纾林大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狼狈不堪。
  人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人贵有自知之明,可缺乏自知之明者总是大有人在。就像那赌场上的赌徒一样,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甚至连自己遮羞的衣裤都作为赌注输给人家了,都被人家剥了个精光,但还不肯认输,还妄图要去再战胜人家,真可谓愚蠢到家了。
  林纾林老先生,正就是这种可悲的、愚蠢到家的、缺乏自知之明者。自己在赌盘上押上去了一篇《荆生》,结果输了个一塌糊涂,赤条条地败下阵来,但仍还不服气,要“终之以拼我残年,极力卫道,必使反舌无声,囗犬不吠然后已”,写了致北大校长蔡元培的公开信,以恶语攻击北大“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积极开展新文化运动的办学方针,还又在上海《新申报》上,发表了第二篇影射小说,题为《妖梦》,以更低劣下流的手法,创造了白话学堂校长元绪公、教务长田恒、副教务长秦二世,来影射蔡元培、陈独秀、胡适,以丑化和漫骂来泄愤出气。不料,《妖梦》的结局较之《荆生》更为悲惨。
  老先生终于病倒了,住进了医院。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谁也料想不到,就在林纾因心力交瘁而病倒住进医院的第三天,北大国故学教授刘师培先生为给《国故月刊》寻求稿件来到上海,也患病住进了这所医院,而且还和林纾老先生安排在了一个病室里。
  一对难兄难弟碰到了一块儿,一起躺在阴冷潮湿的病室里,同病相怜,百感交集,但又无言以对,不知是真的没有什么话可说,还是相互间不想说什么。
  这些日子里,上海到处也都是在口诛笔伐《荆生》和《妖梦》两篇小说,其声势之强猛,不亚于燕山京都。刊登了这两篇小说的上海《新申报》报馆门前,一连几天,都聚集着数百名学生、教师、文化界人士和市民群众,纷纷谴责《新申报》逆社会进步之潮流而助桀为虐。而刘师培为《国故月刊》寻求稿件,也到处是碰了一鼻子灰。在《新申报》报馆门前,他还被一个北大的学生认出,险乎些被那些义愤的人们围攻住。要不是他慌急中忙跳上了一辆洋车疾速离开,那以后所致狼狈之况,难以想象。他就是那天,一惊一吓,一热一冷,而患了伤风的,结果是,相连几日,高烧不退,才住进了医院。
  两人都没有想到,人心所向,大势所趋,竟如此之强,如此之猛,如此难以扭转。
  黄昏落日的余辉已经隐去。暗淡稀疏的寒星,冰盘似的冷月,把它们清冷的微光,从空旷深邃的夜空中,无精打采地撒落下来,有气无力地映照着幽暗阴冷的病室。
  林纾和刘师培躺在病床上,默默地躺着,谁都不说一句话;在凄冷的沉寂中,两人都无限惆怅而悲凄地凝望着窗外那遥远的荒漠似的夜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青癯癯的脸上浮现着一片森冷的死灰色。
  电还没有来。不用说,又是一个停电的日子。
  一个穿着一身白的老巫婆似的护士,裹带着一股疹人的冷气,幽灵般地悄然飘进,点燃了半截残留的蜡烛,一声没吭地又飘然而去。
  烛苗跳动了几下,开始把它那摇晃着的昏黑而混浊不清的光,映照在两个悄无声息、一动不动的僵尸似的人的脸上。
  疏星寒月,夜色迷离。
  瑟瑟冷风一阵阵从窗外扑进,扑打得残烛噗噗摇曳。
  在疏星、冷月、残烛的映照下,林纾、刘师培这两位难兄难弟,不知何时,都暗暗在各自的眼角处滴挂上了一颗孤凄而伤感的泪珠……
  四
  就在两位难兄难弟,在上海的一间阴冷而潮湿的病室里,面对着疏星、冷月、残烛而暗自悲切伤感、潸然泪下的时候,北大图书馆红楼主任办公室里,李大钊正在灯下仔细地校阅《新青年》第六期即马克思主义专号的校样。
  这一期关于马克思主义的文章,都是由李大钊一手编辑审定的。有顾兆熊的《马克思学说》,有黄凌霜的《马克思学说批评》,有陈启修的《马克思研究》,有刘秉麟的《马克思传略》,还有李大钊自己写的《我的马克思主义观》(上)。
  李大钊一篇一篇认真地审阅着,校对着。
  夜已经很深了。
  李大钊感到两眼有点疲惫,发涩,发困,他取下眼镜,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又双眼紧闭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后又走到窗口,把窗扇推了开来。立时,一阵清爽的凉风吹拂而进,沁人心脾,令人欢畅。李大钊刚才的疲困一下子一扫而光,像注入了兴奋剂似的又振奋了起来。感到浑身又恢复涌腾起了无限的精神和力量。
  夜空中,一块遮掩住月亮的浮云刚刚飘散过去,清亮的下弦月又将自己银色耀眼的月辉洒满了校园。校园里一片宁静。除了一阵阵传来夜风吹拂树叶所轻轻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草丛中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在嘹亮地欢叫而外,校园里其他万物都在夜幕下静静地伏卧着,沉寂而又稳实地静卧在那里,好像是在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