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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应该是断了,那是一个身强力壮的警卫战士打的,不过常山并不怪他,年轻的战士都是嫉恶如仇的,对付自己这样顽固的“托派分子”兼“反动分子”应该这样的,令常山不解的是,这个王需仁副部长去年看上去还是挺好的嘛,可如今怎么象疯了似的,如此狠毒的折磨自己的同志,是不是有些变态呀,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这几天,看到其他分区的有几个领导也被抓到这里来,常山更加感到难以想象了,这些人大都和自己一样,是老红军出身的干部,如果都这么处理,那我们的八路军还怎么带,怎么去打鬼子?我们党里有些人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这才是令常山忧心的。
自己进来到底有几天了,常山有些糊涂,几天来没完没了地折磨,已经严重破坏了自己的记忆,只是听着外面断续的爆竹声,常山才有些意识到,一九四O年到了,已经进入全面抗战的第四个年头了。
迷迷糊糊的睡去,常山混沌中被人叫醒了,看屋外的天色应该亮了,模糊间一个人站在常山面前。
常山仔细辨认了一下,好一会才看出来人是王需仁。
王需仁面带嘲弄的微笑望着常山,说道:“常山,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赶快交代出你的同党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常山没有答话,只是努力睁着眼睛盯着王需仁,王需仁被常山盯得有些不自然,慌忙厉色说道:“常山,你看着我做什么,别装哑巴,赶快交代!”
常山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做什么?我看你到底是什么人,看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迫害自己的同志!你问我的同党吗?告诉你,我的同党是中国几百万共产党人,是千千万万抗战爱国的革命群众,如果你也还是共产党人的话,那我的同党还包括你!”
王需仁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叫道:“常山,你死不改悔,执迷不悟!来人,把他带出去执行!”
常山踉跄着被带出羁押室,发现原来下雪了,天空中漂浮着一片片菱形的雪花,地上积雪也有脚掌厚,天地间被一片白幕笼罩。
常山立定身子,仰面向天,张开嘴巴,贪婪的吸吮着大片的雪花,好冰凉呀,精神猛地一振,回头对王需仁说道:“王需仁,早晚党会向你算账的!”
然后向监押自己的警卫说道:“刑场在哪里?前面带路,我到要见识见识。”
积雪已经把训练场几日来弥漫的血迹血腥遮盖住了,眼前的训练场变的洁白一片、纤尘不染。常山不禁说道:“好一处刑场,我在这里离开也算不错。”
因为下雪,场地周围没什么人,只有王需仁和十几个警卫战士押解着常山等三个“托派分子”,场地边缘,有三个群众静静的旁观。
王需仁来到常山面前:“常山,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赶快交代!”
常山根本懒得搭理他,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只是望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王需仁被这种蔑视彻底激怒了,对警卫战士叫道:“执行!”
几个警卫战士慌忙把常山等人推到训练场西侧靠近空地的一边,举起手中的大刀片…
这时,一直在场地边缘的三个人飞速冲入场中,一个人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王需仁身侧,手中一支小巧的七音手枪指住王需仁,挟制住叫道:“住手!快给我放掉常山!”另外两个人也各举着一支轻型冲锋枪指向其他人。
不用问了,这三个人就是燕子瑶和两个警卫连战士,燕子瑶手中的七音手枪就是结婚时常山送给她的,一直也没用过,今天才第一次离开枪匣。
头一天,燕子瑶无奈之下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而两个警卫连战士本来就是跟随樊雨天来到津渡河分区的兄弟,对常山敬如神明,对燕子瑶也是待如仙子。燕子瑶一说要劫刑场救常山,两人不经考虑就同意了,才有了今天的行动。
而王需仁根本没想到这样的时期在八路军的军区根据地竟然会发生劫刑场的事,根本没做准备,警卫战士们更是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身材单薄的燕子瑶居然控制住身强力壮的王需仁。
王需仁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燕子瑶已经摇摇欲倒,一名警卫连兄弟赶忙替下她控制王需仁,此时,燕子瑶才稍微放松了一下紧张的神经,回答王需仁:“我是常山的妻子燕子瑶,我不想对你如何,我只想救出常山。”
王需仁警告道:“燕子瑶,我警告你,你这是背判党和人民,后果你自己能够想象得到!”
燕子瑶轻蔑的唏道:“你才是背叛党和人民,我丈夫有什么罪?你们要这么对付他。”
王需仁冷笑道:“什么罪?他是反动分子,死不悔改。我这是代表组织处理他。”
燕子瑶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罪名都是你们强加给他的,有什么证据?不管怎么说,今天我要把他带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需仁冷静的说道:“别吓唬我,共产党员会害怕你们这一套?”
燕子瑶举起手枪指向王需仁:“你以为我是吓唬你吗?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这时,在训练场西侧的常山高声说道:“子瑶,不要这样,你不能这么做,王需仁也是执行相关决定,虽然他自己确实有问题,可还是不要杀他。”
燕子瑶怀疑的说道:“不是他的问题还是谁?不这样,你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常山淡淡的说道:“没什么,相信组织会解决好的,不要因为我犯错误,你快带人离开。”
燕子瑶绝望的说道:“你知道吗?我……我怀孕了……”
“什么?”常山惊讶的问道,心内泛起一股酸楚,然后面带苦笑的摇摇头,“那你更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他长大了告诉他,他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燕子瑶难过的说道:“那你……”
常山阻拦住燕子瑶:“子瑶,你快走吧,我常山一直对革命忠诚,会有人为我洗清冤屈的,不要让我真正成了叛徒……快走!”
燕子瑶无奈的带人放开王需仁退到场边,王需仁神态安然的整理了一下军装,狠狠地瞪了燕子瑶一眼,对政治部警卫战士大声叫道:“立刻执行!”
常山沉稳的走回训练场西侧,燕子瑶扭过头去,天上的雪花更大了,将视线都遮得朦朦胧胧,仿佛不忍看见这残忍的一幕,两个分区来的兄弟更是痛哭失声……
大概是常山命不该绝,在即将行刑的一刻,从远处跑来十几匹战马,马上的人骑术十分了得,狂奔的战马一直跑到行刑人员的面前,骑手才勒住丝缰,战马腾空之间骑手跳下战马,来人正是樊雨天和几个陌生人。
来人分两个部分,一部分人阻拦住执行人员,另有几人来到王需仁面前,一个人直接对王需仁说道:“你就是王需仁副部长吧,我们是一二O师师部的,奉贺龙师长命令,要求你释放常山同志”,说罢拿出一份公文交给王需仁。
王需仁简单浏览了一下,反诘道:“贺师长也不能直接管平原军区吧,再说,就算常山是贺师长的老部下,也不能护短呀,常山的问题还没说清呢!常山不能放。”
来人忽然冷笑起来,拿出两分公文交给王需仁,说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看,这是我们分别找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员和吕正操司令员发来的命令,常山早就很清楚,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倒是你的问题不是很清楚,本来按军区的命令,我们还想慢慢调查你,可现在不说不行了,你在做地下工作时就被国民党俘虏过,你还是先说清楚你的问题吧!”
回头冲带来的人员说道:“把王需仁押起来!”
几个人冲上前去,将王需仁带到一旁。来人对政治部那十几个惊呆了的战士说道:“我这有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员和吕正操司令员亲笔写的命令,释放常山,拘捕王需仁,你们陪着几个同志把王需仁押回去吧!”
王需仁被带走后,来人和樊雨天来到常山面前,轻声说道:“常山同志,你受苦了!”
常山一阵激动,多日来的折磨和委屈顿时涌上心头,一时激动竟然昏倒过去,急得燕子瑶等人冲上前一阵抢救,常山醒来后,已是说不出话来。
来人伏到常山耳旁说道:“常山同志,已经查明了,你没问题,倒是王需仁有特务嫌疑,军区会妥善处理的。临来时,贺师长让我替他慰问你,另外,贺师长让我转告你,要沉稳不要冲动,你在津渡河工作开展的很好,是值得肯定的,不过在一些细节方面要注意,尤其是政治委员的最后决定权是党中央确定的,不能违背,好了,让樊营长护送你回分区吧!”
然后又对燕子瑶说道:“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