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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秘书不敢恭维司令的理论,他也没心思去恭维。月之香到司令部来,可不是做什么家教那么简单啊!
“两天内把老师住的地方安排好。”洪光宗说。
郝秘书遵命去办,白狼厅里只剩下洪光宗自己,他把自己放松在椅子上,军靴担在桌子上,这个姿势谁都感到舒服。人舒服了,就往舒服的事情上想,惬意的“凉”感觉重新虫子一样爬上心头。
“你过去碰过日本人?”月之香问。
“没有,只碰过俄国人。”
“什么感觉?”
“嗯?”他没明白她问什么。
“是凉,是热?”
“热,火炭一样。”
“你喜欢热还是凉?”她问。
洪光宗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样回答的,当时激动在冰面上,说什么都忘记了,有些印象的是她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用肢体语言表白了。
冰凉的日子即将来临!他渴望冰凉,月之香住进司令部,享受冰凉的机会多多。
孙兴文进来时,洪光宗思维正在幸福之冰上行走。
“司令。”
“唔,兴文。”
“黑龙会的人找到了河下一郎的尸体。”孙兴文说。
收起腿,洪光宗坐直身子。
“靠近镇子的河段,摸蛤蜊的人发现的。”
“有人说蓝磨坊的人杀了他。”洪光宗说。
“我也听说了。”孙兴文没说消息的来源,显然不是一个渠道获得的,在街上遇到桥口勇马,他亲口对他说的。
“桥口勇马没说别的?”
“唔。”孙兴文难以启齿的样子。
“说吗!”
黑龙会长对孙兴文说,月之香有点粉,请司令加小心。
“粉?”洪光宗皱起眉头,粉在东北话中,与黄同义,如粉戏,粉词儿,总之沾了粉的边儿就是淫秽。
“司令,你不必把桥口勇马的话当回事。”孙兴文解劝道,说时暗暗观察他的表情。
“煮豆烧豆秆的诗怎么说?”
“哦,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还不是猪八戒啃猪爪——自裁骨肉嘛。”洪光宗没那么多文化,“他们都是小鼻子(日本人)啊!”
归结到相互残杀的窝里斗上面去,孙兴文不敢苟同,他听说司令请月之香到司令部来,想阻止已来不及。
“兴文,你说月之香是那样的人吗?”
孙兴文未置可否,他婉转说出自己的看法道:“我们离日本人远点为好。”
“嗯,你说我请月之香做先生不对?”洪光宗表情不悦道。
“不是,少爷学点日语对劲儿。”孙兴文没回避他问询的目光说,“不过,我们毕竟对月之香了解得太有限。”
“你是说她的来路不明?”洪光宗觉得当头给人泼下一盆凉水。
“日本人进白狼山收集木材和金矿的资料,可见其野心勃勃,司令,在此关头,月之香弃店来教少爷,不能不让人生疑啊!”
这不只是一盆冷水了,是反对的声音。洪光宗历来重视孙兴文的话,细想想月之香和自己一见钟(情),上床也快……他说,“要不然我辞退她?”
“出尔反尔不好,她的底细没摸清楚前,一切照常进行的好。”
“万一是引狼入室?”
“不能这么说。”孙兴文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月之香是黑龙会派来的线人,一旦怀疑错了不好交代,所以他留有余地。“先让她教少爷也无妨,搁在眼皮底下……”
洪光宗蹬不开套的是迷恋,是对月之香的缠绵。
“冒昧问司令,是谁提出的做家庭教师?”
“当然是她啦。”
孙兴文几乎认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月之香仅仅是和司令有那层关系,也不至于做这样大的牺牲吧,动机令人生疑。
“兴文,你我应该无话不讲,你说,月之香会不会有问题?”洪光宗说的绝对私下话,“我再糊涂也不能因一个女人误了大事啊!”
《出卖》第十九章(5)
能说什么,目前不能说什么,警钟敲了,事情要看发展,但愿这个日本女人不沾政治、阴谋的边儿。孙兴文说:“只要她不是黑龙会的人,司令和她相好无可厚非。”
“人心隔肚皮,谁能钻谁的心里看去啊!”洪光宗仅剩一点点冰凉的幸福烟一样飘走,他和孙兴文这次谈话,情感前后落差巨大,决定了他与即将到来的月之香相处分寸的把握,近在咫尺突然远在天涯,偷情的事会发生的,但意义有所改变,回归到男一样女一样的本能上。
郝秘书亲自指挥打扫房间,他是关注月之香进司令部的几个人之一,单从司令的秘书职位上讲,没有关注此事件的必要,为教少爷也好,为情人幽会也好,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然而,郝秘书的身份决定他必须关注此事,具体说盯住月之香这个人。那么他是干什么的?当然不是洪光宗需要一个秘书,从大街上随便找来一个人那样简单。洪光宗尚不知道郝秘书的底细,(我们的读者也不一定都看得出来,为使故事好看,暂且不说明他的身份)也不会注意到那方面的事情。
月之香的房间是二进院正房最西头的一间,与黑貂厅不远,中间隔着几间屋子,洪光宗经常呆的黑貂厅和这个屋子有着鲜为人知的联系,直白地说有一条秘密通道,当年徐将军修了这样奇怪的房子作何用就不得而知。郝秘书相信司令对他的选择肯定满意,司令需要与一个日本女人躲开家人耳目偷偷来往。
“好,知我者,郝秘也!”洪光宗转转乎乎(文绉绉),他转词儿(话中带出古汉语)还是跟秘书学的。
“司令满意就好。”郝秘书说。
【51】
大雪将亮子里冬天包裹婴儿一样严严实实地捂住,人们很少出门,米粥一样糗候(不活动死呆)在生着火炉的温暖房间里,草根儿们扯着家长里短,司令部大院内的人各自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月之香走过幽深的通道像一只耗子,绝对安全的环境并没使她放松警惕,来到黑貂厅暗门前,她用他们三个月来约会使用的暗号,碰一只悬挂的小铜铃,细小的声音洪光宗听得到,如方便他会转身去开门,那扇装饰着军用地图的门就在司令的椅子后面。
“下雪啦。”她进来说。
这种事时间长了次数多了省略去了铺垫,什么话都不用说,他随她走进有一铺顺山炕的内室,没有窗户屋内很黑,她点上一盏保险灯。
“炕挺热乎。”她说。
他们走出内室,她没马上走,主动留下来陪陪洪光宗。
“这鬼天气!”
“怎么你不喜欢下雪?”她坐在他的对面,挨着那个活灵活现标本黑貂,雪天这种动物的皮毛格外温暖。
“两个骑兵团的马料告急,饿死马可不是闹着玩的。”
“找蓝磨坊啊,让他们加工。”月之香说。
“派军需处长去联系,还没回信。”
月之香趁机说她那天见到常喜久从窑子里出来……这样的消息洪光宗早有耳闻,他让孙兴文秘查军需处长,目前尚无结果。
“我回去了,一会儿教少爷课。”她离开黑貂厅。
黑暗幽深的通道除了脚步声外,还有她的窃笑。可以说笑与顺山火炕无关,与那个正在实施的阴谋计划密切相关。进司令部三个月来,黑貂厅的内室频频幽会,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这是她的感觉。
“斩断触手的行动该开始了。”桥口勇马说。
蓝磨坊是一条摆在日本人面前的章鱼,常喜久是八腕八腕:章鱼(octopus),别称“蛸”、“望潮”,头上生八腕。之一,桥口勇马决定先斩断它,除去一道障碍,但是说不上是心腹大患,真正的心腹大患另有其人,目标基本锁定长期潜伏在过去的将军府,现在的司令部大院里的那个人,月之香正在秘密调查之中。
月之香按黑龙会长的指令行事,对洪光宗说常喜久逛窑子,无疑将军需处长置于死地。日本情报部门杀掉他的目的,是针对蓝磨坊的,清除帮虎吃食的人,割断巡防军同蓝磨坊的联系,曝光常喜久与俄国人的肮脏交易,使洪光宗恨蓝磨坊的人,为下一步对俄国人更大的行动铺平道路。
《出卖》第十九章(6)
军马食料断顿,暴露了军需处长的不轨,洪光宗立刻派孙兴文负责调查。参谋长先查了账,大笔军饷不知去向。
“他用两万大洋做什么?”洪光宗问。
“大部分到窑子里挥霍。”孙兴文说。
“哪家窑子,平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