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夫人放心……”徐将军望着夫人想安慰她,刚开口说,门外马弁道:“报告将军,有一个自称陈妈的人要见您和夫人。”
陈妈是职业媒婆,在亮子里镇很出名。徐将军同夫人交换下眼色,疑问道:“她来干什么?”
“媒婆能来干什么,说媒呗!”徐夫人说。
“你托的媒?”
“没有。”徐夫人摇摇头道。
徐将军略微思忖,说:“让她进来。”
下人带陈妈进来,媒婆道:“民女给将军和夫人请安啦。”
“你坐吧,”徐夫人让座,吩咐下人,“给陈妈倒茶。”
“谢谢夫人。”
茶端上来,陈妈喝了小一口,然后道:“将军,夫人,我受人之托,特来为您家小姐说亲。”
徐将军望着陈妈,神情有些迷惑。
“有人想娶大小姐……”陈妈急忙解释道。
徐将军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环儿,二女儿叫枝儿。
媒婆上门来说媒,环儿不知道,在三进院自己的闺房里,和枝儿说笑。也是与婚嫁有关,由一首民谣引起的。
新嫂嫂,
脚又小,
娶了两天就上灶……
“环儿姐,你今年可二十二岁啦,再不嫁人可就嫁不出去了。”枝儿撩欠(挑逗)道。
“你不也是二十二岁,咱俩同岁,你咋不嫁人?”环儿还击道。
环儿和枝儿同岁却不是孪生姐妹,环儿是徐将军亲生女儿,枝儿不是,枝儿的故事后面要讲到。
“姐姐不嫁,哪有妹妹先嫁的道理啊。”枝儿说,当地老令儿(老规矩),姐先嫁妹后嫁。
“你嫁你的嘛,谁也没拦着挡着。”
“姐你一次次拒绝媒婆介绍,准有了意中人,他是谁呀?”枝儿神秘地笑道,“嗯,你不好意思说,那我猜猜。哦,英俊威武,骑马挎枪的。”
“枝儿你就乱编排吧。”环儿臊红了脸道。
“姐,我看他对你……”枝儿说。
“将军知道,”客厅里,陈妈花说柳说道,“男方家称万贯,亮子里首富……大少爷出洋留学回来,一表人材。”
“你说的是陶家?”徐将军一下猜到了。
“正是,正是。陶家大少爷敬泽已从日本学成回来,过些日子回三江县任知事。陶老板特托民女来说这事儿。将军,夫人,您们意下如何呀?”
徐夫人欲开口,给徐将军打断,他说:“这事不成,你代我们向陶老板说,环儿和枝儿还没出嫁的打算。送客!”
陈妈悻然离去。
“这么简单打发走媒婆呀?”徐夫人怨怼道。
“怎么,敲锣打鼓送她不成?”徐将军语气生硬地说。
“她来保媒,又不是……”
“陶家是什么人家?”徐将军打断夫人的话道,“靠倒腾黄金给日本人,挣那么几个图鄙钱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娶我女儿?哼,扳鞋底子照照自己的脸,是啥模样?”
《出卖》第二章(2)
“陈妈也没得罪过咱们吧?看你,吃枪药似的。”
“我倒想给他们唱一个,只怕是他们没长那个听的耳朵。你瞅瞅,还恬脸说呢,县知事职位是好道来的呀?捐的。”
“用钱捐个一官半职,又不只是陶家。”她说。
“县知事是个啥?给皇帝倒尿罐子的太监还七品官呢!”徐将军鄙视的口吻说。
“你越说越难听,你不同意这门亲事也就算啦,说那些噎人的话干啥。”徐夫人轻责道,“人家又没抱你孩子下井。”
“这么说你同意把环儿嫁给陶家大少爷?”
“闺女的事你做主,我说了不算。”徐夫人说。
“陶家和徐家辈辈仇,闺女咋能嫁给仇家?不行!”徐将军掏出心里话道,“再说了,我看兴文这人不错。”
将军要把环儿嫁给孙兴文的想法时间很长了。在一次恶战中子弹从裆中穿过,决定了将军再无生育能力,娶了一位夫人便打住,没有那东西娶多少房太太都没意义,可是亲手缔造的徐家军——巡防军,未来总要有人掌管,他在部下中寻找接班人,看上的只有孙兴文一人。
夫妇想法一致,徐夫人也喜欢孙兴文,也有将女儿嫁给他之意。她没丈夫想的那样复杂,目的很单纯,只是做女婿罢了,至于哪个女儿嫁给他,觉得都一样。
孙兴文从白狼山回来,急忙向徐将军报告情况,他说:“看样子洪光宗犹豫不决。”
“牵着不走,打着后退,洪光宗就这驴脾气。”徐将军从没把绿林乡匪看在眼里,说,“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消灭他们。”
“黑貂绺子的规矩是七不夺,八不抢,纪律严明,从武器上看也比其他绺子精良,枪是清一色的俄国造。”
当年黑貂灭了俄人的花膀子队(俄匪),得到了良好的装备。改编这绺胡子正好为巡防军所用。
“过几天我再上一趟老爷岭,深一步地和洪光宗唠唠。”孙兴文说。他要去催降。
“老爷岭先不去了,你准备到牤牛河看看,有可靠的情报,那一带最近有俄国人出现,摸摸他们的底,别有啥儿不良企图。”徐将军说。
“嗯,我去。”
“你一个人去。”徐将军特别叮嘱道。
“是,将军。”
徐将军叫住走到门口的孙兴文。
“将军,您还有什么吩咐?”孙兴文站住,转身问。
“唔,”徐将军欲言又止,扬下手道,“唔,你去吧,回来再说。”
枝儿骑一匹马从后院走出,后面跟着两个佩短枪的士兵。她远远看见孙兴文便走上前招呼道:“孙副官。”
“二小姐。”
“孙副官,我们一起去遛马好不好。”枝儿邀请道。
“对不起二小姐,”孙兴文立刻表示歉意说,“我有事马上出去。”
“哦,真是不巧。”枝儿表情遗憾道。
“改日,改日一定奉陪二小姐。”孙兴文许诺道。
“可不能食言啊,孙副官。”
“当然!”孙兴文叮嘱士兵,“保护好小姐。”
士兵异口同声地说:“是,长官。”
枝儿骑马走远,士兵步行跟随上去。
徐将军坐在四仙桌子前手持紫砂壶喝茶。
“你没和兴文提一嘴啊,老隔着层窗户纸,不捅破不成。”徐夫人有些心急说。
“我本想提,最后还是没提。派他去办的事很重要,等办完了事回来,我正式向他提。”徐将军说。
“你拖吧,环儿赶年二十三岁啦。”
“急什么,缘分到了,水到渠成。”
“怕是等水到,渠早垮啦。”她说。
“啥意思?”
“我看枝儿朝孙兴文用劲儿,他们在一起可是有说有笑。”徐夫人说,“除非你想嫁枝儿给他。”
“你走眼了不是,孙兴文属实对环儿有意思,我看出来了。”
“他对环儿有意思,环儿对他呢?这种事一头炕热乎不行。”
《出卖》第二章(3)
“嗯,这也没啥,环儿嫁他枝儿嫁他,背抱一般沉。反正,我看中孙兴文的人品才气。”徐将军说。
“那你就抓紧问他吧。”徐夫人说,“一晃枝儿来我们家两年多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枝儿是徐将军的义女,他时时处处要高看一眼,婚姻大事自然慎之又慎。
“我看陶家……”徐夫人不死心地说,“要不枝儿嫁过去。”
“馊巴主意!”徐将军发怒道,“环儿不嫁他们家,枝儿就更不能嫁。”
徐夫人一时无语。
“我们一定要给枝儿找个好人家,她既是我们的女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她,我还能在这儿和你说话吗?”徐将军重情重义道。
两年前,几个胡子干出惊天大事,追杀巡防军的将军。白狼山间,徐将军在五名马弁掩护下,鞭马奔逃,身后面数名胡子疯狂追杀,喊杀声震天。
“洗(杀)!”
“追呀!弟兄们!”
大饼子脸马弁边跑边回击,胡子紧追不舍,开枪射击。大饼子脸马弁中枪落马,又一个马弁落马。
一条川急的河横在面前,木桥已断,徐将军无路可逃,胡子越来越近,情况更加危急。砰!最后一个马弁落马,孤身一人的徐将军左臂受伤,身子向下滑,眼看落地。
“留活口。”逼近的胡子炮头喊道。
众胡子将受伤的徐将军连人带马团团围住,眼看就擒。这时,砰!砰!枪响,身披红斗篷的枝儿手使双枪,左右开攻,顷刻间撂到数名胡子,突如其来的相助者杀入,胡子一时给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