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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说得太对啦。一山不藏二虎,在三江县只有徐家和我们不相上下,斗了几代人……真是他命里该绝,一生无后,自己又死于非命。”陶老板幸灾乐祸,将军死他解恨。
“徐将军不是有两个女儿吗,怎么叫无后?”
“女子不算,而且只一个亲生的,另一个是义女。”
“收养的义女?”桥口勇马明知故问。
“徐将军一次遭遇胡子,叫枝儿的女子杀入重围,救出他来,不然,那次他死定了。”陶老板讲道。
“枝儿到底是什么人呀?”桥口勇马惊讶装得十分逼真。
“不清楚来路,后来听说她成为徐将军的义女,改姓徐。”陶老板说。
“这是哪年的事?”
“两年前吧。”
“嫁给洪光宗的是哪一个女儿?”
“大女儿,当然不是枝儿。徐家的大小姐也和她爹一样,遭遇土匪,不过这次是绑票,身为胡子大柜的洪光宗救她出来,就嫁给他啦。”
《出卖》第十三章(8)
“听说洪光宗可不简单。”桥口勇马说。
“一个流贼草寇有什么不简单,充其量打打杀杀。”陶老板轻蔑地说。
“徐将军一死,他自然要接管巡防军。”
“那倒有好戏看了,几天就得黄局儿。”陶老板轻蔑地说,“徐将军一死,巡防军树倒猢狲散……定然溃不成军。桥口勇马会长,你说一个啸聚山林的胡子,统帅得了千军万马?”
桥口勇马自然不这么看,得到徐将军女儿要嫁给洪光宗的消息,黑龙会就注意上他,对这位可能未来掌管徐家军的人秘密调查。这里要交代一下日本黑龙会,它的建立比蓝磨坊要晚一些,名义上是商人组织,在亮子里开店经商,仁丹铺、料理屋什么的,实质和蓝磨坊一样以经商为掩护,都是纯粹的特务机关,主要是搞各自所需的情报。
这样说吧,日俄两家情报站都设在鼻子底下,徐将军丝毫未察觉,始终拿两个情报站的头目桥口勇马和亚力山大当朋友处,关系保持很好。然而,特务盯上手握重兵的徐将军,他们在东北要干的事越不过当地军队。
蓝磨坊成功地策划了这次暗杀,亚力山大回国并没说服了铁路最高情报机构,暗杀计划没丝毫改变,仍旧按尼古拉布置的进行,动用了潜藏很深的雨蝶,她成功地杀掉了目标。
贼喊捉贼的戏还要演,登场的是蓝磨坊主亚力山大,他亲自去将军府吊唁。
辞灵仪式仍在进行中。
支宾人嗓子有些嘶哑地喊道:“蓝磨坊主亚力山大先生,给将军和夫人磕头啦!”
亚力山大向灵柩三鞠躬毕,到洪光宗面前说:“洪团长,将军逝世我深表悲痛……”
洪光宗冷漠亚力山大,不用正眼瞧对方,与俄国人有底仇,尽管他不清楚是俄国人除掉了将军,心里还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仇恨不仅仅来自牤牛河的几次冲突,将军的突然被害不能不使他怀疑是俄国人干的。
“亚力山大先生,”孙兴文见此情景,快步过来解围说,“请到客厅休息。”
“噢,我还有事。”亚力山大知趣地说,“告辞啦。”
孙兴文送亚力山大离开。
洪光宗毕竟是个粗人,不满意刻写在脸上,最明显的一个不友好的表情是用眼睕楞(恶狠狠地看)亚力山大。枝儿一旁加钢儿(挑拨)说:“姐夫,你该揍他,大鼻子还有好人啊!”
“说什么呢,枝儿。”环儿责备她道,“人家给爹娘来磕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没安好心。”枝儿说,“他们的护路队多次和爹的巡防军动枪,虚情假意。姐夫,你说是不是啊?”
“枝儿说的对。”洪光宗说。
“对什么对,你现在是团长,做事要亮气(胸怀),小肠嫉妒的咋成大事哟。”环儿的批评话真叫洪光宗心里服气,暗喜她所言的大事具体指的什么,他坚信不疑将军临终前对自己交代的事,也一定向她交代了。
“华清池张老板给将军和夫人磕头啦!”支宾人喊道。
洪光宗他们的讲话被打断,去陪前来吊丧的人磕头。
陶府里的酒桌深夜才撤下去,陶老板差下人套车送桥口勇马回黑龙会,不知他是真醉还是装醉,在车笸箩里唱了一路,那首没人听得懂的日本北海道小调。
“停车。”桥口勇马叫道。
“吁!”车老板子吆喝住牲口,说,“还没到地方,先生。”
“你走吧!”桥口勇马下车,身体摇晃着朝街对过走去。车老板子眼盯着他,确定他去了哪里回去好向主人交待。
夜色很深,临街买卖店铺都打烊关张,却有一盏灯笼亮着,灯笼很特别,不是通常的圆形而是方的,烛光闪烁照着门前粉墙,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金鸡未唱汤先热,
红日东升客满堂。
桥口勇马走进一灯独挑的华清池,车老板子赶车离开。
“哦,去那地方,嘿嘿。”陶老板听后笑道,在他心目中,夜间营业的澡堂子充满暧昧。
《出卖》第十三章(9)
“军方没动静。”陶知事对爹说。
“徐将军刚死,巡防军群龙无首,自然无暇顾及破案抓凶手啦。”陶老板说。
“洪光宗将接替徐……”
“消息准确?”
“据说是徐将军死前都安排好了,帅印给了女婿。”陶知事说,“什么巡防军,实际就是徐家军,用人免不了带有浓重的家族世袭色彩,然而徐将军身后无子,最近的人只有女婿……”
“动作这么快呀,还是比我们快。”陶老板情绪低落一些道。
“爹,你就别打破头楔啦。”
“为什么?省督军不是没下委任状吗,我去一趟,挡住更好,挡不住揭揭洪光宗的胡子底也好。”陶老板要阻止洪光宗接帅印,他希望徐家军随着徐将军这杆大旗倒下而垮掉,最好在三江地区消失。
“据我所知,耿督军与徐家是世交……我们非但阻止不了,把我们露出来,以后不好与巡防军相处。”陶知事看得更远一些,说,“爹,咱们别打不住黄皮子,落一身臊。”
“那眼睁睁让徐家的女婿掌管巡防军,也太便宜了他。”
“爹,您想想,洪光宗当不上统帅,又要派来张光宗李光宗,与其说给外派的人当统帅,不如洪光宗当。”
“洪光宗胡子打底儿。”
“我们对洪光宗知根知底,脾气禀性都了如指掌,才好对付。爹你说是吧?”
远来的和尚虽会念经,可不一定对付得了。陶老板转意改变了初衷道:“有道理,听儿子你的,我不去省里啦。”
“不!”陶知事比老子狡猾,他说,“爹还是要去,锦上添花。”
“干什么呀?”
“去为洪光宗当统帅呼吁啊!”陶知事说。
陶老板幡然醒悟道:“儿子,你比爹鬼道(机灵)!”
【17】
耿督军读徐将军生前写给他的信,洪光宗心里忐忑不安,等候在一边。
“徐将军口头上和我讲过,”耿督军读完信望洪光宗说,“荐你掌管三江巡防军,我已答应他。”
洪光宗稍稍放下心,仍很紧张。
“唉,他没看到你任职这一天啊。”耿督军遗憾道。
“将军嘱咐我,继承他的遗志,”洪光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表示忠诚说,“追随督军……”
“想必你知道,我和徐将军如手足亲兄弟。三江地区物产丰富,尤其是白狼山历史上是皇家的禁地,三江衙门专管送选朝贡事务……开禁这几十年来,各色人等蜂拥而来,盯上木材、鹿茸、黄金,这里边也有俄国人,日本人,英国人……徐将军镇守三江,将这些掠夺者挡在白狼山外,也许这样就得罪了什么人,惹来杀身之祸。”
“说来也怪,将军没和什么人激烈的冲突啊。”洪光宗说,他想说俄国人,牤牛河小小的交火也不至于使他们杀掉一个将军,因此没说。
“有些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们要清除障碍,杀掉将军。哦,有什么破案线索吗?”耿督军问道。
“没有。三江县陶知事正率人破案,要我们军方配合。”
“省府命陶知事组织破案,巡防军要很好地配合,一定查清徐将军遇害真相。”耿督军指示道。
“是,督军。”
“我立刻委任你为三江巡防军司令。”耿督军说。
“督军大恩大德,光宗终身不忘。”洪光宗感激万分道。
“要感谢感谢你已故岳父吧,是他坚持你执掌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