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宫嫔妃学识渊博的也有不少,像于淑妃,精通诗词歌赋,据说片刻之间就能填得一手好词,像刘海珠,未入宫前,也是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其实,这些只是外在的点缀,比方说去青楼,男人上一个才艺出众的花魁,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妓女,在心理满足感上当然差别很多,起码别人就觉得能上花魁的男人特别有档次。
但皇帝不一样,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外在的点缀,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
他喜欢于淑妃,是因为她经常有种小女人的任性,而这种任性又很好地把握在尺度内,让男人觉得可爱。他喜欢卫贵妃,是因为她的容貌,喜欢当时自己不顾先皇反对要纳她为妃的那种年少的爱情。
皇帝喜欢后宫的某一个女人,那必然是因为她们身上有某些自己喜欢的特质,而肯定不会是因为这个女人擅长琴棋书画。
就像他喜欢刘海月,同样也是因为首先对方的长相让他觉得赏心悦目,其实是两人在床上的高度配合,再次则是刘海月一些想法跟他契合,闲聊之间,不像其他嫔妃那样整天在所谓的琴棋书画上打转,也不像前朝某些读书读太多所以读傻了不知变通的嫔妃。
如同现在,刘海月再次令他大吃一惊。
“这是……!”赵容熙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副堪称地图的画,从初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刘海月仿佛没有看到皇帝的脸色,抿唇一笑道,“这是妾身闲暇之余,在藏书阁内查阅《山河志》、《北川行记》等十余本游记典籍,结合文中描述,再描绘出来的草图,纯属玩乐之举,原是还想等彻底完成之后再送与陛下赏玩的,还请陛下勿怪。”
赵容熙哪里顾得上怪罪她,他的目光从图上梭巡掠过,不由深吸了口气。
这上面的草图,东起高句丽,西到羌国,南抵北蛮,勾勒的竟是北蛮以北,大梁乃至前朝极少有人踏足过的土地!
由于北蛮牢牢占据着北方,许久以来,中原王朝与它进行长久的拉锯战,就算形势最好的时候,北蛮节节败退,也不可能将其彻底消灭,正因为如此,中原王朝的堪舆图上从来就没有北蛮以北的那一块,不是因为不想画,而是那里环境多变,加上北蛮凶残,很难给出一个完整的答案,就算是号称行遍天下的《山河志》,也仅仅去过其中的一小部分。
作为一个皇帝,赵容熙太明白地图在战争中发挥的重要性了,北蛮以北这一块的空缺,虽然大梁一直没有太过重视,不过如果能够补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刘宝林,竟然根据那些古籍和游记里面东一块西一块的几笔记载,将其全部串连起来,组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虽然未必见得精准,那是当然的,她根本就没有去过,可这份心思,无疑是令人动容之极的。
就在其他妃嫔忙着争宠,忙着互相暗算的时候,这个女子居然悄无声息地绘制了这么一幅地图,真正将她喜爱读书和精通绘画的本事发挥了出来,且是于国有利的大事。
赵容熙忽然想起自己临幸她的*,这个女子惊惶而楚楚地缩在他怀里,说了一句“请君怜我”,而现在,她依然站在自己面前,腰肢柔弱得不盈一握,依旧楚楚动人,看他的目光也依旧充满了倾慕。
皇帝瞬间胸臆之间柔情万千。
“月儿……”皇帝是真被感动了。
这种氛围下叫刘宝林当然不合适,叫爱妃也觉得廉价,皇帝忽然庆幸自己还记得她的名字。
“妾身原还想将这幅图再行润色,然后作为寿礼献给太后娘娘的,但现在既是提前被陛下偷看到了,显然已经不适合再当作惊喜了。”刘海月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道。
皇帝将她一把搂入怀里,显然对她这样的娇嗔很是受用,“你很好。”
“这幅只是草图,而且只是从书中描述提取的资料,未必准确,那些山川大小比例,妾身也没法精准丈量,实在贻笑大方,不值得陛下……”
她未竟的话被淹没在对方的吻里。
两人唇舌交缠半天,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陛下……”刘海月面泛红潮,也不知道是憋气憋的还是害羞。
赵容熙哈哈一笑:“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想要什么,说罢,朕都赏你!”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刘海月跟他要求一个九嫔的位置,他也会给。
就当是她应有的赏赐。
☆、皆大欢喜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对方的答案,过了半晌,皇帝有点奇怪,不由低下头去看,却吃惊地看见对方正在流泪。
静静的,无声的眼泪,而不是嚎啕大哭或者啜泣出声,这很容易挑起男人的怜惜,皇帝勾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哭起来?”
刘海月哀哀道:“妾身做这些,不是为了赏赐,只是为了让陛下高兴……上回您在这儿,夜里妾听见您说北蛮,心想您定是为了北蛮的事情闹心,所以才……”
皇帝心头一动,怜惜更甚,他没想到这个女子当真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的,这一点,连卫贵妃只怕也做不到。
他叹了口气,再次将人揽入怀中。
“难为你了,你做了这件事,朕是真心想赏你的,你就没有什么要的吗?”
刘海月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当然不能说真的什么都不要,那也太矫情虚伪了,凡事要点到即止,戏演过火了就会收到反效果,皇帝又不是白痴。
于是她低声道:“妾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妾久未能归家探望父母,心中甚念之,然而宫规有云,妃位之下不得召家眷入宫探望,即便是位列四妃,一年也只能召家眷进宫两次。所以妾想向陛下求个天大的恩典,请陛下恩准妾身母亲进宫探望,以解妾身思亲之苦。”
皇帝听罢,哈哈一笑:“朕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恩典,这有何难,你莫看宫规上写得森严,其实就算是九嫔,只要朕准了,照样可以允许家眷入宫探望的!”
刘海月睁着泪眼朦胧的美眸瞅着他,似乎不敢置信:“陛下,这是真的?”
皇帝觉得她此时的样子很可爱,不由低头亲了一口,方道:“自然是真的,朕还会骗你不成?只不过你如今位份还低,朕也不能骤然就将你拔擢到九嫔,那样反而害了你,所以朕索性大方一回,以太后万寿的名义,准许后宫有家眷的妃嫔,准其家眷入宫探望,你觉得如何?”
刘海月有点意外,没想到皇帝会细心考虑到这个。
这样当然更好了,大家皆大欢喜,也不会让刘海月显得与众不同。
她欢喜道:“妾身代后宫姐妹谢过陛下恩典!”
赵容熙噙笑:“喔,那你准备怎么报答啊?把后宫姐妹的份都还上?”
说罢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向龙榻。
皇帝很快兑现了自己的奖赏,没过几日,旨意就下来了,太后万寿将至,普天同庆,宫里嫔妃无论位份,但凡有在京家眷的,都可以令其入宫探望。
这个消息一出,宫中上下自然人人欢喜,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那些没法熬到妃位,等不到皇帝驾崩又没有子女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青春从此就埋葬在深宫,别说出宫,连家人都无权见面,现在这道旨意,无异于仙音一般。
大家自然不知道这是受了刘海月的“恩泽”,还当真的是因为太后万寿,刘海月当然也无意到处宣扬。
到了月底,林氏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入了宫,按照规矩,男性家属是不能入宫探望的,而刘海月的兄长,也就是刘海清,因为考评得了个优,从正七品县令迁至从六品同知,又是外放地方,理所当然,他老婆,也就是刘海月的嫂子也跟着赴任去了,侄子刘晏谨今年刚过十二岁生辰,已经到了读书打基础的关键时候,不适宜再跟着老爹到处跑了,所以刘少卿和林氏便将他接回京城,送到京郊的书院就读,希望让他明年去考个童生试试。
时隔一年,林氏没什么变化,她一看见刘海月,眼眶立马就红了,拉着刘海月上下揉搓,左右察看,生怕她身上少了块肉似的。
所幸如今海天阁内只有刘海月一人住,母女俩可以尽情说点体己话。
“我的儿,苦了你了!”林氏再怎么精明坚强,终究还是一个母亲,刘海月又是从小被她捧在手心的,加上刘府巨富,过的日子一点都不比宰相千金差,入了宫,却要处处小心,看别人的眼色过活,在林氏心里,自然�